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制男友app[全息](145)
听着他的诅咒,原渡野面不改色地道:“我已经把Audric招入审核岛了,希望他能达成你的愿望。”
“……”
洛清奚有些累了,浅浅地打了个哈欠。
他洗完澡后的衣物是原渡野挑选的,与男人一样,款式繁复,下摆很长,所以他们双手在衣物下拉拉扯扯、捏捏揉揉,Moulder毫无察觉。
于是,洛清奚就眼睁睁地看着原渡野面上和平日里在森泽开会一样,严肃而冷淡,言辞刻薄,不苟言笑。
而衣物下呢,却一直在百无聊赖地玩他的手指,有时候捏一捏,有时候在他手心痒痒地画圈圈……
他对公司高高在上的大领导的滤镜完完全全地碎了一地,在这种阴森的审讯环境下,也感受不到一点儿紧张、肃穆感,甚至有些想睡觉。
原渡野极为擅长审讯,即使来之前毫无准备,也能言语熟练地“威逼利诱”,从其他被捕AI审核官率先出卖消息对Moulder的不利,说到Moulder主动坦白能拿到的好处……
在Moulder沉默的间隙,他还会利用审核岛腰牌,通过传音功能与其他人类审核官联系,沟通当前的待处理事项,下达相应的命令。
一句句缜密而官方的话语溜进耳朵里,洛清奚仿佛回到了曾经选修“审讯心理学”的课堂上,本就疲倦的身体,没一会儿听睡着了,缓缓地靠在了原渡野坚实的肩膀上。
“呼……”
迷迷糊糊一觉醒来,两人居然还在说。
仰首望去,揽着他的原渡野是一贯的没什么表情,看上去有些禁欲和性冷淡,实际上非常不然。而对面的Moulder,则变得异常疲倦,再没了先前凌冽而锋利的气场。
原渡野垂眸望了眼睡醒的洛清奚,对Moulder道:“言尽于此,你再想想吧,接下来的审讯会交给其他AI审核官完成。”
洛清奚晕乎乎地借力站了起来,走过地下监狱的转角,就悄咪咪问原渡野道:“审出来了吗?”
“没有。”原渡野边走边道,“一般审讯会在短时间内持续多次,每次五小时以上。今晚过来主要是试探他的意向,方便审讯员立即做出相应的审讯计划。”
死去的选修课理论知识在攻击洛清奚,让他差点一个台阶踩空。
原渡野及时而有力地扶了他一把,道:“辛苦了。”
什么也没干纯睡觉的洛清奚被他说笑了 ,学着他的语气道:“不辛苦。”
原渡野俯身,隔着围巾亲了亲他的侧脸,道:“审核岛的事告一段落,要回森泽审核部处理剩下的烂摊子了。”
洛清奚轻轻地“啊”了一声,握着原渡野的手无意识攥紧,心脏扑通扑通如鼓噪,用很轻的声音,问道:“我们要分开了吗?”
小别胜新婚,更别提他们才刚做了最亲密的事。有一定分离焦虑的洛清奚,此时只想和他紧紧地黏在一起,无论是心脏,还是身体。
原渡野拉着他的手,带他走上地下监狱的楼梯,眉眼弯弯,道:“看,外面天亮了,我在审核部等你。”
洛清奚顺着他的目光,朝监狱方形出入口外的天空望去,果然看见了大片大片蓬松的橘黄色,升起已久的圆日蒙在棉絮般的云朵之后,朦胧不清。
他想起来了,地下监狱的时间流速非常快,短短一个浅寐,外面已然过去几个小时,到了寝室开门的时间了。
洛清奚浅色的眼眸中映出了澄澈的暖橘色,认真地重重点了点头。
……
取下全息设备,下床洗脸,跑到大学门口打车。
一回到现实世界,洛清奚身上的“瘫软无力”debuff全消,几近于熬了通宵的大脑却兴奋异常,促使着他快一点、再快一点。
坐在出租车上,洛清奚手指无聊而快速地滑着科技新闻,视线反复在手机屏幕和车窗外来回,心脏越跳越急促。
半个小时的车程,他只翻完了几篇几百字的新闻稿,且文字不进大脑,最后只记得新闻标题——森泽游戏重启运营,切实补偿让玩家真香回游。
下了出租车,他年轻的身体又接着跑了起来,朝离森泽集团南门偏远的审核岛北楼跑了去。
花坛刚过,在南楼楼下,他意外地瞥见了一个颀长而挺拔的身影,于是倏然停下了脚步,伫立静静遥望。
那个身影穿着与初见时类似的黑长衣,气质出众,面庞虽与Solace有所差异,但仍旧分外熟悉,让他不自觉安心下来。
对方一笑着朝他张开双臂,洛清奚就立刻跑了过去,喘着粗气,拥入了那个坚实而有力的怀抱之中。
与审核岛同样温暖的阳光照在了两人身上,似是给他们洒上了柔和的金光,勾勒出相拥的轮廓。
原渡野像在审核岛一样,俯首吻了吻他的侧脸。
久久之后,呼吸逐渐平缓,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洛清奚在他怀里肩膀轻颤地笑了声,道:“以后我再迟到,你还会给我冷脸吗?”
记得在不久之前,他刚实习的时候,就曾踩点抵达过森泽南楼,与原渡野汇合去听项目部的汇报。当时的原渡野,可谓是非常的高冷,浑身低气压,颇有距离感。
在他走神撞上对方后背的时候,还被凉飕飕质问:“第一天上班,就这个状态吗?”
旧事重提,原渡野完全没了先前的正言厉色,无奈笑道:“没办法,助理总是踩点,以后只能由我亲自每天叫他起床了。”
爱睡觉的洛清奚笑不出来了。
原渡野用手机登录了森泽内部软件和邮箱,一目十行查看了海量的行程汇报,道:“项目组忙着配合宣发部重启游戏,汇报推到明天了。审核部内部有重要的人员变动会议,在半个小时后开,我们先过去,好么?”
听男人这么轻言缓语地跟自己说话,洛清奚不禁配合地点头道:“好的,小原。”
他太皮了,原渡野终于忍不住,手痒地捏了捏他的脸颊。
原渡野捏太久了,洛清奚怕被人看见,倔强扭过了头,口中却妥协地改了口:“好的,Solace。”
原渡野也道:“走了,清清。”
洛清奚还在继续输出:“好的,我的每日叫.床助理。”
原渡野一本正经地道:“我从来不叫.床。”
洛清奚:???
他懵懵地迟愣了几秒,然后大脑不受控地倏然懂了,脸颊乍红,输出终于被彻底打断了,不再“好的”“好的”,而是像个红苹果一样跟在原渡野身后,气人不讲武德地用力捏了捏对方的手。
等原渡野想回握住他的手时,他又忽然收回,也装正经地道:“公司直属上下级授受不亲。”
虽然他这么说是为了也噎一下原渡野,但在公司公共场合,拉拉扯扯,确实影响不好,更别提现在正是人来人往的黄金办公期了。
他们今天上午的工作在森泽北楼进行,所以要坐电梯上20层,穿过空间玻璃栈道,到审核部去。
封闭式全透明空中连廊中,夹道紫藤树没到花期,还呈现着苍劲的光秃秃姿态,显出了沉淀了近二十年的岁月斑驳之风。
在移栽的最初,它们见到了一群雄心勃勃、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每日听的,都是理想与未来,是对崭新的全息帝国的构想。
后来,中年人们各司其职后,很少再结伴出现。在森泽南北楼之间来回跑的,变成了一个斯文而朴素的男子,独自做着项目决策。
不久后,他的身后多了一名步履坚定的少年,抱着文件,目光冰凉。
日月变迁之下,少年开始长高,肩膀变得宽阔,也从两个人,走到了只有他孤零零的一个人。
审核部工作的特质,决定了这本该是一场孤独的传承之路,但现在,曾经那位少年的身边却多了一名年轻的男生,他们有说有笑,丝毫不见疲惫与孤寂。
阳光透进暖洋洋的空中栈道,带来温度、希望与美意。
趁着原渡野在黑色大衣口袋中拿东西,洛清奚悄悄解锁手机,打算偷拍对方,换一下手机壁纸。
他的手机背景照片,是曾经在审核岛偷拍的Solace,不是原渡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