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捕搭档养成指南(103)

　　“我洗了！”姚追不服道，把胳膊搭到苏间肩膀上，继续倒着走。
　　“我没事……”朝溪小声说了句，但好像没人听见。
　　“你俩今天一起上学的？”姚追看着他俩，“没骑你车？”
　　“打车了，电瓶车在学校。”蒋嵩说。
　　“小溪，你穿的衣服好眼熟。”姚追上下打量着朝溪，说道。
　　“我的衣服，我前两天还穿了。”蒋嵩给他解释道，心想姚追是真没记性，明明平时那么爱研究穿搭时尚来着。
　　“小溪去你家了？”姚追问他，“嵩啊，你都没让我们去过你家玩，什么时候……”
　　见姚追提起蒋嵩家，怕蒋嵩不愿提，朝溪打断他：“学长，昨天赢球了，感觉怎么样？”
　　“啊！昨天！”姚追思维转换倒快，想起什么似的挥挥拳头。
　　“你们也在就好了。”苏间边走边回过头，冲两人说了一句。
　　“我也想的。”朝溪对两位学长说。
　　“没事啊！赢了嘛！明年又有全国赛打了，不就能一起去？”姚追咧开嘴笑笑，云淡风轻一样地，也没表现得特激动。
　　“听说昨天小米上场了，表现怎么样啊？”蒋嵩明知故问了一嘴，权当转移话题。
　　“昨天多亏他了！”姚追说，“开学的时候他偏要来球队，我还没当回事。”
　　“是啊，你的直觉一直很差。”苏间猛地接话接得特别快，呛他道。
　　“你别咒我！”姚追不倒着走了，转过大半个身子面向苏间，“今天月考呢！我的直觉可不能不灵啊！不然我怎么蒙题！”
　　“给你补习了那么久……”苏间也转过头看他。
　　两人一边吵架，一边越走越快，自然而然地就把蒋嵩和朝溪甩远了。
　　走在一如往常的校园里，学长也一如往常地争吵。
　　好像什么变化都没有发生。
　　昨日的那些乐声和球场上的嘈杂还没从朝溪耳中完全散去，生死战的虎口余生也溶化成姚追嘴里的一句“赢了嘛”，时间的浪潮已经把所有人推向了下一个涌流。
　　周四周五是两天的考试，下午和晚间的训练也并没有因此而放松半分。考完试的周六仍要训练，也没有因为刚赢了一场大赛而停下偷懒。
　　总觉得格外的累。
　　不知是正赶巧还是为了让队员放松一会儿，校棒食堂如约开张了。经理组终于将小泉屋一举拿下，不仅将店内装潢一新，做了大清扫，还请了新店员。
　　不过队内气氛并不高涨。毕竟是限制吃饭自由的事，以及还有一人犯事全队连坐的嫌疑。江翡为此给全队了很久思想工作。
　　朝溪对此倒是一百个支持态度，不光是挽救小泉屋于水火，更给自己省了一笔伙食费。何乐不为？
　　周六晚上，全队被召集到小泉屋开启第一次集体用餐。小泉屋老板乐得眼睛都看不见了，还说自己要减肥，不然他这气球般的大肚子不方便在人这么挤的屋子里行走。
　　晚饭结束后，江翡叫住蒋嵩，说有事要说。
　　“食堂这么顺利还是多亏你了。”江翡笑着对他说。
　　“我也没做什么。”蒋嵩说。
　　蒋嵩本意也是想回应一个微笑的，但是看着江翡身边站着的黎雪，他就有点笑肌发僵。
　　在瞥了黎雪好几眼后，蒋嵩实在没忍住，尽量自然地抬起胳膊，揽住了一旁的朝溪的肩膀。
　　“想问问你，你对上台演讲有把握吗？”江翡接着问他。
　　“哦……讲什么？”蒋嵩回过神来，问道。
　　“肯定是关于棒球的，”江翡答道，“学生会说要组一支女子棒球队，让校队帮忙宣传一下。”
　　“女队？有女子的赛事了？”蒋嵩问。
　　“太正式的没有，但业余的可以打一打。”江翡说。
　　“行，有能帮忙的地方的话，我肯定会帮忙的。”蒋嵩说。
　　上台发言的事，蒋嵩倒不反感。既然江翡说了，自然是要帮忙的。
　　“朝溪呢？”江翡笑着看向朝溪，“想不想在同学面前讲两句？”
　　“啊，”朝溪本来在看手机，赶忙放下手机答道，“我不行，我发言会紧张……”
　　“你怕这个？”蒋嵩有点意外，转头看他。
　　“嗯……”朝溪点点头。
　　“没事，那就交给学长学姐吧。”江翡笑笑说。
　　揽着朝溪走出小泉屋后，蒋嵩回过头看了一眼还在里面等人的黎雪。
　　明明知道朝溪对她没兴趣，明明知道黎雪什么也没做，最多就是表了个白，但蒋嵩那个别扭劲儿就是还没完全下去。
　　他非要再找黎雪问问不可。
　　“你在电梯这儿稍微等我一小下，”蒋嵩跟朝溪说，“我跟黎雪说两句话，马上过来。”
　　“哦。”朝溪看着他点点头。
　　小泉屋里人已经走空了，桌上剩着还没收拾完的残羹碗碟。江翡在跟小泉屋老板聊着什么。黎雪应该是在等她，站在一边看着手机。
　　“黎雪。”蒋嵩叫她，站到她面前。
　　黎雪闻声抬头，挑了挑眉看着蒋嵩，没说话。
　　“我想问你，”蒋嵩顿了一下接着说，“你说要追朝溪的事，还算数吗？”
　　“怎么，你要把他让给我？”黎雪咧起嘴角笑了一下，把手臂抱在胸前，饶有兴趣地看着蒋嵩。
　　“他又不是梨，什么让不让的。”蒋嵩皱皱眉，呛她道。
　　他不喜欢这个吊儿郎当的说法，感觉把朝溪当成一个可以拿起放下的物件似的。
　　“好吧，我跟你道个歉。我没打算追他，上次是开玩笑的。”黎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收敛了些说道。
　　“开玩笑？什么意思？”蒋嵩不解。
　　看着黎雪倒不像是在说假话，但若真是开玩笑，那之前的都是演技了？蒋嵩越来越反应过来，那自己岂不是被骗得团团转。
　　黎雪看着他，叹了口气说：“是百九的主意，就是闹着玩的。”
　　“那之前你故意跟我说，就是为了看我反应？”蒋嵩问。
　　“是百九……”黎雪拍了拍蒋嵩的胳膊，“真的对不起，以后绝对不跟他玩这种无聊的游戏了。”
　　交友不慎呐。蒋嵩在心里想着，真想跟百九打一架。
　　倒是黎雪也真意料之外地跟百九一起搞不正经的事，蒋嵩怪自己把经理组的人都以为成江翡那种正经人了。
　　不对，那江翡背地里什么样，蒋嵩也不得而知。
　　“好吧，谢谢你告诉我。”蒋嵩对黎雪说。
　　“这就别客气了吧，”黎雪看着他，“我把百九卖了，你找他理论的话，让他别来烦我。”
　　蒋嵩看着她，只留下一句：“走了。”
　　赶紧跑回电梯口，见朝溪还在那儿站着，蒋嵩扑过去搂了搂他。
　　“时间还早，今晚想去哪儿玩吗？”蒋嵩问他，一边按了电梯。
　　“嗯……”朝溪哼了一声，看样子是在犹豫。
　　蒋嵩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问他：“怎么了？”
　　“没事。”朝溪摇摇头。
　　走出食堂，一下就进入到了浓郁的夜色之中，两人在通往球馆门口的小径上慢步走着。校园安静极了。
　　“你有事永远都写在脸上。”蒋嵩对他说。
　　“冯远约我去找他玩。”朝溪说。
　　“哦……”蒋嵩应了一声，心理活动从“他为什么要找朝溪”迅速转变为“他俩是好朋友一起玩很正常”。
　　“我跟他好久没见面了，”朝溪转过头看向蒋嵩，“我还想好好跟他说说你又开始打棒球了的事呢。”
　　“那就，去嘛。”蒋嵩说。对于朝溪真实的愿望，他没法做到不尊重。
　　“你不会生气吧？”朝溪说，“我想跟你待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