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成系有话说 中(63)
再看旁边的钟清祀,也顺势低下头,两个人带着身后其他七名练习生,一个比一个老实认错。
该说一句“能伸能屈”吗?
火鹤诚恳地说:“是我的错,本来这些事情不会发生的。”
钟清祀:“不,是我的错。”
火鹤:“您听我说,大部分是我的错...”
沈栩然:“——够了!”
这是在自己面前展现什么兄友弟恭呢吗?两个人互相为对方撇清责任的样子非常团结友爱,但是毫无意义。
两人一秒噤声。
沈栩然换了个姿势,目光转了一圈,重新落在火鹤身上:“你先来说说,为什么是你的错?”
火鹤老老实实地说:“今天上午练习的时候,我觉得大家的舞台还缺少一点爆发感和野性,所以和他们稍微强调了一下,如果可以的话,下午汇报的时候着重表现强势感,在自己的part,尽可能根据歌词展示自己。”
原话是:“我们都是承接命运的X,我们要爆裂”。
说话的时候甚至是站在练习室的椅子上,以慷慨激昂的姿态说的,就差没喊一句“我们是要做爆裂王的男人了”。
当时钟清祀跟着他一起强调:“想象一下,我们要依靠欲望和力量站在舞台中心。”
结果,或许是大家太想要把这种感觉做出来了,以至于在自己的部分,忙着对摄像镜头耍狠,好几个人都忘记了歌词,唱了一半变成了含糊的“啦啦啦啦”不说,表情管理也一泻千里。
时间不够用,因此明显是被带进沟里去了。
“对不起。”火鹤重复了一遍。
他和钟清祀选人的时候运气不错,包剪锤赢了好几把,选到了不少实力不错的练习生,但没能让大家真正做出符合前辈期望的舞台,也是他们身为队长的责任。
沈栩然的表情放柔和了一点。
并不是他考虑到现场全是未成年,害怕自己吓到别人,而是场外的经纪人在拼了命给他打手势,让他别露出太凶神恶煞的表情。
“忘词这件事不是你们最大的问题。”他说。
所有人都注视着他。
“《NULLPOINT》这首歌,的确没有《FULLMOON》那么多整齐划一的齐舞动作,偏向于个人意志的表达,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你们的舞台会因此显得松散不团结。”
他说。
“忘词是小事,每个人的part并不多,再怎么样也能背下来的,再不济也有提词器。”
“但一个团队,舞台是散的,这是最难救的。”沈栩然又说,“你反复让大家积极展现自我,但你的队员们把握不好这个度,反而因此破坏了整体性——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了解这首歌的主旨的,但你们未来的出道战,总归不至于是为了选solo歌手吧?”
火鹤一愣。
“强烈的个人意志不能越过组合的整体意志去。”沈栩然说完这句话,顿了顿忍不住自嘲了一句,“虽然我可能没那么有资格说这句话。”
笑声四起。
毕竟沈栩然是五代唯一一个三天两头被传要退队单飞的。
尤其在林风远事件之后,粉圈进行了一圈“大清算”,和林风远在节目里关系看着还不错的沈栩然自然没有逃脱“信任危机”的制裁。
火鹤也跟着笑了。
待录制结束,沈栩然离开,《NULLPOINT》组立刻在角落里开启了小会。
火鹤把大家召集起来,二话不说先鞠了个躬。
“对不起大家。”
他今天道歉的次数的确是超标了,同组的好几个人吓得立刻伸手过来扶他。
“沈栩然前辈说的话很有道理,让我意识到了我的问题。”
鹿梦问:“什么问题?疑似联合钟清祀,跟洛伦佐他们组较劲虐待队友吗?”
大家一愣,瞬间爆发出笑声来。
火鹤作势要对他拳打脚踢。
鹿梦抱住头迅速道歉。
火鹤收回自己抬起的胳膊:“我和钟清祀...”他看了一眼后者,对方对他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我和钟清祀犯了致命的错误,当初我们两个在研究两首歌的时候,对所谓‘属性’和‘区别’钻牛角尖了,导致在实际练习的时候,也带着大家走了极端。”
满月组要求了高度统一和精准无暇,于是火鹤自然而然向着他们的反方向,想凸显自由生长与野蛮冲撞。
钟清祀也道歉:“不好意思,我有点纸上谈兵了。”
密密麻麻写在纸上的优点缺点,优势劣势,反而在刚才的舞台中成为了阻碍。
然后被沈栩然一语点醒。
在宣布录制结束后,两个人一对视,就立刻明白,彼此意识到了同样的问题。
“不是你们的错。”青道温声说,“当初在讨论的时候,大家都觉得你们说的很对,没人指出问题。”
范光星也说:“包括上午你们强调的部分,我当时也觉得很有道理,想想是我们一整组都有点一叶障目了。”
就连一直不怎么说话的霍归,和组员里最有“个人意志”的杨永臣,也跟着点了点头。
火鹤露出了微笑,他扭头看了看钟清祀,然后清了清嗓子:“谢谢大家的安慰...幸亏今天我们组的问题,被沈栩然前辈点了出来,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去调整状态,展现最好的自己。”
钟清祀说:“既然都内卷了,那绝对不能输给隔壁的那个组啊。卷也要卷有所得。”
少年们的手挨个伸出,一个接一个搭在一起。
“坚持内卷!”火鹤带头大喊一声。
“卷有所得!”
谁也没注意到在毗邻的地方,有一台摄像机,正悄悄地将他们总结打气的画面,分毫不差地记录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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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渡章
舞勺之年快结束啦
第189章
在录制最后一期舞台的前一天下午,《NULLPOINT》组的成员们分成几批,从探班粉丝的眼皮底下走了一圈。
帝都的夏季,即使是夏末秋初,也难掩燥热,加上这些日子压根没下过雨,有些防晒措施做得不到位的,甚至惨遭晒伤,后颈和肩膀逃不开泛红、脱皮。
但即使如此,粉圈还是不掩热情。
尤其是最后一天。
节目组允许练习生和粉丝进行短暂的,三言两语的交谈,在不过火的情况下,因此看到火鹤出现在视线里,门外的粉丝们都忍不住骚动起来,尖叫声此起彼伏。
“小火——!!!”
火鹤闻言扭头看去。
一如既往在这种温度下也热烈得让人忍不住微笑的粉丝们,好几个人在他的视线里上下蹦跶,来回挥手。
长枪短炮一如既往在眼皮底下高高举起。
火鹤也举起手冲外边挥了挥。
“注意防晒!”他大声回应。
在意识到自己喊太大声,有可能破音前赶紧闭上了嘴,摁了摁喉咙——在最后一个舞台之前,一定得注意保护嗓子。
“你之前过来的时候,出来了好多‘神图’,对吧?”在他旁边的鹿梦突然想到了这件事。
火鹤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还是站姐修图修的好,我那些照片脸都看不清。”
鹿梦勾着他的肩膀说:“那也要你本人有点氛围感才行。”
火鹤眼睛一眯:“哥,你怎么突然开始夸我了?这不像你啊?”
鹿梦:“?”
鹿梦怒了:“我好不容易夸你几句都不行了?”
火鹤逗他:“你说,你是不是什么舞蹈动作还没学到位,提前一步来打预防针了?”
鹿梦猛地松开手,冷哼一声。
“我和你们这种满脑子都是内卷的人无话可说啦!”
鹿梦跑了。
火鹤笑着追他:“我开玩笑的你别跑,我知道你练习得很好啦!”
那边厢两个人在吵吵闹闹,那边厢小绿书和微博已经有了新的视频售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