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召唤华夏英杰(334)

　　还想要什么，夺宝还是杀人，我都可以为你去做，只希望把这颗丹药给我。”
　　嘴唇嗫嚅，虞君元一直挺拔的背脊瞬间弯曲，仿佛随时都能被压垮，对着楚砚躬身一礼，疲惫又沙哑的声音从他的喉咙中发出：
　　“只要把这唯一一颗丹药用在辰儿的身上，救下辰儿，我做任何事都可以。”
　　因为只有一颗丹药，他才会不顾宗主的脸面去抢夺曾经的手下，他才会明知不敌还要出手偷袭神农鼎。
　　他不是个称职的父亲，也不是个称职的宗主，如果必须选一个牺牲，对他来说这个问题不需要询问。
　　只是对这里的其他人来说，比起辰儿，单爻是为了斩杀异种天骄才落得了现下的模样，一定要救一个人，他们放弃的也一定是辰儿。
　　庞龙回忆起了资料里，寻道宗宗主的确有一个儿子，不过同样常年闭关修炼很少外出。
　　之前还是对方开启了阵法，分割了战场，当时匆匆瞥过一眼，的确是受了伤。
　　四下扫视了一周，庞龙一一看过，这里在丹药出炉后，异象再次催生了植株，之前神农大帝需要的药材足够，如果救人也不是不行。
　　“小砚，神农大帝可还能继续炼制？”
　　“可以是可以......”
　　还不等楚砚的话说完，庞龙就对着虞君元道：“听到了吧，这样你先等等，之后等小砚先将单谷主救下来，然后再议。”
　　“等不得了。”
　　“什么？”
　　“等不得了，辰儿的伤势同样等不到再次炼制的时间。”
　　如果他没有想要趁机向虞辰展示如何对敌，如果他能细心，更早一些发现辰儿的异样，使出全力以最快的速度斩杀了异种统领，虞辰的伤势也不会拖到最后。
　　但凡虞辰发出一声示弱，也不会......然而没有如果，教导虞辰的人是他，告诉虞辰，任何时候不能喊疼的人也是他。
　　闭了闭眼，虞君元等待楚砚的回答，也是等待他的审判。
　　“抱歉，这枚还阳丹属于单谷主，不能给你，不过——”楚砚话音一转接着道：
　　“刚才我就想说，不用再开炉，阴阳双生，还阳丹其实是一副双丹，一颗还阳主生，另一颗归阴主死，然而，置之死地而后生，服用归阴丹需要体验一遍死亡的恐惧，心性不坚者可能无法挺过。”
　　虞君元的眼中瞬间迸射出希望：“小友，我......”
　　神农大帝已经在周岩的帮助下，将还阳丹塞入了单爻的口中，楚砚对着虞君元点点头又摇摇头：
　　“虞宗主，叫我楚砚就好，这颗归阴丹我的确可以交给你，去救人，但也有前提，一，也是一切的基础，我需要确保令公子手上没有沾染无辜的性命，救的不是一个恶人。”
　　“放心！”虞君元当即道：“辰儿因我之故从不曾放弃修炼，更少出宗，我可以保证，他绝对没有杀过无辜之人！”
　　楚砚微微颔首，紧接着又道：“现下华国已经步入新的发展阶段，牧羊人已经被剿灭，您也清楚我们此行的任务，我想，您该明白我们的态度，还有您之前提及的地下裂缝，之后希望能够告知详情。”
　　沉默地点点头，虞君元低声道：“只要救下辰儿，就像我之前许诺的那般，这里，交由你们处理，我可以跟你们回去，只是我已经有许久没管理宗内事务，即便我可以下令让所有人放弃抵抗，但是戮峰峰主那般，并不保证他会听。”
　　但紧接着虞君元也跟着道：“如果你要求，他不听也没关系，我可以出手。”
　　“虞宗主未免太小看我军部精英，戮峰峰主造下数起血案，此前已经伏诛。”庞龙沉声道。
　　也正因为庞龙和军部的大家都在，楚砚也不怕他将丹药给虞辰后，虞君元会不守承诺。
　　虞君元没有继续开口，他已经束手就擒，张角的战斗自然也跟着停止，这会儿已经将虞辰从藏身地小心用技能平移了出来。
　　藏在神农鼎底部的另一枚纯黑色的丹药被楚砚交给了虞君元。
　　虞君元确认无误后，亲自喂虞辰服下，刚刚服用，虞辰便面带痛苦，周身的气温急剧下降，与之前服用下阳丹面容逐渐开始变得红润的单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还阳丹的药性以及神农大帝重新弹奏神农琴引起的绿色生机汇聚，单爻胸膛上的伤口终于开始愈合，而就在彻底修复的刹那，上面坚持到此刻的阵法也轰然破碎。
　　意识海中，单爻正和小蛇一起躺在地面上，他们已经美美地睡了一觉，但是紧接着单爻立刻发现了不对。
　　看向了自己的手旁，之前小蛇就睡在此处，现在草坪上却空无一物。
　　“小蛇？”
　　沙沙的声音从林中传来，单爻连忙追了上去。
　　果然看到了一条正在缓慢向着林中深处爬行的小蛇，见到熟悉的小蛇身影，单爻松了口气，面上带上一抹笑容：
　　“小蛇，你这是要去哪，饿了还是想出去玩了，怎么不叫醒我，你忘了，以前无论是捕猎还是玩耍，咱们都是一起的，虽然我现在看着老了不少，但我们一直是兄弟。”
　　说着单爻就要向前，谁知小蛇的蛇尾在地面抽动，制止了单爻的动作。
　　一直存在于单爻的想象中，每次都是在单爻的臆想下，才木讷给出回应的小蛇，这一次却在单爻惊喜交加的目光中，第一次给予了单爻回应。
　　“嘶嘶。”是兄弟啊，所以，你才不能再跟着蛇来了。
　　“为什么？”单爻想要继续前进，然而面前却多出了一层看不见又无法抗拒的阻力，像是要将他推出这片森林，推出草地，甚至是推出这片空间。
　　“嘶嘶。”你还不能过来，因为你不属于这里，现在也不是来这里的时候，去吧，去外面，外面还有你能做的事情。
　　说着，小蛇转过身，继续向前爬行，随着身体的摇晃，它的身躯越来越大，速度也越来越快。
　　单爻想要去追，可他的身体却在后退。
　　“不要，不要走，外面已经没有我留恋的东西了，我好不容易为我们报了仇，见到了你，我不要再一个人离开了，带上我好不好，我们一起......”
　　身体被吸引力拉到了上空，单爻也看到了小蛇的目的地，那里，那个简陋的山洞是他们曾经的家，里面的草席，植物都是他和小蛇一点点搬运搭建的。
　　而到了山洞面前的小蛇，再次从它死时候的成年身形化为了小时候的模样，细长的墨黑小蛇爬到山洞顶，直立起身子，看向了单爻：“嘶嘶。”
　　回去吧，蛇一直都在这里，之前在等你，之后也会等你，而且你的使命也还没有完成哦，等你为自己真正的爸爸妈妈，为我们的蛇妈妈，为其他人的爸爸妈妈都报了仇，到时候等到你老了的时候再来找蛇吧。
　　“嘶嘶。”蛇见过你小时候的模样，见过你现在大叔的模样，就差你白胡子爷爷的模样了，到时候就算你走不动了也没关系，蛇有很多力气，可以捕猎养活一个老老的人类。
　　知道自己即将要脱离，天空上忽然下起了大雨，水珠顺着单爻的脸一同流下，模糊了视线，单爻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对着还在山洞顶的小蛇道：
　　“下雨了，不要在外面，会淋湿，回洞里，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会去做我该做的事，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等到......那一天，我再来，然后就再也不走了，我要在这里养老，到时候你不能再赶走我了。”
　　他知道的，他一直都知道，小蛇那么拼命，那么努力地拖住视，明明胆子很小，却忍着害怕和疼痛去和异种拼命，为的都是他，想让他好好活下去啊。
　　泪痕从眼角不断滑落，单爻睁开了满是湿润的双眼，望着一旁松口气的周岩，望着真正的满是绿色的山谷，望着天空的飞鸟，感受着吹拂在身上的风，他缓缓抬起了右手，挡在了头顶。
　　不是幻觉，周岩的形象不再是狼崽，周围的一切不是幻觉，这里是兽谷，只不过是和臆想中充满了生机的兽谷一般，比原来好看多了。
　　而他的手臂上也不见了一只缠绕的小蛇，不过没关系，小蛇在他的心中，他也知道小蛇在等他，在此之前，活下去，然后完成和小蛇新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