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世天灾种田日常 下(232)
楚慧敏感觉既羞愧又心虚,咕哝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我……”
方阿奶继续说:“胖胖又哪里没教养了?他在我这儿住的这些天,乖得要命,还懂得帮王阿姨她们干活,懂得帮她们搬东西,他哪里没教养?你哭哭啼啼的,他开口宽慰你两句,他哪里没教养?微微对王阿姨出言不逊,将她眼镜往地上摔,她就有教养了?胖胖和小其才多少岁?微微多少岁了?十岁了吧!也不小了啊!多少也应该懂点事了,可你看看,她有胖胖和小其懂事吗?”
一个人的素质是日积月累的,一个人的教养是家庭的耳熟目染,一个人的行事准则便能看出他有没有素质,有没有教养。
吴微微已经被宠得无法无天了,所以她目中无人,自觉高高在上。
楚慧敏心里有些慌,但也不高兴听这种话,在父母眼中,儿子女儿是千般好万般好,就算真不好,也轮不到旁人说,可对着方阿奶,她又不敢发脾气,最后她勉强笑了一下,说:“姑姑,瞧你这话说的,微微怎么说也是我们老楚家的人,您怎么能踩着她去捧其他人呢!”
“捧?”方阿奶都要气笑了:“在小其弯下腰去的那一刻,微微就已经被他踩在地上了,哪里用得着我亲自踩,你也别提什么老楚家的人,你也别忘了她姓什么,我就是因为看在你爸妈的面子上,她这会儿才能坐在这里,而且即使是老楚家的人又怎么样?就算方才是乖仔,他敢那么说,敢把王姨的东西往地上摔,我照样说他,我不仅要说他,我还要打他屁股,老楚家,你以为扯这个,她就成玉皇大帝了?我就不敢说了是吗?”
她语气很不好,冷淡得几乎没什么温度,先前脸上一直挂着的浅笑早已敛去。
方阿奶虽然年岁已高,但并没有老年人的旧思想,吴微微身上虽然流着点她老楚家的血,胖胖和小其跟她没什么‘关系’,可那又怎么样?她照旧疼。
而且她之前就不同意楚慧敏嫁给吴文斌,那会儿吴家并不富裕,方阿奶倒是不是嫌吴文斌穷,对吴文斌也没什么意见,而是楚慧敏从小吃的用的就最好,花钱大手大脚,虚荣心又强,突然低嫁出去,肯定不适应。
后来事实也是如此。
楚慧敏三天两头就嫌吴文斌穷,每次吵了架她就跑方家来,方阿奶私下补贴她不少,也帮了她不少,但不知道是和赵哥儿相处多了,还是见猫小树和蛇奇乖乖的,她再见楚慧敏,心里就止不住的失望。
一把年纪的人了,还没几个孩子懂事,整天只知道唉声叹气,啥都不想干,刚还想当着她的面打她家的孩子。
连对孩子都没有包容心,这种人再帮扶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楚慧敏都慌了,方阿奶从没有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过话,有时候即使听她哭诉听的烦了,也不会这样,她仔细想了一下,都不知道哪儿出了错。
方阿奶是老一辈人了。
老一辈人,思想老旧,最是看着血缘关系和血脉,她都这么说了,怎么她姑姑不按套路出牌呢?
楚慧敏着急了,她拉着方阿奶的手,说:“姑姑,我这几天一直操心着家里的事,您不知道,家里公司工厂那边囤了一批货卖不出去,加上涛儿前几天又偷偷卖了家里的车,我知道这事后是又气又伤心,好几天都吃不好睡不好,所以方才才失态了,您别往心里去,对不起。”
“你该对我道歉吗?”方阿奶说。
楚慧敏看向了胖胖,胖胖看着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甚至因为脸蛋胖嘟嘟的,看起来还十分可爱,但楚慧敏怎么都拉不下脸,她嘴巴动了动,似乎是想说什么,但又好像不好意思不情愿说似的,动了半天不见下文。
她都一把年纪了,怎么好意思跟个奶娃子低头。
方阿奶更生气了,又很是失望,她一把抽回自己的手,说:“我知道你今天来找我想干什么,有钱人有有钱人的活法,穷人也有穷人的活法,请不起好的老师教孩子,那就别请,我看寻常人家的孩子没有什么名师辅导,也照样过得好好的,也照样能考出好成绩。”
“要是我方家没钱,我肯定也不会打肿脸给孩子们请什么老师,只会让他们本本分分的上学,然后好好学习,我家子晨请的那些个老师,都是一对一辅导,事先就同人老师说好了的,我不可能让微微过来,还有项目的事,子明有他的想法,他想和谁合作,那是他的事,我也相信他看人的眼光,他不愿让吴涛掺和进来,那么肯定有他的考量,公司的事,我退下来的时候便说了,我不会再插手,孩子们有孩子们的打算,而且周氏想和谁合作,虽然是秦自衡说了算,但他毕竟不是我亲孙,我也没权利干涉他,所以你找我没用。”
楚慧敏心拔凉拔凉的。
方阿奶看向门口:“没什么事你就带着微微回去吧!乖仔他们该午睡了。”
楚慧敏这会儿真的想哭了,急得不得了:“姑姑!”
方阿奶没理她,她拍拍胖胖和小其,然后对乖仔说:“乖仔,和你的兄弟们去睡午觉吧,不许偷偷玩手机,不然晚上又得趴饭桌上睡着了。”
乖仔听话道:“好,兄弟们,走,我们做白日梦去。”
胖胖和小其从沙发上起来,跟在乖仔后面想往二楼走,这时候吴微微却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茶壶,一把砸到小其背上。
乖仔走最前面,胖胖走中间,小其走在最后,他们没并排走,所以乖仔和胖胖没事,但小其却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他当场‘嗷’的叫出来。
不是因为被砸疼了。
他在部落里长大,什么活没干过?有时候去柴房拿柴火,他还不小心被滚下来的柴火压到过,也从木桩子上掉下来过,去摘野果子背篓太重了,他放田埂上,没放稳,背篓掉下来砸他背上,每次他都没有哭,毕竟他是兽人有力气,也不算疼。
所以要是单纯一个茶壶,被砸了也没事,但那茶壶里的水是王阿姨方才端出来招待楚慧敏的,很烫,小其顿时被烫得发出一声惨叫。
吴微微动作太快了,她方才一直沉默不语,很没有存在感,所以谁也没有料到她会突然发难,因此方阿奶根本来不及阻止。
吴微微看着小其,生气道:“让你骂我奶奶。”
方阿奶顾不上收拾她了,立即就想去看看小其,担心他出事,但她起得太猛,心又太急,头瞬间有些晕,身子摇摇晃晃的,又跌坐了回去,试了几次都没能坐起来。
王阿姨她们在厨房听见动静,也都跑了出来,就是滚蛋也被小其那声尖锐的痛叫给吵醒了。
客厅地上满是玻璃渣子,红褐色的茶水淌在白色的瓷砖上分外明显,那茶水蜿蜒着流在地上,还源源不断的冒着热气,一看就知道有多烫了。
王阿姨一出来就看见小其在尖叫在跳脚,当即着急的说:“哎呦,这是怎么回事啊!那水我刚端出来的,老烫了,这可怎么是好啊!”她回头对刚出来的李阿姨说:“李姐,快,快点打电话叫冯医生过来,乖仔你去把急救箱拿来。”说完她就想去抱小其。
小其后背的衣服和裤子都湿了,那茶壶砸在他后背中心,因此后背中心直到屁股、大腿、小腿这些位置的衣服都是湿的。
他一直叫疼,大概很难受,他哭了,一边掉眼泪一边不停的跺脚,似乎停下来会让他更难受,他手忙脚乱的想脱衣服。
乖仔着急的说:“水,得用水冲,兄弟你忍一下,乖仔去打水。”
胖胖眼睛红红的,也被吓坏了,他回过神来后大声说:“打个啥子水,来不及咯,我的小其阿哥要死咯。”说完他扛起小其,就往一楼泳池那边跑,到了泳池边,他直接小其丢到了里头。
那泳池是室内的,室内开着冷气,因此水池里的水很凉。
小其被丢到里头,后背一下就没那么火辣辣了,但还是很疼。
他不停的张大着嘴巴哭,背后那股灼烧感像针扎一样,痛得他感觉呼吸都困难了,他张开嘴大喘着气一直喊:“胖胖,哥哥后背好辣呀,疼死我了,怎么办,怎么办?痛死我了!”他声音都是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