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成系有话说 下(84)
青道:“如果只有一个。”
火鹤顿了顿,最后点了点挂在角落的那一块:“那个吧。”
凤庭梧和青道循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野心家?”
它似乎被人拿下来的次数并不多,尤其是和“梦想家”、“奋斗者”这类热血,听起来热爱舞台的积极标签比起来。
火鹤:“不像我吗?”
两个人对视一眼。
凤庭梧:“嗯...还好?非要说野心家的话应该有比你更像的。”
听他的语气,在他那里“野心家”并不是个很好的形容词,估计八代练习生拿这张的不多,也是类似的理由,“野心家”也可以说是“梦想家”的plus版,只是后者听起来温和许多。
青道拍了拍他,笑着说:“我倒是觉得还挺适合小火的。”
野心家不是坏名词,虽然对崇尚中庸的东亚文化圈来说,过于锋芒毕露,目标十分明确会吸引一部分人,自然也会引来同等的恶感——尤其是,如果空有野心,实力跟不上,那就更像个笑话了。
譬如当年火鹤给自己的slogan是“第一”,粉圈大受鼓舞,其余粉丝则人人自危,如果这个“第一”是庄翎之流说出口的,明显有些心比天高的意味。
节目的导演助理过来,给三个人又讲述了一遍接下来要录制的流程。
初评级的舞台,无非就是根据练习生的表现评分。
对于点评这方面,没什么具体的要求,只是尽量不用太尖锐的语气和冷漠的态度来进行,虽然是出道战,但毕竟大多数都是未成年,还是以鼓励为主,要求也不需要特别严苛,以免打击练习生的进取心。
——火鹤总算是知道为什么让他们三个来了。
这些强调的内容,听起来简直像是在点L7MINA某些人的名字。
八代的出道战,名额是票数积累制,赛程也是积分制。
火鹤三人给师弟们从A至D四个档打分,A+5,B+3,C+1,D-1。
负分制虽迟但到。
只不过有一条额外的规则,叫做“绝对逆转”:
三个人手边各自有一个逆转按钮,如果他们对于某个练习生的舞台感到遗憾,可以单独cue对方完成自己指定的表现,比如现场freestyle,又或者跳一段那首舞蹈,唱一段擅长的歌曲,如果对这名练习生的表现产生了“逆转”的想法,也可以按下按钮。
练习生的评分可能增加一档,譬如从C逆转为B,积分也由此增加,反过来自然也可行——不过除非练习生的指定表现糟糕到难以接受,否则哪怕是火鹤,也并不想制造这种反方向的争议。
“四个档的名额数量有限制吗?”火鹤问。
对方表示:“只要理由充分,在大众眼里有说服性就好。”
意思是别乱打分,给D水平的A档,A水平的D档,一定要有充分的理由。
待对方离开,凤庭梧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你紧张什么?”青道笑着问。
凤庭梧:“我很害怕他拿出什么名单来,让我们照着那上面的内容给分,又或者让‘特别关照’其中某个练习生,现在看都没有,真是太好了。”
幸亏现在不在拍摄途中,否则他们又要听到此起彼伏的清嗓子声了。
火鹤说:“你说得对,至少他们没打算在这个部分引起争议,对节目,对练习生都是好事。”
趁着八代还在录制的空隙,三个人稍稍在场外围观了一下。
七代在正式出道战之前,练习生也发生了几次变动,除了被替换的,还有主动退出,或者因为大的黑料而离开的,八代虽然也进行了一番人员调整,参加录制的还是满满的二十个人。
目前他们之中年纪最小的刚满十六岁不久,最大的是十八岁,和当年的七代区别不大。
面熟的练习生来来往往着,对接下来的初评级明显都很紧张,还有人在间隙抽空开嗓,或者独自在角落里练习舞步。
“他们知道我们三个是评委吗?”凤庭梧小声问。
火鹤:“感觉...不知道。”
青道突然拉了一下火鹤的袖口,火鹤扭头,就看见青道的手指向前方不远处:“你看那边。”
火鹤跟着看过去。
“江葳蕤?”他问。
青道轻轻颔首。
火鹤于是仔细地打量了一下那个被青道评价为“骄傲”的八代练习生。
他本来以为会看到一个类似于萧子阳,或者沈栩然的,看姿态神色就知道脾气不佳,需要什么人狠狠“制裁”一把的男孩,却没想到在视线尽头,那个看起来大概十六七岁的少年,看起来...
很正常。
清秀干净,唇红齿白,毫无威胁性的一张脸,有点那种天生观众缘的外貌。
非要说的话,看起来孤僻了一点,这么长时间了,练习生们总有三三两两说话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没有练习,但也从头到尾没和任何人交流,只站在那儿抱着胳膊,以很典型的防备姿态。
在叶扶疏放弃了装外向装阳光,又还没有扭转自己拧巴情绪的中段时间,也差不多是这样,不过大概是因为火鹤,以及白未晞的存在,他比这个江葳蕤状态看着好一些。
——回忆起在来之前的训练时,聊起八代,钟清祀说自己也和这个练习生有过接触,他的评价是:
“无所不用其极”。
那时候火鹤笑着说:“听起来是个贬义词啊。”
钟清祀想了想,才下了定义:“是中性词。”
八代零碎的录制结束,被领去了另外一个房间。
火鹤三人得以率先进入接下来初评级的录制现场。
这依旧是在改造过的,宽敞一些的教室里进行。
一条单独设置的白色走道,从大门直接通往舞台,舞台并不大,但是一名练习生在上边展示已经绰绰有余。
火鹤三人坐在前排的长桌后方,全程正对着舞台,能够非常清晰地看到整个表演,还能给台上的人带来无形的心理压力。
在他们的高背椅后,整整齐齐排放着三排小板凳,是为其余不表演的练习生准备的。
*
此时的八代,正在抓紧时间做最后的补妆和服装调整,偌大的准备室内笼罩着一层几乎快要化作实质的紧张,并且随着时间推进,越来越明显,让原本勉强还算自若的几位练习生,也跟着躁动起来。
“喂...你们觉得初评级会请来的评委老师会是谁啊?”钟天宸小声问周围的几个人。
宋广白紧绷着脸没有说话。
高坂奏猜测:“根据七代师兄的出道战,应该是一些比较厉害的前辈们吧,很有经验的。”
“如果是师兄们来就好了。”隔壁的练习生小声嘀咕。
“你希望谁来?”后边有人问。
“七代的...师兄,我想见火鹤师兄,洛伦佐师兄...”
“只要是师兄们就好了。”
大家开始七嘴八舌,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师兄们比厉害的前辈们还吓人啊。”另外一头远远的,星汉的贺北乡抛过来一句。
钟天宸:“师兄们有什么吓人的?”
贺北乡:“万一是火鹤师兄他们,初评级我们又恰好没表现很好...想想不是丢大脸了吗?黑历史也就算了,还是在师兄们面前丢的,未来说不定师兄会一直记着。”
“呸呸呸乌鸦嘴!”隔壁同样是星汉的沈一望赶紧去捂贺北乡的嘴。
高坂奏:“...好像有点道理啊?”
工作人员宣布录制即将开始,过来将排列好队伍的练习生们往隔壁走。
大家调整好表情,乖巧地依次走进录制的房间。
然后,就看到了让人瞬间呼吸一窒的画面——
刚才还出现在他们的议论中的师兄们,此时正坐在房间中央的黑色皮革高背椅上,听见脚步声,就纷纷看了过来。
左边的青道看起来有些严肃,脸上不流露多少表情,只看了看他们,然后就低头继续翻阅面前的文件去了——大家都知道,他手里的资料,必然是和八代练习生们自身相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