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是NPC(50)
“哦。”
他们到电梯口时,电梯门正要合拢,顾云洵连忙按了上行键。
电梯门又缓缓开了,露出里面抱在一起的两个男人。
两人宛如连体婴儿,嘴巴都快贴一起了。
顾云洵有点尴尬,走到角落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湛拓跟在他身后,按了楼层键。他的位置看不到那两人在干嘛,但听到了一阵可疑的水渍声。
顾云洵盯着门,可以看见他们的倒映,他们亲得难舍难分,其中一人的手不老实地伸进了另一人的衣服里,完全忽略了电梯里有监控还有另外俩活人。
“叮——”
十楼到了。
顾云洵一只脚跨出电梯门,被湛拓拽住:“我们在十五楼。”
“哦。”顾云洵又缩回脚,好心提醒,“你们不下吗?”
两人这才从忘我的境界里抽离出来,出了电梯。
电梯门再度关闭,湛拓:“你看别人亲热看得很认真。”
顾云洵感到很奇妙,看别人接吻觉得吞对方口水有什么舒服的?可昨晚和湛拓接吻时,会有轻微的战栗感传入神经,止不住心悸。
他说:“……怎么?我们摄影师就是擅长观察生活。”
他俩找到各自的房间,进门的第一件事都是洗澡。
洗完热水澡,洗发水和沐浴露的味道压过了药水味,顾云洵总算舒坦了,找到吹风机正要吹头发,怎么按都没反应。
他给前台打电话,电话占了线,他想了想,干脆去敲湛拓的房门,借他屋里的吹风机。
顾云洵敲了几下门,门内传来湛拓的声音:“不用做清洁。”
顾云洵:“是我!”
门这才从里面被打开,湛拓光着上半身,浴巾遮挡住重要部位,他一只手撑在墙边,看上去随性慵懒:“怎么了?”
“啊。”
顾云洵的视线从他的胸肌游走到腹肌,再落到惹人遐想的人鱼线上,脑海里闪过几个并不真切的画面。
湛拓是不是在勾引他?
他曾摸过湛拓的肌肉,情不自禁地试图回忆手感。
应当是有时柔软,像棉花一样有弹性,摸上去软乎乎,有时硬邦邦的像一块石头,摸起来紧致有型。
他记不清了,但越想越躁动。
湛拓注意到他的打量,重复了一遍:“怎么了?”
顾云洵喉结滚动,吞了下口水,语气像是湛拓犯了流氓罪:“你为什么大白天的不穿衣服?”
“衣服湿了,得烘干才能穿。”他的目光仿佛带了热度,湛拓沉声,“你往哪儿看?这也是观察生活?”
顾云洵小声:“又不是没看过,别这么小气。”
湛拓也想起了海岛上那一晚,他们肌肤相贴,他们接吻,他们双腿交缠,在被子里出了一身汗,荒唐又旖旎。
此时顾云洵是清醒的,但脸颊飘着一片在他肤色衬托下艳丽的红。
“我借吹风机。”顾云洵说。
“嗯。”湛拓退后一步。吹风机是连着墙的,不能拆下来,顾云洵想用,只能进房间。
可关上门时,发出“咚”的一声响,屋内的氛围莫名滋生出几分暧昧。
顾云洵站到盥洗台前吹头发,心思浮动。他突然想起他的那份“遗愿清单”,在纸背面,他曾写下过“睡一个喜欢的男人,如果没有喜欢的,就睡一个身材好的年轻大帅哥。”
写完,他又担心清单被人发现,用签字笔划掉了。
他已经睡过了身材好的年轻大帅哥,但是拜致幻药片所赐,失去了那晚上的大部分记忆,有点儿亏。
左右都睡过了,睡一次和睡两次有什么区别?回到现实里,他去哪儿遇见有湛拓这身漂亮肌肉的男人?
而且,湛拓从前也没有过别人,很健康。
这个想法冒出来,仿佛有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他知道他再不抓紧这股冲动,就会在不久之后退回到安全距离。
他关掉吹风机,走到床边。
湛拓正回手机消息,抬起头:“吹完了?”
顾云洵嘴唇翕动,憋了半天,吐出来一句:“约不约?”
湛拓:“约什么?”
顾云洵:“炮。”
第41章 你拿我和谁比较?
湛拓愣怔,一时怀疑自己听错了,神情复杂,一会儿像是兴奋,眼里燃烧着火苗,一会儿像是不高兴,眉头紧紧拧着。
他一直觉得,上一次越界他得负主要责任,顾桃花醉了酒,他虽然也喝了一些,但意识一开始是清醒的。
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这么一个人产生欲望,但就是时不时会想起顾桃花饱含春情的模样。
他当回事儿了。
可顾桃花说约炮说得轻飘飘的,太随意,像是干惯了这样的事情。
他板起脸:“你都和谁说过这种话?”
“啊?”顾云洵有点紧张,下意识地回答,“不就只有你吗?”
他懵懵的,不似在说谎话。湛拓神色缓和,他喉结上下滑动,攥着手机的手背隐约可见青筋:“约炮不对。”
这不是一段正当的关系,顾桃花是npc,当不了他老婆。
而且这人有哪里好?整天勾三搭四不肯闲着到处撩拨。
“你要拒绝吗?”顾云洵难得大胆放肆一回,没想过会被拒绝。他羞赧,于是威胁道,“你要是拒绝,以后别再亲我了。”
他比了个剪刀手。
湛拓不解,他在“耶”什么?
顾云洵皱了下鼻头,很正经地说:“加上那次在餐厅,你两次想亲我,别赖账。”
他不觉得湛拓喜欢他,但他想,他对他应该是有性吸引力的。
否则为什么在海岛一夜之后,湛拓频繁地出现在他面前?
次次都是巧合吗?
湛拓沉默让顾云洵忐忑,勇气迅速消散,他抿唇说:“行吧。”
就在他转身之际,湛拓拽住了他的手腕,然后倾身在他的唇瓣上咬了一口。
顾云洵不用再问是什么意思,弯了下眼,像小狗一般咬了回去。
两个人的牙齿磕碰到一起,他们交换着呼吸,吮吸对方的嘴唇。
这一次的吻有了进步,舌尖挑逗、交缠,谁也不愿落了下风。唇瓣分开时,都被蹂躏得格外红润。
顾云洵不知道该怎样开始,他垂着眼不看湛拓,像是不好意思,但两只手已经分工得当,一只手掌心贴上了胸肌,另一只手正抚摸着湛拓的腰腹。
湛拓早看出他本性,喑哑的声音落在他耳边:“顾桃花,你是名副其实的色狼。”
顾云洵耳根发热:“你等会还要干更色的事,我摸摸怎么了?”
他低着头,看似在害羞,但摸得更来劲了。他的指腹摩挲结实的肌肉,带过一阵细微的电流。
湛拓浑身血液在翻滚、沸腾,他刚揽住顾云洵的后背,腰间系的浴巾一松,掉地上了。
“啊。”
顾云洵眨了下眼,先前他感受过湛拓的大小,这还是头一回仔细观赏。
耀武扬威的,有点儿唬人。他觉得喉头干涩,打起了退堂鼓,往后退,一退,腿弯就碰到了床沿。
湛拓在这事儿上脸皮薄,被顾云洵盯着看,反应更为强烈。
他捂住顾云洵的眼睛,顾云洵的睫毛在他的指缝里发颤。
失去了视觉,触觉就格外敏感,他被他圈在怀里,能感觉到他身上的侵略性。
他无处可躲,向后倒在大床上,湛拓的手掌按在他的后脑勺,轻轻着落。
他有反悔的权利,顾云洵的心脏跳得特别快,但他只是握住了湛拓的手腕,告诉他:“我有点怕。”
他平时张牙舞爪,能说会道的,竟然也会示弱。
湛拓心尖一颤:“好,我知道。”
……
窗外小雨绵绵,屋内春意盎然。四十分钟后,顾云洵哑着嗓子骂:“湛拓!你王八蛋!竟然敢?”
湛拓的脑袋还埋在顾云洵颈间,贴着他不想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