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荷崎的日向同学 下(221)
这种与生俱来的才能无法复刻的,所以猜测拦网才会成为绝对冷门的一类。
想到这里,宫侑忽然愣了一下。
排除掉比较玄学的部分,普遍认为直觉本质上是一种大脑在摄入足够信息后潜意识给出的判断。而这个环节放慢并拉长变得更细致后,其实就是“推理”的过程。
虽然无法做到堪比直觉的程度,但足够快的推理也是可以对“猜测拦网”这种技巧进行足够强化的。
不过这种打法需要一个足够聪明的脑子。
他们排球部里面最聪明的就是熊谷,但他的脑子没用在排球上。
再往下数的话……应该是水田和绪方。
水田的成绩很好,不过和熊谷一样,在排球上表现平平。
绪方倒是完全反过来,成绩常年学年中游,但在排球战术之类的事情上可以说是一点就通。
其纸面规划能力以及判断能力让黑须教练很喜欢,经常给他安排一些看录像总结归纳的工作。
他们这一届毕业之后,二传和主攻手自由人这几个位置的继任者已经不用愁。
唯独副攻,他们没有合适的人选。
十仓算一个,深海那个副攻就是教练逗他玩的,毕竟他们不可能真的把小个子放在副攻的位置上。
照屋和迅他们水平也很一般,并不是能够打首发的程度。
在进攻与接球不会出太大问题的情况下,他们需要更刁钻、更亮眼、更标新立异的拦网员。
绪方是院生出身,他之前和对方聊过,据说放弃院生身份是因为他觉得继续下去没什么前途。
这几年日本在各项比赛上表现都不好,中韩选手的统治力超乎想象的强,而且目前还有人工智能的研究风潮,更会挤压底层棋手的生存空间。
绪方本人不认为自己能够成为顶层,加上家中道场因为经营不善倒闭,最终决定放弃那条路。
他现在的人生规划就是普普通通的考大学,然后毕业利用家里的资源继承经营后续开设的棋馆茶室。
排球对他来说是强身健体的小爱好,而且他还算享受这种现实中排兵布阵的感觉。
棋院的职业考试是传统慢棋,绪方说他考过两次都没考上。
但宫侑记得绪方提过,……他其实更擅长下快棋。
擅长下快棋,那就说明绪方的思考速度很快,相应直觉也会更准。
绪方不算很高,但现在也有一米八三,明年长个一米八五也是有可能的。
宫侑把自己的视线从白板上川西的名牌上移开,看向了还在门边上整理便当盒的绪方。
“虽然时机有点不太对,但知也你……有没有兴趣学一下猜测拦网?”
听到这句话,休息室内所有人都看向了绪方。
黑须教练也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等着绪方给出答复。
绪方抬起手指向自己。
“啊?我?”
黑须教练短暂思考分析后回应道:“这个提案不错,知也确实很适合。”
因为猜测拦网有点过于冷门与刁钻,他之前都没有考虑过。
现在宫侑一提,他觉得很值得尝试。
日向眼睛一亮:“猜测拦网?那不是超有意思吗?”
他盯着绪方超级期待地说道:“学吧!知也来学吧!我超想打这个!”
十仓看了看日向,又看了看角名,默默缩了缩脖子。
绪方要是学了,日向的陪练就多了一个,就有人和他共沉沦了。
要知道,自从他拦网稍微练出来了之后,热爱偷懒摸鱼的角名就开启了自动回避日向练习邀请的功能。
现在被日向迫害的的拦网员一般是他和充数的长谷部。
于是,他也开口道:“确实,知也很厉害,感觉完全没问题。”
绪方挠挠头:“可以倒是可以,但我运动神经很差啊。”
属于……肢体不太协调的类型。
“那不就更合适了?”宫侑摊手,“猜测拦网嘛,只需要判断好直接扑。”
绪方迅速在脑中进行衡量:“好,回去我会尝试的。”
日向欢呼起来:“好诶!”
他扭头,和十仓击了个掌。
莫名感觉自己被拐上了贼船的绪方沉默两秒,最终决定忽视那种即将被卖的违和感。
反正他拒绝抗议也没有什么用,为了日向,恶鬼前辈一定会在毕业之前把下一届的阵容安排得妥妥帖帖。
到时候估计会想出一千八百种理由拉他去学,他现在答应才是明智之举。
在识时务这方面,他认为自己还是很在行的。
毕竟……他还不想去三馆前面的花坛里与那些小草作伴。
黑须教练笑了笑,用白板笔敲敲示意众人重新看过来。
“好了,这些我们回去再细细讨论,现在我们继续白鸟泽的事。”
“白鸟泽的自由人是二年级的选手,今年以前没有出场记录。”
“从已知的信息来看,一传稳定性不如歌川,但成功率基本持平,属于中游水准。”
黑须教练看向日向:“被拦网限制打不过去的话,不用特意回避自由人。”
“他经验不多,很好溜。”
日向搓搓手:“完全明白了。”
经验不多,也就代表很好操控。
和古森前辈他们那种自由人打多了,他现在很怀念可以用各种钓鱼方式玩弄对手自由人的感觉。
虽然四分之一决赛还是需要保存一些东西,但也够他用了。
黑须教练点点头,继续说道:“接替大平位置为王牌五色打掩护的是三年级选手柳田,不过进攻性比大平更强,部分时候五色会自己接球,这个是需要留意的迷惑点。”
话题转回稻荷崎自身,黑须教练第一时间把理石的名牌放在了五号位上。
“这次和白鸟泽的比赛平介来打首发。”
理石平介坐直了身体。
黑须教练继续说道:“你和五色工比较熟,他扣球的风格想法你应该比结更清楚。”
理石点头:“是。”
教练嘱咐:“掩护好日向,不要给对面针对王牌的机会。”
“歌川也是,盯好对面8号。这个人扣球准度不错,五色无法脱身的情况下可能会由他进行对王牌的压制。”
云雀回应:“明白。”
黑须教练看向宫侑:“这次比赛的战术方面……”
宫侑接道:“选择对王牌的完全压制吧。”
“虽然白鸟泽阵容有所变化,但白布前辈的思路还是很好猜的。”
“再怎么说白鸟泽也是很标准的单核队伍,五色远没有牛岛前辈成熟,更好针对。”
就算有柳田进行掩护,也没有意义。
毕竟就算是之前的大平也没有办法完全保护好牛岛,牛岛自行接球的次数不算太少。
宫侑勾起嘴角:“而且我们也没有必要发球或者扣球直接针对他,从拦网上的精神压制入手就好。”
“责任心这种东西……很多时候不针对他本人才是更好的。”
角名微微侧头看向他。
日向咽了口唾沫,大脑疯狂叫嚣着危险:“好可怕,侑哥。”
那种黑气感觉都要蔓延到他这边了。
代入阿工的角度来想……这种场景未免有些太可怕了。
宫侑哈哈一笑:“放心吧,肯定把他打哭。”
另一边白鸟泽的休息室中,五色工很认真地看着稻荷崎的比赛录像。
上午的比赛日向没上场,他们能用的参考极少,大部分战术讨论还是只能以IH的录像为蓝本。
但这几个月日向必然已经有了更恐怖的成长。
他很清楚,日向就是那样的人。
五色攥紧了拳头,手心里全是汗。
白布已经决定在这次比赛后隐退,医学院估计也不会有时间打排球。
所以……这可能就是白布整个人生中的最后一场排球比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