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的他(367)
热度通过粗粝的皮肤传递。
“叮——”
电梯,到一楼了。
*
回去的路上在手机,果然研二发了消息来,一点也不咄咄逼人,没有提到像偷情一样勾连小拇指的事情,只是问他,在群马玩得怎么样?
如此不温不火的话,正如同他那天沉默的陪伴一样让人心头暖暖的,还有刚才那小小的刺激与短暂的接触,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能让叶藏怦然心动,连带着对研二也升起了异样的情绪。
终归是亏欠他的……
但是现在,亏欠的人是否有些多呢?
他跟研二说“很好哦”,因为跟高明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别人知道,即便是研二。
对了。
因为同时出现了高明哥跟研二,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小景跟高明哥联系上,是通过什么呢?
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这让他还是陡然产生了一股不满的因素在,说到底,对于小景不愿意去澳洲这件事情,叶藏一定是有怨言的,但因为自己到底是在小景的心的边上开了一枪,无论如何都不会对小景发脾气。
这股气会向着另一个人而去。
或许是过了位高权重的日子,不知不觉“任性”起来了,又或者,只是没有过去那么战战兢兢呢。
而被他“审问”的对象,是小阵平,当然是小阵平。
叶藏是一个很谨慎的人,所以,无论如何,打电话时不行的,如果被捕捉到声音就糟糕了。
但,发消息的话……
因为工作的特殊性,阵平有时候回消息的速度非常的慢,说不定等到他回消息的时候,叶藏已经把怒气消化掉了,甚至想自己为什么要说那么任性的话呢。
但今天,也许是命运女神的垂青吧,阵平恰好到处地看到了手机,又难得有时间可以跟叶藏说几句。
/啊,是我。/
/给他寄了明信片。/
叶藏看到这两句不知悔改的话,心头一阵火起,抓着手机键盘,噼里啪啦打字说:
/为什么不跟我说啊,阵平!/
非常生气。
/因为,不管怎么样,都不能阻止景老爷吧。/
松田阵平特有的大大咧咧的口吻,一点也不体贴!
/如果是我的话,也不会接受逃跑的。/
/这就是警察啊。/
不知道为什么,连他发消息时的表情都能猜到,一定是跟平时一样有些臭屁又有些得意,但透着帅气认真的表情吧。
这种样子,叶藏是非常喜欢的,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很不顾自己的想法的,大男子主义的话,却让他不那么生气了。
真的非常奇怪。
‘或许是,很喜欢小阵平用自豪的口吻说,这就是警察啊,这种话的样子吧……’
迷蒙间,生出了这样的想法。
因为小阵平很忙,就也没有接着发作了,还有就是,叶藏已经回到了安全屋。
虽然他的五官不敏锐,直觉却很强呢,也知道琴酒今天大概什么时候回来,这个点的话,一定会在家里等待自己吧。
推门前,叶藏想到了很多。
如果说,一个星期以前的自己苦恼得不成样子,被夹在三个男人间,就要溃不成军,想要逃跑了,现在想到要教小景易容,让他能够好好地活下去后,不知怎的,就生出了某种力量,为了达成目的誓不罢休。
‘想要找到教小景的空隙,就要让gin更加放松才行……’
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变得聪明了起来。
‘让gin,让阿阵更加信任我……’
实际上,完全知道怎么做不是吗?
于是他推开了门,对坐在沙发上的琴酒,露出了一个一点也不突兀的,最近偶尔会展现的,有些羞赧的讨好的微笑。
正如同遥远的过去,他戴着围裙,对gin笑的样子。
说:
“我回来了,阿阵。”
轻柔的吐息,几乎拍打在琴酒的脸上。
作者有话说:
有灵感了,我忽然有灵感了!
我要在修罗场中做饭!
第249章
馨香盈满鼻腔。
与扑面而来的热气。
gin的眼睛睁大了一瞬。
他到底是个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男人, 也曾享受过大鱼大肉的饕餮盛宴,即便已经许久没有尝到肉的滋味了,却还能保持top killer的矜持。
于是,他的眼睛仅睁大了一瞬, 就又恢复以往波澜不惊的样子了。
佯装出游刃有余的模样, 仿佛在看叶藏耍什么花招。
然而, 下一秒, 那热意转瞬即逝, 就像是金鱼摆动漂亮的尾,掀起阵阵水波, 又悄无声息地离去了。
这让他心中生出点异样的滋味, 但gin是不能承认的。
叶藏想:不能太刻意呢……
他心中是有些忐忑的, 第一次使用这样的计谋,有没有效果呢, 用眼角的余光打量gin, 只觉得他矗立在那里, 像一块顽石,完全不为所动似的, 让叶藏的心有些失落。
gin是很能撑场面, 也很能装的, 像他这样有一家之主气势的大男人, 必须展现出不为所动的模样。
把厚重的外套脱了下来, 即便在下雪的日子里,gin也只穿了一袭风流倜傥的大衣, 仔细看, 还是叶藏三年前买的,旧倒是不旧, 因为过去叶藏实在给gin买了太多的衣服,但当时的他从来都不知道珍惜,反倒是喜欢穿组织里的样式货,眼下却是从当年置办的衣服堆里挑挑拣拣,只是,这到底是三年前的剪裁了,虽然经典,却不够时髦,跟当下的流行有微妙的不同呢……
也谈不上落伍就是了。
琴酒问叶藏:“今天的工作如何?”
语气还是淡淡的,但比起很久以前回家就知道看资料看报纸的样子,要好太多了。
多少学会张嘴了。
叶藏松了口气,gin愿意说话,就比想象中的好呢……
如果他一直沉默的话,叶藏的自尊心也难免受挫,不敢继续下去了。
他笑着说:“还是老样子。”但一想到今天降谷零在,琴酒一定很在意这点,便流露出一些刻意的回避与不自然,力图让琴酒发现一样,但在他视线看过来的时候,又迅速生硬地转移话题,扯到了与老到发臭的董事会成员的扯皮。
虽然叶藏是名义上的社长,一把手,在工作的时候有许多项目都是落地而不是高屋建瓴的,比方说乌丸集团的某条线想要达成一些几十上百亿日元的收购案,就必须上报董事会。
今天也不是没有发生让叶藏感到高兴的事情:“……新未来接受了第三轮的注资,情况非常好,现在我们正在物色一个全新的地点,构建幻想中的宇宙,以之前的工作室体量是完全不够的,所以还要从世界各地收拢志同道合的人……”
他既是社长,又是这个项目最初的发起人,对“新未来”这家公司充满了情感,所以一不小心就多说了,滔滔不绝似的,又因为琴酒不说话而露出了羞赧的神色,抱歉地挠了挠自己的脸颊说,“我是不是说太多了。”
琴酒淡淡地说:“无所谓。”
私下里,却开始等待了。
因为他知道,这样温情的、可爱的、和平的叶藏并不是一种常态,如果说他从群马回来思想突然产生了转变,也不是什么很正常的事,生性多疑的琴酒认为,更大的可能是叶藏有所图。
他或许有某种想法。
很快,就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刻。
叶藏说起,他们决定收购一条化妆品线,原因是乌丸集团早期在这方面的试水得到了非常好的反响,在重工业与传统制造业势微的现代,他们需要拓展多元化的途径,在一些已经取得不菲收益的新行业上注资,就是很好的追加。
叶藏说:“如果可以的话,想要跟朗姆手下的品牌对接呢……”
他吞吞吐吐地说:“就是志保在的那家。”
听到这,gin就不由自主地想要冷笑了。
这冷笑有几重含义,首先,他完全可以知道,为什么叶藏会对自己那么好了,显然是有求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