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荷崎的日向同学 上(219)
在旁边的北把衣服叠得枕头放上去后,熊谷才小心翼翼把他抱着的日向放下。
后过来的黑须教练又扯出从井闼山姬宫教练那里临时借的小毛毯,给日向当被子。可惜毯子不太够长,最后黑须教练又加了件队服外套。
大见教练愣了一下,超小声道:“这怎么把人家盖腿的毯子抢过来了?”
这可是姬宫腿伤之后基本不离身的装备,尤其是体育馆的看台比较阴冷,不可能不用的。
黑须教练理直气壮:“我没抢,她自己送过来的。”
围观了全程的熊谷诡异沉默两秒。
其实……是黑须找她要的,姬宫教练勉为其难同意了而已。
看着日向已经抱着毯子的一角安静下来,黑须教练看向熊谷:“行了,国治你在这里陪一下翔阳,我和大见去评委那边看一眼。”
“信介去看看侑他们,协调一下后面采访的事情。”
“好。”北信介率先应下。
他们和期刊那边负责采访的记者还算熟,各种流程北已经很熟悉,没有教练在也可以独立完成。
“明白。”熊谷也点点头。
临走的时候,黑须教练提起最重要的事情:“对了,信介,记得和记者说一声明天给翔阳单独采访。”
北轻轻一笑:“我会的。”
倒不如说……他们本来就打算这么办。
目送两个教练离开,熊谷默默开始搬椅子给自己腾出来足够的空间用来拉伸。
中心球场之后还要举行女排的决赛,他们后续的拉伸也只能去隔壁球场做,他在这里也一样的。
嗯,一定要好好做拉伸,要不然等明天黑须教练挨个检查下来,即使他是替补也有可能会被送到理疗师那里。
——想想就好绝望。
而已经在睡觉的日向……只会死得更惨啊!
在心里抹了把鳄鱼的眼泪,熊谷开始安安静静地活动关节拉伸肌肉。
直到他结束固定环节的拉伸,开始抱着手机在柜子旁边昏昏欲睡的时候,休息室的门忽然被人轻轻拉开。
宫侑钻进来,抬手对熊谷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熊谷默默爬到了对面,把距离日向头最近的位置留出来给宫侑。
在日向身边坐下,有些不放心的他伸手,在日向的颈侧的衣服下面试了一下他的体温。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着了缘故,很明显比之前高了。
宫侑迅速在医疗包里面翻出水银温度计,夹到日向腋下。
被弄醒的日向迷迷糊糊睁开眼睛,隐约间看到了一个金色的轮廓。
揉了揉日向的头发,宫侑轻轻说道:“没事,睡吧。”
熊谷默默挪得更远了,看宫侑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怪物。
不不不,侑前辈不应该是这样的吧。
不应该摆着一张臭脸,凶所有人吗?尤其是球渣。
宫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扭过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样。
熊谷把自己缩得更小了,但他本身的大块头注定他钻不进身后的柜子,只能在宫侑的注视下试图将存在感降到最低。
侑轻啧一声。
不过他今天心情超棒,就不和后辈计较了。
盯着日向的脸看了五分钟,侑伸手把体温计拿了出来。
看着明显已经超过那条红线的水银柱,宫侑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
熊谷看着宫侑的样子也吓了一跳,不顾宫侑周身的冷气凑了过去:“发烧了?”
明明之前黑须教练已经给日向测过体温,当时还没有异常,怎么这么快就烧起来了?
熊谷起身,拿着手机准备出门:“我去给教练打电话。”
但他刚推开门,就与刚过来的南云与宫治撞上了。
南云满脸喜色,第一时间就对熊谷竖起大拇指:“了不起啊,小阿熊,已经能和侑一起配合四二了。”
熊谷连忙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前,又指了指里面,示意有人在睡觉。
南云抬头看了一眼,也不说话了。
看了一眼日向的方向,宫治侧头与刚走过来的双胞胎兄弟对视。
沙哑到不成样子的声音响起:“打得不错。”
宫侑挺胸抬头:“那当然,有你没你都一样。”
宫治垂眸:“这样不是更好吗?”
休息室诡异沉默了两秒,宫侑跳过了上一个话题:“翔阳发烧了,我和教练说一声之后带他去医院。”
南云瞪大了眼睛,意识到情况不妙后连忙主动说道:“我带你们去吧,离得很近。”
“走快速通道的话,化验结果一个多小时就能出来,如果不是流感或者感冒,打个退烧针就好了。”
“走走走,一边走一边给教练打电话吧,我带钱了。”
心下有了决定,南云奏多迅速走进休息室把日向叫醒:“翔阳,来,把衣服换了,我带你去医院。”
看着这个前不久还在给他辅导国文的前辈,日向感觉自己脑子晕晕的:“南云前辈?”
南云动作快到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你发烧了,听话我们早点去医院,就能少难受一点。”
话音落下,南云已经对宫侑伸手,示意他把日向的裤子递过来。
宫侑手忙脚乱地把日向的衣服翻出来,和南云一起帮日向穿好。
“水拿着,口罩口罩……”
教练电话打不通,熊谷已经离开去找人,已经多少缓过来的宫侑主动把日向背了起来。
南云嘱咐道:“直接打计程车过去,跑快点。”
“嗯。”
女排热身期间出来买水的星海抬头,就看到视野中又穿着红色运动服的人化为一道闪电冲了出去。
头上冒出一串问号,星海满脸写着迷茫:“什么情况?”
伸手圈着宫侑的脖子,意识有点模糊的日向睁着眼睛,隐约间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侑前辈,比赛……打了吗?”
宫侑轻声回道:“打完了。”
日向的声音接着响起:“……赢了吗?”
宫侑果断回道:“当然,咱们俩各占一半功劳。”
日向有点懵:“双打吗?”
排球有这个项目吗?不对,好像确实有人想让他打双打来着……
宫侑顺着他的话接着说:“嗯,双打。”
说完,他自己都笑了。
听到宫侑的笑声,日向终于清醒了:“侑前辈,阿兰前辈和赤木前辈他们也很努力的。”
“那就分他们十分之一的功劳。”宫侑勉为其难道。
不自觉收了收胳膊,日向在宫侑的耳边道:“那个,颁奖仪式什么的,不会耽误吗?”
那可是冠军的颁奖典礼,全场最佳百分之八十也是侑的。
如果因为他生病而使宫侑错过了典礼……不值得。
“没关系的,冠军到手又不会跑,”侑掂了掂身上的日向,根本没有半分多余的思考,“现在你比较重要。”
感觉日向还要说什么,宫侑紧接着补充道:“女排的比赛还没开始呢,估计最快结束也要七点多。颁奖典礼怎么也得八点以后,就算你打针也能赶上的。”
现在的天黑得比较早,其实才刚刚五点而已。
日向放心了。
在南云和宫治的带领下,日向抽了血,也找医生开了退烧的药,等待化验结果的同时进行输液。
今天的比赛消耗实在是太大,日向靠在宫侑的身上,耳朵贴近对方的胸口。
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给予人足够的安全感,让他整个人都开始昏昏欲睡。
拍了拍日向的肩膀,宫侑说道:“睡吧。”
几乎是在下一秒,日向就再次陷入了沉睡。
仰头看着日向的吊瓶,宫侑轻轻出声:“治啊……”
坐在另一边的宫治抬眼看向他。
感受从日向手上传来的温度,宫侑眯起眼睛:“你说,我和……是一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