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啦!上号!(40)
什么尴尬客气都没了。江宴压着唇角的笑说:“你还没有回答上一个问题, 咱们去哪。”
“酒店现在无法办理入住,可以去你那儿吗?到下午时我再去酒店。”秦宥川问。
江宴:“现在确实太早了。”他脑袋疯狂回想屋里乱不乱,好像出门前太匆忙,阳台衣服没收,昨晚泡脚袜子收起来了吧?收起来了,他还洗了。
“行。”
“不过我家有点点乱。”
秦宥川:“那正好,田螺小伙来了。”
江宴:“哈哈哈哈哈哈。”这下真的笑出来了。
车上有司机师傅, 江宴也不好说些‘有的没的’,报了地址后安静坐了一会,没忍住又去看‘小孩哥’, 这种感觉好奇妙,身边的人存在感太过强烈,很陌生,但是说话又很熟悉,是小孩哥没错,但他长得真的不‘小孩’,完完全全成年人,像是他同学——
不,很可靠很沉稳的气质。
和他过去接触过的同龄人还不一样,很特别。
江宴又想到游戏里,他们俩混熟了后,小孩哥也会流露出‘幼稚’的一面。
“抓到了。”
“?”江宴看过去,瞬间懂了,说:“没有偷偷。”看。
“嗯嗯,光明正大我知道。”
江宴唇角微微上扬,秦宥川也有些好笑。两人说话藏着掖着,但彼此都明白。
小孩哥将书包放在膝盖上,车上无聊,江宴目光自然而然落在了书包上——那束花上。秦宥川将花束取出来,轻轻放在小宴的双腿上,什么也没说。江宴看了眼司机位置,司机在开车没有管他们干什么,低头注视着双腿上的花束。
很漂亮。
清淡的绿色和红色搭配的很漂亮。
小孩哥跟做游戏似的,又用手指隔空点着一处,引导他去寻找。江宴才注意到落到花束稍微里面的卡片,他找到,拿起来,看小孩哥。秦宥川点头。
安安静静没人说什么,明明本来是觉得害臊,可现在一句话不讲,静悄悄的‘干这些事’,江宴反倒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他又有点热,连忙低头看卡片。
【我喜欢你江宴。】
江宴没想到这么直接直白,吓得猛然抬头,正好撞见秦宥川的目光——他一直看着他。
脸慢慢涨红,耳朵应该也红了吧。
江宴不知道说什么,回什么。秦宥川笑了下,移开了目光。小宴也喜欢他。
确定。
之后一路,江宴再也不敢看秦宥川一眼。两人很默契的看着窗外干巴巴风景,不过秦宥川嘴角是压不住的,而江宴玻璃窗倒映着他有些慌乱心事重重的眼,但又有些开心,最后开心占了上风,嘴角也翘了起来。
四十分钟后,蓝山公寓到了。
江宴先下车,捧着一束花,秦宥川送给他的那束。他的花被秦宥川装进了书包。他看着秦宥川一大只往外挪,腿很长,下来后取了行李箱,自己拿着。
“可憋死我了。”
江宴:……又有点想笑了。
“小宴又偷偷笑我。”
“没有。”
“好吧一点点。”
秦宥川笑了下,“走哪里?”
“这里。”江宴带路,两人先去了他的住处。其实这会已经十点半了,行李放好,家里没花瓶,于是俩人又去买花瓶了——江宴也想不到这个发展。
花束的卡片,车里浓到极致的暧昧,他有些怕回应——
秦宥川喜欢男的,还会喜欢他吗。
幸好又回到了‘正常话题’。两人步行到学校门口——小区门口没地铁口的,地铁口在学校正门和小区这条路的中间位置,走个大概十分钟就到了。学校正门两边有小超市、餐馆、咖啡厅之类的,后门宿舍门那边更为热闹,一到傍晚有很多小吃摊。
江宴一边走一边跟秦宥川介绍。
他只要看一眼对方,‘小孩哥’这个称呼实在是叫不出口了——再叫的话感觉自己装绿茶似的。哥哥哥哥。嗯。江宴心里胡乱想,秦宥川问他:“小宴,我们中午吃哪家?”
“可以去吃食堂吗?”
江宴:什么小宴,我比你大四岁,我叫不出‘小孩哥’,你倒是小宴小宴能叫出口。
秦宥川大绿茶。
表面上:“你要吃食堂?”抬头,你确定?
秦宥川:“吃你平时爱吃的。”
“我平时不爱吃这个,图方便省事便宜才吃的。”江宴实话实说,“还想等你来了后,借你的光吃大餐。”
秦宥川一下子笑了起来,小宴怎么这么可爱。
“干嘛!突然又笑。”江宴耳朵有点热了,他看出对方笑不是嘲讽他笑话他,而是觉得他好玩可爱吧。
一个人喜欢一个人真的很明显。
江宴以前看不懂学校情侣走在路上都要手牵手,一根冰淇淋要互相吃,对视一眼都要笑的很开心,他那时候想我有钱我可以想吃就吃,现在倒是明白了,情侣们为什么会笑。
爱自己和别人爱你不冲突,两种体验。
这种体验又陌生又充满了致命吸引力。
“你上次说给你班长买的小蛋糕在哪里?”秦宥川问。
江宴指着一个方向:“还要走好一会,绕过去。”他看了眼秦宥川,也笑了。秦宥川就有点幼稚,拿肩膀轻轻的蹭他的肩膀,跟小孩似的,问:“你笑什么?”
“没什么。”江宴故意不看秦宥川说。
这时候才有了他比秦宥川大的感觉。
秦宥川:“江小宴,你给我买个小蛋糕吧,芒果口味的,我爱吃。”
“……什么江小宴。”江宴回嘴,嘴角却翘起,这个大绿茶怎么这么幼稚啊,嘴上哄着说:“好,那现在去买,买完了放了东西再去吃饭,你饿了吗?”
秦宥川:“不饿。”
于是俩人路过超市没进去买花瓶,直奔小蛋糕店去了。江宴走在路上,秦宥川走在人行道外面,护着他,他想,秦宥川看着很高大像个成年男性,说话做事有时候很果决,替他拿捏主意,现在这样跟他撒娇……是撒娇吧?问他要小蛋糕。
都不讨厌。
江宴将男人分为两类,讨厌的像江大智之流,比如年轻的李志,只看一眼就知道不对付不喜欢。另一类则是不讨厌也不喜欢,大家都是正常人,像班长、导员其他同学这类。
而秦宥川不再两类之中。他是特别的。
到了小蛋糕店,江宴:“呐,你挑,除了芒果口还要什么,都可以。”
“小宴你对我真好。”秦宥川说。
江宴耳朵根要烧了,压低声,说:“大家都看着,你快挑,别说话了。”
秦宥川收起嘴上的笑,眼底笑泄露个明明白白,不逗小宴了,去挑了芒果口,扭头看小宴。江宴会错意,当即说:“给班长买的就是这款一模一样。”不要再吃没影的醋了!
“我是想问你爱吃什么口味,上次买的是草莓的,我记得,今天还要吗?”秦宥川问。
小宴看出他吃醋——其实并不会乱吃醋,只是想逗逗小宴。
小宴太紧张了。
也很好玩。
很可爱。
果不其然,顶着两只泛红的耳朵,小宴故作镇定说:“啊?这样啊,我也是这个意思,那再来个草莓的,麻烦结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