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舔狗男配被男主抱在怀里亲啊(142)
融合后的身体用的依然是傅寒川的样貌,一双墨蓝色的瞳仁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散去颜色。
强行与另一具已经快要枯死的身体融合后的两股意识相互粉碎,此刻,与其用人来称呼他,不如用行尸。
无数道作为代价,来自世界核心的哀嚎在脑内不断回荡,精神与肉体已经濒临崩溃,只是依靠肢体本能赶来。
最后确认了那家伙已经被成功锁住,傅寒川微微转眸,空洞的眼眸与另一双眸子对上。
温言喻眼睫一颤,随呼出的气体上涌,睫毛上的雪花,一片片融化,滴滴落下,眼前模糊地看不清什么东西。
“付知言……”
只有带着冷意的苦涩沉香在鼻尖萦绕。
温言喻抬起手试图触摸面前的人,刚刚被折腾了一番,此刻,他的呼吸很轻,连带着声音也很轻。
像是落下的雪。
“傅寒川。”
“我想回家。”
傅寒川呼吸顿住,原本沉寂的精神抓着那根线重新握住主导权,死寂的心脏重新开始跳动。
没有得到回应,只是身体被抱起。
傅寒川弓下身,避开伤口,为温言喻调整好姿势。
温言喻双手半耷在傅寒川肩上,身子趴在男人的脊背上,大脑昏昏沉沉,脚踝处的骨骼被强行扯开,只是轻微的晃动就痛得不行。
也许是没注意,又或许是已经没了时间。
傅寒川脚步加快,顺着来时的路不断前行。
二人谁也没注意到,鲜红的血液在洁白的雪地上滴了一路。
眼前的画面并没有随着精神的平稳而清晰,反而越发模糊,
没有害怕。
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温言喻头埋在傅寒川肩上,额前碎发向前耷拉去。
“我们还会回去吗。”
回到那地狱一般的生活里。
傅寒川脚步很轻地顿了下,努力稳住快要倒下的身体,颤声回道:“不会了。”
“都结束了。”
意识在疼痛中渐渐迷离,山脉的声响掩盖了男人的痛呼与一切异常。
直到视线倾斜。
温言喻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是刚刚落入雪地,身体便被傅寒川拥入了怀中。
也许是害怕,也许是冷。
温言喻蜷在傅寒川怀里,浑身抖个不停。
想要问些什么,可意识与身体实在支撑不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傅寒川小心握住少年的手贴在遍布裂痕的脸上摩挲,微微喘着气,强撑起精神,努力用正常的语调回道:“言言……不怕,没事了。”
“你会没事的。”
像是雪盲症般,眼睛看不见什么东西,只有朦胧的人影在眼前。
温言喻伸手握住了傅寒川的手腕,抱住面前人,把头埋在他的胸膛,闻着熟悉的味道。
眼眶又酸又胀,忍不住地想要痛哭。
又因为身体实在太痛太累,只有止不住的泪落下,哭不出一丝声音,也说不出太多话,只能不断呢喃哽咽着:“好疼,我害怕……”
“不怕了。”傅寒川拥住温言喻,一下下轻拍,一遍遍轻吻,“乖乖……不怕,我在这。”
用仅剩的温度包裹住了怀里的人。
意识在如同摇篮般的哄声中渐渐散开,温言喻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傅寒川垂眸,目光在似乎熟睡的温言喻脸上徘徊,抱着人的手收得更紧。
好不容易抬起右手,一只毛绒小兔滚落而下,小兔落向温言喻怀中,剩余的力气已经不足以支撑他做出更多其他动作。
傅寒川扯了扯唇角,目光一秒也不愿离开,大半张面部已经化为白骨,白骨又在风中逐渐融化,消散。
想说的话太多了。
想要嘱咐对方照顾好自己,好好吃饭,好好生活,要天天开心,不要在浴缸里睡觉,要带着他那份和家里的小兔子一起好好生活。
想要让对方忘记他,又不甘心让对方忘记他。
视线被风雪与呼吸和泪水模糊,傅寒川凝视着怀里的少年,泪水汹涌间,蚀骨的贪恋与不甘几乎将他淹没。
疯狂的爱意在血液里翻滚,支撑起了他最后的力气。
傅寒川抬起手,将最后的力量汇为指环,缓慢又虚弱的戴在了温言喻的无名指处。
“我爱你。”
“我不后悔。”
最后一个吻。
没有任何情欲的色彩,只是一触即离,珍重异常的贪恋,不舍。
温言喻迷蒙中听到了傅寒川的声音,想回答,却发现自己已经完全没有办法回应。
“我爱你。”温言喻无意识喃喃着,眼角有泪滑出。
风吹过,带来几人的呼喊声。
“言言!”
“温言喻!”
“小鱼!”
“宝宝!你在哪!妈妈来了!宝宝!”
“…………”
一声声呼唤由远及近。
温言喻半蜷在雪中,左手虚虚握着一件黑色大衣,右手无意识垂落在侧。
无名指上的指环绕金线不断向外蔓延,包裹,阻挡风雪与寒意,金线的另一端是跟随而来的众人。
第158章 妈妈,回不去了。
一个月后,温度越来越冷,全国各地不管最初是什么气候,通通诡异地下起了暴雪。
北方有暖气的加持尚且还能应对,从未经历过这种天气的南方地区,一时间叫苦不迭。
空调24小时连轴运转,即便如此,屋外寒意仍透过缝隙,丝丝缕缕朝室内渗透进来。
小区楼下,铲子与地面碰撞声不断,偶尔还夹杂着滚轮车在雪地上滚动的咕噜声。
屋内门窗紧闭,没有一丝光线,只有小兔熟睡的呼噜声和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江婉柔站在门外,悄悄打开了条门缝朝里看去。
床上一大一小两只都睡得很沉,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倒像是睡死了过去一样。
终于肯好好睡觉了。
江婉柔刚准备关门,脸色一变,猛地拉开卧室门,三步并作两步,迅速冲了进去。
直到指节处传来微弱的气流,手掌下的肌肤温度如常,江婉柔这才松下口气,脱力般瘫坐在床侧。
听到动静急匆匆跟着冲来的秦承志半卡在门口,见屋内没有异常,几乎是同步松了口气。
为床上好不容易睡着的人掖了掖被角。
江婉柔转身与秦承志对视。
季深淮轻手轻脚从外面进来,看了眼二人,瞬间便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举了举手里刚从楼下提上来的餐盒。
三人坐在桌边,一阵沉默,季深淮几次试图缓和气氛,皆以失败告终。
三人沉默地低头吃饭。
季深淮一口一勺鸡蛋羹,默默在心里感慨,傅寒川上哪找的厨子,做饭真好吃,资本家…………
这个感慨刚一出头。
季深淮又沉默了下来。
他在想什么呢,那人现在还不知生死呢……
思及此处,季深淮微微抬眼,透过门缝,隐隐约约能看见一点散在枕边的白发。
季深淮收回目光,抬头揉捏额角,努力让自己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
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实在是有些为难他这个唯物主义者,感觉过往的三观与世界观都被刷新了个遍,先是十分离奇的多了位弟弟。
好不容易通过医学报告接受了这个事实。
…………
想到那天自己刚刚下班,在家等待那位弟弟的到来,前脚刚准备好稿子,后脚就和父母一起收到的那些诡异的消息。
如果这些都还能用巧合或是预谋来解释,那雪山下带着他们找到路的那些金线,以及……
门铃声响起。
秦承志起身开门。
门外三人见开门的是秦承志,都是愣了愣,视线向内看到江婉柔和季深淮,更是一阵不解。
顾风尧与万海辉对视一眼。
这是?
秦承志察觉到几人的疑惑,先是移出位置让几人进屋,才解释:“我是小言他爸爸,小言他不想去我们那住,我们就来这方便照顾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