成为虫族大佬的金丝雀(43)
彗忽然很想看一看西里乌斯的那个世界,见一见那个热闹非凡的新年。
前几天他被西里乌斯的一个睡前故事搪塞了过去,时至今日倒是想起来了一些事。
彗直视着西里乌斯的眼睛:“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
彗的这幅姿态,害的西里乌斯在脑海中疯狂回忆他还做了什么事,要用什么样的理由搪塞过去,面上却是不显:“哥哥你问。”
彗言语笃定,甚至不算是疑问:“我身上有你的定位吧?”
西里乌斯的目光飘忽不定:“哥哥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从医院跑出来精准定位到我的方位然后找到我。”彗轻笑,“难道还能是运气?
或者你会借口说你是用精神力查探到我的精神力波动了。
但那栋楼在被军队接管之后出于保密考量是设置了精神力屏蔽仪的。
当然精神力足够强大也可以破坏屏蔽仪、甚至破坏一切,但我没有发现屏蔽仪有停止工作或者损坏的迹象。”
“雌主在我身上安的定位器也没拆掉。”既然被拆穿了,西里乌斯理直气壮的一句,“我们扯平了。”
彗好奇的其实是另一件事:“又是用你们那个世界的奇妙的能力做到的?”
“没有。”就算用了西里乌斯也不敢告诉彗,他只能含糊其辞道,“是在你的身上留了我的精神力什么的?”
“那好,这件事我们扯平了。”彗接受了这个答案。既然他没有拆除西里乌斯后颈处的定位器,西里乌斯自己也没有提,那他也没有立场说不让西里乌斯定位自己。
于是彗开始询问第二个问题:“我给你用的军用自白剂主要是针对虫族的,虽然你的生理构造是雄虫,但按着你所说你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所以那天我的自白剂对你起作用了吗?”
冰蓝色的竖瞳带有洞悉人心的锋芒,西里乌斯微怔,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对方的问题:“哥哥怎么忽然想到这个了?”
彗声音严肃:“你只需要回答我是或不是。”
躲是躲不过去了,该怎么回答呢?西里乌斯垂眸,他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没有,但是我那天说的话是真的。”
彗轻飘飘的一句:“我知道。”
西里乌斯蓦然抬眸,诧异地看向彗的眼睛,想从中寻求答案。
彗轻笑着解释道:“说谎是最容易的事,但要看他怎么做。
即便你那天说的是假的,但你后来做的事情已经告诉了我答案。
只要你不危及帝国以及帝国虫民的安危,那么无论你有什么秘密,我都可以慢慢去探索。”
心口的涩意漫延到了眼角,他总是这么轻易的被对方撩拨到。
怎么办啊,似乎又多喜欢了彗一点。
西里乌斯拥住对方,将脑袋埋进了彗的颈侧,他瓮声瓮气地问了句:“那当时你怎么就信了?”
彗回抱住了西里乌斯,他多用了两分力道,就是忽然想将这只雄虫揉入骨血:“年年宝贝。
在其位谋其事,但我不是机器,我也有色令智昏的时候。”
其实“色令智昏”这四个字从很早之前就开始了,不过是在进行一场豪赌、不过是在放纵自己沉沦,也准备好了承担这一切后果的责任……
第34章
“需要雌主抱抱才能好?嗯?”说完了正事,就该追究一些不重要的小事了。
彗挠着西里乌斯的痒痒肉,把虫折腾得蜷成一团又上蹿下跳的,却不知道躲避还坐在自己的怀里,“那天你乘机占了我多少便宜?嗯?”
“那你呢?”西里乌斯不甘示弱也想去挠彗的痒痒,可惜指甲抠到了彗的腹肌上,那肌肉硬得差点把指甲盖都给翻起来。
西里乌斯倒吸一口凉气,又愤愤地给了彗的腹肌一拳,然后自己的拳头红了:“我家雄主年纪大了,面目狰狞、满身横肉,还喜欢挥鞭子,还嫌弃我不会生蛋。
你说的是谁啊,我怎么听不懂呢?”
彗预设了航线,开启自动驾驶模式,星舰重新往伊兰星的方向驶去。
听及此言,不由得失笑,他收了作乱的那双手反问西里乌斯:“那你是我的雄主吗?”
不管是不是,反正当时的西里乌斯已经代入这一角色了。
“不是。”西里乌斯蔫巴巴道,不过他很快提起了精神,“但我以后会是的。”
“是,你以后会是的。”彗附和着西里乌斯的言语,转而问道,“但我不会生蛋这句话是真的,你会介意吗?”
“完全不介意!”西里乌斯絮絮叨叨地诉说着有虫崽的坏处,“虫崽会分走雌主的注意力,到时候雌主不喜欢我了怎么办?
雌主有我一只虫崽还不够吗?
而且雌主那么忙,到时候虫崽肯定还要我来带。
我肯定不会带虫崽,然后我会请虫来照顾虫崽。
然后那只照顾虫崽的虫肯定会待在家里很长一段时间,万一他有什么坏心眼。
引起我们之间的感情破裂那多不划算……”
彗无奈的想:他总是有那么多歪理。
彗年少时摸爬滚打受了不少伤,仗着雌虫强悍的自愈能力也很少用到医疗仓,经年累月下来,加上那一次的重伤,生/殖/腔就丧失了孕育虫蛋的能力。
当时的彗并不觉得难过,甚至有些庆幸,庆幸之后再也不用担心因为自身血脉等级过高而被算计被配/种,为的是留下一个甚至一群延续了他的血脉等级的幼崽。
遇见西里乌斯之后,却生出莫名的遗憾来。
其实也不是遗憾,而是怕对方会介怀,怕对方会觉得不够圆满。
有时候他也会觉得一个有着自己和西里乌斯血脉的虫崽应该会很可爱,而他也会很爱这只虫崽。
只是没有那个可能性。
从前彗想他这一生或许都要献给帝国了,而现在西里乌斯是他少有的私心。
一只不想要虫崽的雄虫,无论真假,彗都当真了。
一枚通体骨白夹杂点蓝的耳钉刺入西里乌斯的耳垂,彗告诉用泪眼汪汪的眼神控诉自己为何如此的西里乌斯:“这次真的是礼物,是用我的指骨做成的一枚耳钉。”
听及此言,西里乌斯也不哭了,着急忙慌地抓过彗的一双手检查着。
彗的指节微屈,勾了勾雄虫的掌心:“没事了,只是多年前被砍断的一节骨头。
早就重新长好了。”
西里乌斯松了一口气,他不自觉地抬手摸了摸耳朵上的饰品,像是光滑温润的玉石质地:“谢谢哥哥,我很喜欢。”
星舰外的星河璀璨,各色的天体点缀在无垠的黑暗里,又自眼前划过。
礼尚往来,西里乌斯觉得他也应该送彗一件同样珍贵的礼物。
略加思索过后西里乌斯有了个大概的想法,他牵过彗的手告诉对方:“哥哥闭眼,我也想送你一件礼物。”
小雄虫的礼物能是什么呢?彗想不出来,但并不妨碍他的好奇,但还是依着西里乌斯的请求闭了眼。
西里乌斯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他原型的模样,然后再等比例缩小。
他调用了仅剩的法力,一条赤红色的衔尾烛龙手链圈在了彗莹白的手腕上。
通体晶莹的鳞片折射出熠熠的光彩来,那一对细小的龙角仿佛可以轻易折断,烛龙阖着眼,触须似有若无地飘动着。
这手链已经很精致了,但称不上栩栩如生的地步。
西里乌斯不愿这只是一个简单的装饰,他希望这件东西能在自己不在彗身边的时候、在彗遇到危险的时候,能够保护对方。
西里乌斯深吸了一口气,他下定决心施法剥离了自己的神魂一缕注入衔尾烛龙,从此这条手链才算是真正有了灵魂。
剥离这么一缕神魂对自身的损伤不算大但也不小,至少西里乌斯眼下对这件作品挺满意的。
那烛龙睁了眼,赤金色的竖瞳有如烈火,缠绕盘桓在彗的手腕处。
而通体冷色调的雌虫配上这么一抹红并不突兀,反而别有一番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