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召唤华夏英杰(487)
站在仙山顶端,始皇睥睨的目光扫过四周,深深看了眼源极,薄唇开合,低沉声音响彻四周:
“世人评判朕之功绩,皆言朕求仙问道乃是朕此生污点。
然,世人庸碌,焉知朕之胸襟与抱负,焉知朕求长生不得!
朕乃长生仙主,身化龙脉庇护九州。
朕!何错之有!”
领域:【长生仙】。
始皇,或者说长生仙主嬴政金丝袖袍滑动,伸出右手,出鞘的宇宙锋出现在他的掌中。
剑尖抬起,缓缓指向了刚刚起身,脸色铁青的源时。
此时此刻,望着那光芒照耀下闪过锐光的剑尖,源时竖瞳骤缩,心中不祥预感征兆,满心满眼只有一个字:跑。
没有思考。
也不需要思考。
更不需要战斗。
他的本能,他的经验,他的规则之力都在提醒他跑。
转身源时就要奔向裂缝。
什么任务,什么火中取栗的想法全都被抛之脑后。
然而,随着始皇手臂抬起,轻描淡写的挥动,剑气破空。
源时汗毛直立。
头顶星阵大量,领域之中,时间层层叠叠降下。
“时间静止!”
时之规则波动,虚空钟声响起,随着波动传开,整个战场,整个海域,甚至是半个神州大地,都在源时毫无保留的极限催发之下,陷入了暂停。
东海基地上,异种们脸上还带着没反应过来的无知,人类与异兽的身躯定格在跪拜或者半起身的动作。
九州之上,仙府道兵正在结阵,异种正在逃窜,后方召唤师正在补刀。
鸟兽虫鸣停止,一只螳螂正抬起手刀准备捕捉蝉虫,它的身后,一只黄鹂鸟张开翅膀做出俯冲的姿态。
奔腾水流停止,溪水与圆石相撞,激起不规则的水花停顿在半空,其上还闪烁着斑斓的光线。
源时头顶冷汗的回头,却发现,那道剑气穿过时间与空间的缝隙,去势不减地依旧袭向他。
眼中倒映出那双竖瞳,耳旁响起对方的声音。
“朕有三剑。”
源时竖纹与天空星阵逆时针转动,无形之中虚空时钟的指针也跟着逆时针旋转。
源时想要再次施展领域规则,时间逆流,此前,与这名能量体的黑衣形态交手时,对方的剑同样可以破开时间,然而,却依旧无法伤到他分毫,因为,即便受伤,他也可以无限次回溯,提前知晓未来,抹除对方的攻击。
时间逆流到了对方挥剑的刹那,源时心中依旧预警,叫嚣着危险。
“倒转。”
时钟再次往前波动,对方自述,对方拂袖让所有人平身,所有人跪拜,源时在时间碎片中看到了被逼下跪,面色难看的“自己”。
如影随形的剑气让他浑身汗毛竖立,还是危险。
“给我继续倒流!”
“咔哒”、“咔哒”、“咔哒”。
时钟一点点拨动,时间长河之中碎片一片片反射出不同的场景。
功绩吟唱、仙宫大门打开、仙山降临、龙吟九霄、仙兵降临……
终于,时间回到了九龙从虚空中出现的时间节点。
九龙没有拉着仙山出现,始皇也还没有进入长生仙模式。
就是这里。
“停!”源时低喝一声,时间停在这里,倒流的瞬间,他直接不管不顾地逃回裂缝,就能完美逃离之后的一切。
利用先知规避,然后想办法和始皇交手?
源时想都没想。
然而,源时的声音刚刚出口,时间刚刚恢复流动,战场之上嘈杂的声音入耳,源时来不及松口气,来不及奔向裂缝,他就发现了不对。
始皇熟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带着一丝漫不经心:“一剑,平过去。”
剑气没有消失。
即便他已经回到了之前,即便仙山还没有出现,即便那个能量体还没有开启他特殊的仙人领域。
那道剑气还是存在。
并且追着他顺着时间长河一路逆流而上,此刻来到了他的面前。
在始皇声音响起的刹那,流动的战场上,所有人都听到了始皇的声音,全力一击,准备为始皇报仇和源时同归于尽的永乐大帝,同样抱着死志的女帝、人类强者都听到了这道声音。
城墙之上,楚砚微微一愣,继而紧绷的神情松懈下来,薄唇微张,无声地唤了声:“陛下。”
唯一荣幸知晓始皇领域皮毛的楚砚终于放下了高悬着的心。
曾将和氏璧全部埋在龙城之下,与龙脉虚影,与祖龙虚影对视的刹那,楚砚冥冥之中得到了一些信息,却并不全面。
之前,所有人都认为始皇陛下出事了。
楚砚心中却隐隐有种预感。
他不相信,也不觉得,那位“不可一世”的老祖宗,会那般轻易的陨落。
现在回想,此前老祖宗分明就是在“划水”。
一双含着淡淡笑意的金瞳与楚砚对视片刻,一闪而逝。
紧接着,在所有生物不可置信的目光之中,不知从何方降临的金色剑气刺破皮肉,穿透源时的胸膛。
虚空之中,一个浮在水流中的银色钟摆虚影显现。
剑气上附带着的源时的心头血在水流中漫开,剑气刺入银色钟摆,钟摆表面浮现裂痕,时针停止,整个倒流的时间场面随着钟摆停止走动同样静止。
随着剑气继续深入,钟摆与所有过去的时间点一起如同玻璃般咔嚓破碎。
过去,被斩灭。
无法继续回溯,发生即存在。
无法更改!
即将被更改的过去镜片破碎的同时,时间长河泛起波澜。
现在节点上的源时猛地吐出一口鲜血,面色一瞬苍白,气息委顿。
他逃了。
在过去被斩断的刹那,重新逃回了现在。
只差一点点。
他就要随着过去一起陨落。
还来不及后怕,也来不及思考。
又是那股危险的气息。
现在时刻的那道剑气即将落下。
“静止,时间静止!”
还不等所有生物接受过去时间点上的真实与记忆,在源时颤抖的怒吼之中,世界再次变得安静。
源时瞳纹顺时针快速旋转,天空之上星阵同样顺时针跟着不停旋转。
钟表指针转动的声音再次响起。
“咔哒”、“咔哒”、“咔哒”。
指针向前,源时的力量不停的从竖瞳中流淌而出,竖瞳酸涩充满血丝,太阳穴突突跳动,仿佛下一秒,眼眶就要裂开,他也不敢停下。
他的底牌,他为了源极一直隐藏到现在的底牌施展而出。
领域之中,种子发芽,流动的时间之树转瞬参天,粗壮树根深深扎入以现在为时间的土壤,树冠之上,无数时间的分支不断发散出新的枝杈。
源时投入银色的时间之树中,化身一条游鱼,从树根开始向上涌动。
又化为无数游鱼,游鱼流入每一个枝杈,新的枝杈面前,源时的思想与游鱼一同继续分裂,游动,分裂,向前。
时间的河水包裹身躯,游鱼徜徉在水流中,本该最是无忧无虑,然而,一滴滴冷汗顺着鳞片溢出。
危险!危险!还是危险!
随着源时的思维转动,所有游鱼不约自主地回过头,然而就是这一回头,入目的景象让所有的游鱼身躯颤动,也让源时心中大骇。
每一条游鱼的身后都如影随形地跟随着一道剑气。
源时开启未来时间,化身游鱼在时间之树中畅游,不是嬉戏,而是和伏羲大帝的推演一般,在无数时间的分支里寻找到正确的路线。
游鱼不敢再回望,转过身,鱼尾拍动用力拍打水面,更加快速地拼命向前游动。
的确是在拼命,与时间赛跑。
希望。
到底哪一条分支能让他活下去。
正确的路是哪条。
源时似乎在时间之树中游动的很久,又似乎只游动须臾。
让源时绝望的是,大多数游鱼已经来到了分叉的尽头,而尽头等待他的景象,伴随着游鱼被剑光斩灭,无一例外都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