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的他(563)
“……”
从未感觉, 自己竟是如此的, 口笨嘴拙。
叶藏在用湿漉漉的、含情脉脉的眼看他, 几乎能从他清澈的瞳底, 看见自己的倒影。
降谷零:“……”
仿佛在鼓励着, 说啊,快说, 我什么都会答应的。
正因此, 他才发自内心感觉到了局促, 甚至是,自己的拙劣。
无论如何要说清楚才行。
分明为了更大的正义, 什么都能牺牲, 司法交易, 什么都可以模糊,现在缺……
“我是喜欢着你的, 阿叶……”
我在说什么?
手掌心沁出了汗。
“但是, 很早以前, 我就决定把自己献给了国家。”
“哪怕是组织覆灭, 很长一段时间内, 我也不得见天日。”
“这样的我……”
这样无法将你当成唯一信仰的我。
“不配拥有你的爱。”
不要垂怜我。
他强迫自己看叶藏。
其实,现在的降谷零, 非常、非常想垂下头去, 因为,哪怕是他, 也有不想面对,不想明晰之事。
明明雅典娜已经递出了她的橄榄枝,在这个时候,说着爱对方的自己却退缩了,到头来他这样做着黑暗工作,只能踽踽独行的男人,不配在这时候拥有任何的恋爱。
或许,他是将对叶藏的情感当成一种寄托。
又或许,他只是自我满足罢了。
那个时候跟小景说的话,也是如此。
不知道为什么,在叶藏的主动面前,他反而退却了。
然而……
“难道我就有吗?”
在降谷零这一番剖白面前,叶藏岿然不动,真的一点也不符合他平日里的状态!
明明你应该更弱小、更瑟缩、更含羞草才对啊!这个时候用包容与爱的眼神看向自己的人……
却仍是阿叶。
叶藏说:“你一直知道的,我做过非常多的错事。”
“无论是对零你钟爱的国家,还是感情上,都一团糟,这样的我,根本没有任何值得被爱的地方。”
“哪怕是零,我也从来没有对你做过好事吧。”
“不!”
降谷零按捺不住站起来,声势浩大,他的膝盖直接撞到了桌板上,因为,他绝对不允许,叶藏如此诋毁自己。
不说别的,光是他救了hiro这件事,就足以得到他一辈子的感激。
虽然降谷零决心将自己献给国家,但他依旧是个人,依旧有私欲,依旧有所爱。
他希望灾难能够远离自己身边的人。
“嘘、嘘,不要说。”
叶藏却像是知道他想说什么一样,上半身向前倾斜,他跨越了间隔两人的桌的一角,两只胳膊轻柔地怀抱着降谷零的脖颈,而他的额头,贴了上去。
纤长的手指绕过他的脖颈,顺脸颊向上,轻柔地拨开了降谷零的额发。
现在,他们完全贴在一起了。
“这样的我,依旧得到了,零的爱。”
“你给我的已经足够了。”
“不要多想。”
“我很愿意。”
*
热、浊液、与汗水。
回荡在耳畔的,是滋滋的水声。
他们仍然在饭厅,水龙头的管口,一滴水垂垂欲坠。
它俨然有一些先辈,堆积在,凹糟的正中央,又或者在那些没有洗的碗筷上。
叶藏喜欢冲一下残骸,再放进洗碗机,但是现在,他完全没有功夫管它们了。
他坐在降谷零的腿上,松软的如同蛋糕胚一样颤巍巍的臀,感受着滚烫的温度,他能感觉到,降谷零很紧张,甚至一开始,他完全搞不清楚,究竟是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他有些不安,似乎想要拒绝,可人的身体就是那么的诚实,更何况,他绝对无法对这个坐在自己大腿上,搂着脖子接吻的人说不,也没有可能把他推开。
无论如何,都不对吧?
这是在上午,大白天。
他们甚至在餐桌旁,而不是床上!
而且,究竟是怎么到这一步的?
降谷零多少有些困惑,只是,每当他想要仔细回溯的时候,叶藏的唇、舌、他不安分的手、滑腻的腿,还有蹭来蹭去,总之在关键部位打转的臀……以及身上的种种,总会缠绕着他,让他没有办法竭力思考。
他完全无法抵挡,这汹涌的诱/惑。
“交给我吧……零。”
竟然已经小声喘息起来了,明明只是坐在他的身上,自己磨,但吐露出的短促的音节与暧昧的语调,却让降谷零崩得更紧了。
而且,是他的错觉吗?总觉得大腿湿漉漉的。
眼下正在炎炎夏日,即便室内的空调与新风系统不间断地运转,他们身上也只有一件单薄的t恤,裤子也是轻薄的材质,比起秋冬的羊毛呢,夏天真是一个容易接触的季节啊。
身体的热度轻而易举地沁透了不了,还有芳香与丰盈的汁水。
叶藏已经受不了了,他的眼尾嫣红,整个人表现出一种……动人的难耐,而且……
“……”
降谷零的喉咙滚了一下。
或许不是一下,而是两下、三下。
他已经记不住了。
因为,他身上这个人,在不断地玩弄自己。
这里的“自己”说的是叶藏。
阿叶他,在玩弄阿叶。
好……
工口。
他想到了一些难以言喻的名词。
自己根本就是猫爬架,像道具,想一把剑,一根柱子,他蹭来蹭去,像一只自娱自乐、磨爪子的猫。
如果能够继续隐忍,必定不是男人。
降谷零伸出了手。
但,出于某种原教旨主义,他还是艰涩地说;“不去床上吗?”
怎么样都应该在床上吧,这里的话……
“我……忍不了了。”
如猫儿一般小声的叮咛,发出了春天的声音。
用一点也不纯洁的声音,说这一点也不纯洁的话。
“零你抱着我的腰,把我举起来。”
甚至在指导。
“然后……”
尾音像是钩子。
“把我放下来。”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柔媚了,又带着一股,年长的教导。
他说:“要重一点哦。”
*
忽地陷入了高中时代的幻梦中。
“第一个女朋友的话……果然还是要大姐姐比较好啊!”
是无聊的,满脑子黄色废料的男子高中生的意淫。
降谷零从不参与。
他是hiro跟那些思想比厕所下水道还要污秽的小脑做主的家伙们不一样。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段话顺着风,流入了他的脑子。
“哎?说为什么……”
“果然是因为,大姐姐会调/教人吧?”
“掌握主动权是很爽没错啦,但不会有那种,手忙脚乱,完全不知道做什么的情况吗?”
“知识储备跟现实,果然……”
“啊,我懂我懂,虽说是本能啦,但也会做一些蠢事。”
“对啊。”
“但,如果是大姐姐的话……”
虽然有些冒犯。
生与死的幻梦间,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那一段在一位被从脑海里删除的,他嗤之以鼻、根本没有参与讨论的工口的对话。
“嗯……零……就是那里……”
怀里的人,身躯滑腻,而他嗓子里的颤音,与温暖的鼻息吞吐着自己完全没想到的,不纯洁的话。
相较之下,自己反而是懵懵懂懂的,完全是被小叶手把手教导着玩弄他。
像是给自己打气一样,他的声音一点儿也不忍耐,比百灵鸟还要婉转,甚至还会发出迷蒙的尖叫的声音。
好像自己真的非常厉害,让他很舒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