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成系有话说 下(78)
其中一个,从身形、服装来看,很像是火鹤之前在洗手间遇到的那个。
叶扶疏对现在发生的一切应当一无所知,发给火鹤截图,也只是为了提醒他注意丧心病狂的私生行为,而私生歪打正着的炫耀和窥探,反而帮着他们证实了一些猜测。
如果他们的目标真的是钟清祀,或者秦泽瑞,餐厅下手当然不便,这里的停车场就是最可能的地点。
“我们得另找其他出口了,或者让陈哥把车开到别的出口。”
火鹤一边手指如飞给陈诗翰发消息,一边在脑海里反复回忆。
这里绝对不可能只有一部电梯,一个出口,刚才观察过的一层花园区明显是可以去的,出口肯定和直达地下车库的电梯不在一起。
两个人在外边待了足够的时间后,重新回了餐厅。
秦泽瑞还在慢慢吃东西,注意到他们靠近,就抬头看过来,然后笑了一下:“汽水呢?不会这么快就喝完了吧?”
钟清祀说:“陈哥人在外边的便利店,他说等会儿让侍应生送上来。”
秦泽瑞点了点头,也没有多问,只是目光定格在钟清祀脸上,短暂的两秒,似乎有些犹豫。
甜品上来了。
火鹤抄起叉子,叉起上面的一颗小草莓放进嘴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秦泽瑞又开始和钟清祀聊一些无关紧要的,之前也在提及的话题——家族里有哪个同辈的孩子上了名校,谁又投资了不被看好的新产业,只是语速似乎比之前更快一点。
“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我带你跑去帝都别家的私人住宅区池塘捞鱼吗?”
火鹤一边吃不知道第多少个草莓,一边侧耳细听。
钟清祀笑着说:“记得,我头上的帽子掉进水里去了,你为了去捞,结果自己也摔进去。”
秦泽瑞跟着笑:“是啊,结果我湿哒哒回去之后反而被我爸一顿骂,他说我不懂事,你是钟家的孩子,万一我带着你出了什么事,我们担不起责任。”
钟清祀的笑容淡了下去。
“堂哥。”他轻声开口,“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告诉我?”
秦泽瑞的回应是狠狠地喝了一大口红酒。
“秦哥。”火鹤的声音突然从另外一边响起,秦泽瑞放下酒杯看了过去,看见了火鹤托着下巴盯着自己的眼睛。
那里一片清明,再没有自己所以为的,属于刚才那个年轻偶像的蛮横和无理取闹。
“嗯?”
“你今天不是开车来的吗?喝酒的话没关系吗?”火鹤慢慢地说,“是等会儿会有人来接你,还是你准备吃完饭打车,或者搭交通工具回家?”
“还是说...”
“接送你的人就在什么地方等着你呢?”
空气凝固了几秒。
秦泽瑞推了推面前的酒杯,表情有点晦暗不明。
火鹤:“你是不是打算夸我?”
秦泽瑞:“......”
一声“清祀,你的这个队友很有意思”的回应卡在喉咙口,一时间没吐出来,但也没能立刻咽下去。
火鹤已经吃掉了所有的草莓,现在其实有点撑。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脸上依旧是有些任性的伪装表情:“我就是好奇嘛,秦哥要是喝酒了等会儿没法开车吧?要是没人接我们可以捎你一程啊,大家都住在一个酒店,陈哥开车也很稳。”
“不用麻烦。”秦泽瑞勉强笑了笑,“我...有其他安排。”
七点四十五分。
陈诗翰的消息再次发来。
陈哥【陈诗翰(急事请打电话)】:“已到花园侧门。”
火鹤收起手机,对秦泽瑞露出了抱歉的表情:“秦哥,时间不早了,我们今晚回帝都的航班是十点多的,从这儿到机场要留足时间。”
秦泽瑞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只点了点头:“好,路上小心。”
他顿了顿,“下次回帝都了再约。”
“一定。”钟清祀也站起身。
“对了。”两个人都站起身的时候,秦泽瑞又喊住了他们,“——楼下的花园挺好看的,如果还有点时间,可以去逛逛。”
这几乎是明示。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像是如释重负,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
“感谢您!”火鹤的声音突然变得热情洋溢。
秦泽瑞:“?”
他只能看见两个人离开的背影,可自己沉重的肩膀,好似也跟着放松了一些。
他笑着摇了摇头。
火鹤和钟清祀没有走电梯,而是在询问了侍应生之后,确认了楼梯所在的位置。
两个人快步下楼,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响。
这四层小楼,每一层都有相应用餐的场所,只是主题和内容各不相同,两人抵达一楼后穿过一道玻璃门,看到了刚才在四层草草俯瞰过的花园。
四月底的夜间,空气还残存着几分凉意。
这花园比从高处看见的还要大:
精心修剪成各种形状的灌木丛,石板小径蜿蜒曲折,连接着清雅的凉亭和小型喷泉,隐约能够听见附近街道上的车来车往声,与花园里的虫鸣和水声混杂在一起。
景观灯和树木上挂着的装饰灯投下交错的影子,但谁也不知道,那些阴影里到底会不会藏了什么。
两个人沿着小路凭感觉走了走,确实找到了一扇门。
铁艺的,镶嵌在一道石墙中的,黑色的栏杆门。
顶端是稍显尖锐的设计,栏杆的间距之间还有缠绕的,繁复美丽的花纹作为装饰,看起来优雅,却也坚固得令人头疼。
而且,门上挂着一把厚重的锁。
火鹤:“......”
突然有种今天算计了卓思豪,转眼自己就遭遇回旋镖的悲伤。
“...居然上锁了?”
“翻过去吧。”
钟清祀和火鹤异口不同声。
两人对视一眼。
“翻...过去?”钟清祀有点困惑,他回头看了一眼。
火鹤:“都什么时候了你不会在想翻这个不道德或者不雅观这类事情吧?”
钟清祀:“不,我只是觉得操作起来有点难。”
门比想象的更高,超过他们两个的头顶,门上漂亮的纹样在攀爬的时候可以成为踏脚点,但最上方装饰性的尖刺,和花纹的弯角都可能会勾住衣服,甚至划破皮肤。
对他们这种擅长运动的人来说,翻过去也不是不行,但需要时间,可能还会闹出不小的动静。
远处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钟清祀用力拉了火鹤一把,两个人迅速往一侧狂奔,藏在了一处修剪出了动物形状的灌木之后。
有两个人影从附近一条小路匆忙而过。
灯光在他们的脸上一闪而过,正是洗手间遇到的那个中年男人和他的同伴,后者是个看起来让人本能产生畏惧的大块头。
火鹤二人迅速屏住呼吸。
这两人速度挺快,眼看着已经找到了这里,目前他们所在的位置还算安全,但如果对方想要仔细搜索,迟早会发现他们。
如果被发现,应该往哪里跑呢?
火鹤心思急转。
在这种情况下,对方针对的绝对是钟清祀,又或者是他们以为是秦泽瑞的钟清祀,自己反而会安全一些。
那么假设真的遇到比较坏的情况,自己硬冲出去确保钟清祀从另外一边溜走,会不会——
刚才两个人研究了的铁艺门方向,倏然传来了惊恐的尖叫。
两人猛地抬头望去。
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那比他们两个还要高的铁艺栏杆门上边,已经坐上了一个看起来动作笨拙的身影,从发型看似乎是个年轻的女孩。
只是她的尖叫听起来有些痛苦。
看动作,似乎是被卡住了——
她一条腿跨过了栏杆顶端,另一条腿却被栏杆的花纹死死缠住,整个人以一种尴尬的姿势卡在其中,并且,因为是四月底,她穿的还是短裤,腿部的皮肤摩擦在粗糙的栅栏上,是能够预见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