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荷崎的日向同学 上(91)
日向点点头。
他也感觉到了,井闼山这个2号前辈扣球时候的状态很像青城那位4号前辈。
鹫匠看了一眼对面教练席上的宇都宫教练:“虽说进攻很厉害,但高中排球也不缺进攻强的学校。”
就单论火力来说,同时用四个进攻点的稻荷崎才是最猛的。
“其实,井闼山更擅长的是防守。”
场中的佐久早直接把自己的身体压低到贴近地面的状态,手臂借助地板的支撑稳稳接起了牛岛的扣杀。
对,就是这样的扣杀,昨天让他几乎没有招架之力,但佐久早前辈却稳稳接起来了。
膝盖骤然触地会导致大概率受伤,但却可以有预判的使用手臂吗……他学到了。
看着白鸟泽这边接丢了一个副攻我妻的扣杀,逐渐和鹫匠熟起来的日向提问大胆多了。
他比划了一个动作:“教练,这种球要怎么接?感觉侧接的话有点来不及?直接鱼跃的话又有点瞄不准。”
鹫匠抄起身边斋藤的文件夹,直接把日向错误的手型打了下来:“侧接什么侧接,你腿是断了吗?直接看着球往侧面扑,不会吗?”
说着,鹫匠伸出一只胳膊比划了一下:“这样,单手去够,把身体的长度发挥到极致。”
“这种球自己的初始速度很大,只要确保不落地自己就能弹起足够的高度,剩下的交给队友就好。”
黑须这是怎么教的?这种救球的意识都没有?
正在稻荷崎排球馆训宫侑的黑须忽然打了个喷嚏,如果让他知道鹫匠的想法,他一定会回几个字。
——还没来得及教。
日向的鱼跃还是有点问题的,所以现阶段还没有让日向去尝试侧向扑出,毕竟很容易受伤。
不过鹫匠教练本身在接球方面造诣就很高,要是愿意教教就再好不过了。
思索了一下,鹫匠向着球网边上的主裁判位置示意了一下:“翔阳,下一局你去吹哨。”
接球这方面确实没有办法一朝一夕练成,等专门练的时候再说,现在主要还是让日向观察一下两边的进攻方式。
而就角度来说,没有比主裁判那个位置更合适的了。
终于可以解放的白鸟泽三军队员松了口气,宣告井闼山胜利后非常迅速的从梯子上面爬了下来。
头一次当裁判的日向有些兴奋。
主要吹持球、连击、触网、过网击球就可以……吧。
日向的裁判当得还算顺利,而这里也确实是观看空中战的最佳位置。
当佐久早冲到他这边扣球的时候,他甚至可以清晰看到对方手腕的动作以及和拦网交锋一瞬间视线的移动。
两边都打得很仔细,一直没怎么给日向吹犯规的机会,唯一一次还是井闼山那边的雨取扣球触网。
“球给我!”五色工呼唤着托球。
一般情况下白布不会理他,但这次情况特殊,刚刚牛岛被迫去救雨取砸穿球网的球,没有办法及时就位进攻。
五色也是迅速移动到球网边上,助跑后准备起跳扣球。
日向瞬间就发现了五色起步的时间其实要比托球抵达击球点的时间早。
也就代表……这其实不是五色正常的起跳时机。
——攻手的个人时间差。
日向睁大了眼睛,仔仔细细看着五色工的动作。
这还是他头一次看五色使用时间差,确实能看得出来没有那么熟练。
事实证明,这种不够熟练的时间差没有办法骗过经验丰富的副攻,更别提本身二传的球迷惑性就一般。
我妻根本没有被骗过去,而是瞄准了二传这球落到五色打点附近的时候才起跳。
井闼山这次的起跳是以限制扣球方向为主,留出了五色工最擅长的压边线直线球的空间。
日向皱了皱眉。
就他这几局下来所看到的,井闼山4号副攻我妻的拦网风格很激进,基本能封死就不会去限制方向。
当然,这也导致失误的频率会变高,所以后排接球的压力还是很大的。
但正如鹫匠教练所说,井闼山的接球水平非常强,尤其是自由人古森和王牌佐久早,接球效率很高。
事实证明,日向一开始的预感是对的。
在五色工即将扣球的瞬间,我妻就着这个起跳的姿势扭动自己的上半身,硬生生把原本在五色侧面的拦网调整到了单手挡在球路上。
这球……会被挡住。
日向想,这个时候就应该起步冲过去准备救球了。
但这是从他这个角度看的,因为球场上的纵向高度差以及视野遮挡的问题,场中的其他人其实很难判断。
下一秒,伴随着砰的一声,排球以极快的速度落向白鸟泽场中,后排的山形与牛岛同时扑出去,但都没有救到。
果然!拦住了!
日向的表情兴奋了一瞬间,随后吹哨抬手,示意井闼山一侧得分。
我妻前辈果然很厉害啊,这种反应速度是他见过的副攻里面最快的了。
怪不得之前角名前辈提起的时候,总是强调很恶心了。
完全是是在守株待兔一般,布下陷阱等对手自己跳。
当然,这也是对自己能力极度自信的表现。
毕竟五色的扣杀水平还是在线的,直线球的球速也相当快,一般人即使知道会扣,也不敢就这么拦。
如果换了他进攻,要怎么做呢?
平拉开?跳高球超手?
回忆了一下记忆中的星海,再结合刚刚观察到的五色工的行动……
不,最优方案应该是通过时间差引诱对方早跳,通过借手得分吧。
实施起来确实有难度,不过成功率应该挺大的。
时间差再熟练一点,侑前辈也能给出更好的掩护,加上他本身跳跃能力的优势,再完善一下滞空问题,应该就能顺利突破。
如果他的力量能再大一点,就可以把球在借手之后直接打向又高有远的地方,不给对手救球的机会。
白鸟泽和井闼山的对局强度非常高,所以到下午四点多打完第六局的时候训练赛就停了,后续就是集体进行基础训练的时间。
在鹫匠有意狠抓下,今天的接球项目被延长了不少,甚至加入了所有人都讨厌的防反练习。
“工!手呢,手呢?伸手啊!”
“饭纲!你那后腿是卡地里了吗?为什么不跟?!”
“翔阳!非得手断了才开心是吧!说了多少遍,手腕不要往下压!不要往下压!!!”
听着鹫匠教练在场边怒吼,井闼山的教练宇都宫以及姬宫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只能看着自家队员一个一个被骂得像个小鸡仔一样,大气都不敢喘。
体验了连续在地上滚了接近一个多小时后,终于进入了日向满心期待的自主训练环节。
他好怀念黑须教练,刚刚他堪称是被骂得狗血淋头。
不知道为什么,鹫匠教练骂他和五色的次数尤其多,明明其他前辈都不太会被骂。
满眼敬意地目送鹫匠教练离开,日向抱着球看向五色工,满眼都是期待:“阿工!昨天说好的!”
——他托球,五色来扣。
同样差点被骂自闭的五色这才找回一点活着的感觉,他点点头:“好。”
但仅仅三十秒以后,他就想穿越回来扇自己一巴掌。
别说托到网前,日向这一球直接飞去了隔壁球场,压根没给他扣的机会。
“失误失误,再来一次!”日向试图狡辩。
第二球传得还算可以,但也只是和第一球比起来。这球传得离网极近,就差直接送过网了。
这种球完全扣不了,正常比赛的时候也都是选择下手送过网。
毕竟……谁扣都得触网,包括桐生。
在场边饭纲看热闹一般的注视下,五色体验了七球就宣告败退。
这哪是给他练扣坏球的能力,这是挑战他的心脏承受能力……
他觉得,就算白布前辈状态再不好,都传不出这种球。
在五色控诉地注视下,日向老老实实道:“我好久没托过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