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舔狗男配被男主抱在怀里亲啊(109)
温言喻接过热水袋,往里挪了挪身子,侧身蜷成一团,给付知言让出了更宽的位置。
见付知言没有和他说话的打算。
刚刚吃完药,也实在没什么精力聊些其他内容,温言喻只道了声晚安,便闭上眼休息。
付知言低眸,看着床上温言喻为自己预留出的位置。
宽敞的位置。
沉默了半晌。
脱下外套,躺上床。
灯熄灭。
付知言回了句,“晚安。”
林中雨声不断,不断嘀嗒嘀嗒的脆响。
床上昏睡的人眉头紧皱,似乎是陷入了梦魇之中,不停发出微弱的呢喃声。
一声接一声。
听不真切。
付知言缓缓睁开双眼,静静凝视着身侧明显已经陷入昏睡的少年。
半晌之后,付知言伸出双臂,将温言喻小心翼翼拥入怀中,冰冷的身躯恰好缓解了因为高热而带来的不适。
温言喻舒服地下意识往那怀里又缩了缩。
窗外的雨滴依旧嘀嗒嘀嗒地响着,夜风呼呼吹过,发出一阵阵沙沙声。
“傅寒川……”
终于听清了那句呓语。
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铺天盖地的酸意与委屈自心底翻涌而出。
付知言眸色渐深,不知名的情绪在眼底燃烧,仿佛马上就要失控。
药物作用下,难得的快要进入深度睡眠。
温言喻将头埋在男人胸前,呼吸越发平缓,可就下一秒,下颚被猛地抬起。
付知言低头,泄愤似的狠狠吻了上去,压抑的酸意与不舍被全部糅杂进这个吻中。
强烈的不安化为浓重的占有欲,像是要把少年融入骨髓般,付知言越搂越紧。
温言喻难受地直哼唧。
身体又因习惯而没有反抗,只是委屈地抓着男人胸前的衣服。
缺氧所带来的生理性泪水忽地落下。
付知言身子一僵,立刻松开了桎梏住对方的双手,不知所措地愣在了那里。
温言喻缓缓掀起眼皮,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氤氲起一层雾气,迷迷糊糊看向了他,像是在疑惑发生了什么。
付知言呼吸停滞。
没几秒。
太困了。
只当是场梦境。
温言喻又好像刚刚什么也没发生一般,软软地窝在男人的怀中,重新闭上了双眼。
怀里的呼吸声再次平稳下去。
付知言垂着眸子,冰冷的指腹一点点将怀中人眼角的泪水轻轻拭去。
一声无奈的叹息声在黑暗中散开。
太阳升起,雨夜残留的冷意被渐渐驱散。
第128章 兔宝病重事件
寒风吹过,空气中满是泥土与草木的香气,一连两日的雨夜,林中气温骤降。
温言喻坐在篝火旁的矮凳边,火光映入他的眼中,一双眸子水雾朦胧,眼尾泛红又湿润。
止不住地咳嗽。
一声咳后,气还没喘匀,就又是一声咳。
原本就有些轻微感冒的身体在夜间受了些寒,早起后就开始发热,气管貌似也出了些问题,咳嗽声自早起便再也止不住了。
付知言端来热水,温言喻接过,一口水下肚。
温水止咳。
但也只是在喉间那几秒。
人不可能抱着水杯24小时不断喝水,于是,除去实在咳的难受,咳的嗓子干疼外,温言喻也不再多喝。
只是每吸一口气,嗓子就像是进了羽毛,又痒又难受,忍不住地想咳嗽,一咳,嗓子更痒,连带着耳根内部也痒的难耐。
恨不得伸指进去亲自抓挠。
想用咳嗽缓解痒意,便只能用力咳,可一用力胸前肺部跟着难受,连带着小腹又酸又胀。
循环往复,仿佛永无尽头。
折磨的人连话也不想说。
温言喻颤了颤眼睫,唇瓣早就在一次次咳嗽中没了血色,额前白色碎发被冷汗与雾气湿润,黏糊糊地贴在脸颊两边。
纯白与脸上那股不正常的红晕碰撞,那股子病态的虚弱,更加明显。
又喝了两口热水,温言喻放下茶杯,将发烫的额头抵在怀中小狗身上,人在凳子上熟练蜷成一团。
是休息的姿势。
也是保护的姿势。
付知言看在眼中,忧在心中。
视线从面前还在熬煮的梨汤上移开。
付知言看向正在忙着给热水袋里换热水的江婉柔,又看了眼在陪温言喻闲聊的陆明绪。
浓重的焦虑与躁气在心底迅速蔓延,不知道这是他在做下决定后,第不知多少次产生的放心不下。
他知道在世界线回归正常后,温言喻的家人会都重新想起,重新回来。
江婉柔,秦承志,那位还不知在何处,但总会伴随斩不断的血缘与羁绊,而重新回到故土的小姑娘。
言言会重获幸福。
可还是后怕,还是担忧。
付知言低眸,盖住眼底翻涌的郁气。
他是个掌控欲极强的人,强到有些病态,在他的意识当中,一件事总会被他往最坏的地方去假设。
因此,他不喜欢未知的感觉,也不喜欢失控。
他接受不了在未来的某天。
他所不知道的某天。
心爱之人会在他看不到的某天。
这样。
受苦。
受罪。
哪怕一点。
心如刀绞。
怔怔望着还在咳嗽的人看了半晌,付知言轻叹口气,重新将视线移回面前梨汤之上,轻轻搅拌,一丝蓝色雾气顺着腕间流入汤内。
也许是因为病了没什么精力的缘故,也是两边分组被模糊了的缘故,有人看他无聊来陪他说话。
温言喻也只是随便回上两句,对方看他没精力便也不再继续,各自忙各自的事。
温言喻便一个人坐在矮凳上,看着怀中毛绒小狗发呆,时不时笑意吟吟分成两角,各自对话,实为自言自语。
只是说上两句,便又会被咳嗽声打断,接连不断地惹人烦,又是无奈,温言喻干脆停下声音,将头埋在小狗身上。
并未有什么过大的语气和动作,也没有什么抱怨难受的撒娇,只是一会没精打采的发呆,一会熟练的自我安抚。
也许当事人没觉出有什么问题。
但从第三人视角来看。
只让人觉得心脏发涩,心都揪成了一团。
【哦~姐姐妈的兔兔呜呜呜,谁懂,看着兔兔一个人抱着小玩偶在那坐着,虽然知道他已经是大人了,但还是幻视一个特别特别可怜的小朋友。】
【我懂,虽然本人并不吃温言喻这口颜,也不粉他,但一联想到他身世,看他生病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那和小狗玩,老觉得心脏痛。】
【哈哈!现在也是我们能看见!兔宝过去十几年每次生病都是自己一个人这样熬过来的!哈哈!哈哈!】
【天杀的!我要把隔壁省卖了!把兔兔抱回家养起来!全世界都应该对我家兔兔好!兔门!】
【呜呜呜虽然我不想道德绑架呜呜呜,但是江姨呜呜呜!你能不能给兔宝当妈妈!呜呜呜!我家兔兔真的好需要一个妈妈。】
【不想冷场,可再好也不是最开始的那个妈妈,这是不一样的,唉。】
江婉柔在他身侧坐下,抬手轻拂过他额前被冷汗浸湿的头发,向后拨去。
没有一丝杂色的发根在面前闪过。
江婉柔呼吸轻顿,眸光晦涩。
迎上少年疑惑的目光,江婉柔重新露出笑来,温和地为他擦去额上冷汗。
只问一声:“还难受吗?”
温言喻歪头看向女人,轻轻摇头,眼尾处的殷红还未消散。
“不难受。”
温言喻是笑着说的,沙哑嗓子发出的声音几乎成了气音,很轻,很轻。
轻到。
恍惚间,让人听出了本不该存在的哭腔。
温言喻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看着她。
安静地看着她。
像在看她,又像是在透过她去看另一个人。
看一场不存在的梦。
那一双桃花眼似是因为咳嗽含满了水光,但会说话的眸子,隔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又似是在……
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