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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头马上(64)

作者:陀飞轮 时间:2026-05-19 09:56 标签:HE 群像 民国 三教九流

  这节气不就派上用场了,全靠它来挡点秋风。
  “别老给我买东西。”玉芙边嗔,边跟着人往院子外面走。
  金宝侧过头看他,一身白衣如雪,更衬得眼底唇间漫出一抹明艳,真真是好看极了。忽然察觉自己的目光太过炽热,慌忙移开视线,低头盯着地面嘟囔,“看见好东西就想给你买…哎?”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离得很近。
  “怎么了,一惊一乍。”
  金宝盯了盯影子,又扭头定定地看着身侧的人儿,“玉芙,你……你怎么缩巴了!”
  他一指影子,又伸手比了比,“我记得……你个儿比这个高呀。”
  “你才缩巴了。”玉芙睨他一眼。
  自己长得早,身形早就定型了。倒是这人后发制人,大半年竟又窜起来一寸,也壮实了,瞧着确是比自己高大了不少。
  “是你窜个子了。”玉芙轻轻笑他,“你呀,成天在街面上跑,个子大点可靠。”耳边又传来好听的声音,“不过,听说呀,现在生意难做得紧,你还是多攒点钱吧。”
  “攒着呢。”金宝耳根发红,挠挠头道。
  到了汽车边,他便一头钻进汽车,拿出来一个小巧精致的锦盒就塞给人家。
  “打开看看!”刚才丢了丑,这就蓄着一口气。
  玉芙看这盒子虽小,可拿在手里却有些份量,“不要,这太贵重了。”
  “你还没打开呢,快打开看看!”金宝声音大了几分,带着股按捺不住的急切。
  玉芙看他那样儿,也不好拂了人的意,便轻轻打开——
  丝绒内衬里躺着一枚小巧的怀表。
  “翻开壳儿,壳儿!”金宝在一旁指挥。
  玉芙手指忍不住抚了抚表壳,不肖打开已经觉得矜贵。表壳似菱花镜,雕缠枝莲纹,一侧缀着鎏金绞丝的软链。
  金宝看他不打,一把抢过去。
  “哎,你弄坏了!”
  “你得瞧这里边儿!”
  金宝连忙一摁,把表壳弹开,又不由分说地又塞回人手里。
  “轻些……”
  玉芙就着月光看清了表盘。
  珐琅釉厚如蜜滴,叠晕层染,几抹胭脂红点瓣,雌黄勾蕊,正是一朵盛开的芙蓉花。
  他轻轻合上盖子,又小心打开,一遍一遍地看着这美丽物件儿。
  “给我的?”他犹豫着,似是不敢确信。
  金宝连忙点点头,
  “怎么瞧着像小姐家用的。”
  “就是你的,这是一朵芙蓉花呀,你看——”
  金宝急着给他指。
  “看得了,看得了。”玉芙掏出帕子擦一擦表蒙子,赶紧合上盖子。
  “合不合意!”金宝又问。
  他在这人这儿,一身察言观色的玲珑本领都不知道哪里去了,非得是要问个明明白白的,才算安心。
  “哎呀,合意。”玉芙细细收好,一推他,转身就要走。
  “还有呢!”
  金宝说着又钻进汽车里,这次拎出来一个六角漆盒,盒盖嵌螺钿拼着一只捣药玉兔。
  “这是致美斋老铺月饼,比自家团圆饼细腻,现在好多人都买这个,不兴自家做了。”
  “倒是方便精致,可有几户人家儿能买得呢。”
  “世道好了,就都能买得。”他声音低了下来,“幸好我老家不兴团圆饼,不然切饼的时候,父母兄弟都守着那牙孤零零的饼,心里该多难受呢!”
  玉芙没有家,但他总是懂得别人的心思,“家里有几个人,才分几牙饼,你若不在,自然就没有你的份呀。”
  金宝点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鼓足勇气开口,“那等我安了家…我…”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柳老板?”
  玉芙看清来人,原来是周沉璧新的贴身随侍,唤作阿宣。
  “这是我家公子给您的!”这人也拎了个礼盒。
  “这是?”
  “这是周府的团圆饼,公子特意让厨房蒸了两个,这就遣我给柳老板拿来一个。”
  “嘿,这谁稀罕,瞧见没有,致美斋老铺的月饼。”金宝指着玉芙手里的礼盒。
  阿宣不理他,对着玉芙一个作揖,“柳老板,请您拿好,我这就回去复命。您心思细,周公子这番意您定是清楚,这宫里头出来的“五福捧寿”、“官八件”,还有什么致美斋,兰馨斋,稻香村,您想吃什么,周公子定是给您都置办好,可那东西甜腻没人吃,我们周府都堆不下了,还是这自家做的地道,有情有义,您说…是不是?”
  “你……”阿宣这口条是真利索,这话明着是对着玉芙说,可却把一旁的金宝听得气结。
  “得得,我收了。”玉芙接下,“你是个会办事儿的,你回去复命吧。不过,你也帮我带句话,你们主子是南边儿来的,他不懂我们北京规矩。这团圆饼呀,是切牙吃的,我可没有那福分,一人独享一整个的。”
  “对,他这是给谁添晦气呢!”金宝也帮着咧咧。
  “好了好了,我们回去吧。”玉芙推了推他。
  阿宣朝俩人背影一个作揖,也回府复命去了。
  “今儿这节饼可是够多的。”玉芙笑笑。
  金宝被他一笑,脸色立刻好看了,忙接下人手里的两大盒饼,屁颠屁颠地跟着回去了院子。
  烛火跳动下,顾焕章举着一沓子书信。
  “听说,你学问上也长进了不少?”他晃了晃手中那叠信笺,眼里带着笑。
  柏青一眼认出那是自己要寄出的信,眼圈霎时红了,跳起来就要夺,“你…你还给我!”
  顾焕章抬手举高,故意逗弄人家,“九个月不见,个头怎么一点没长?”
  可这人却像是真被惹急了,不管不顾地扑抢,呼吸都带了颤音。
  顾焕章见他真动了气,赶紧收回手,抬手轻轻揉了揉人发顶,将信递还过去,“喏,给你就是了。”
  柏青一把抢回,抱在胸前一页页翻看。
  “怎么,”顾焕章的声音沉了下来,“难道还有不是写给我的话?”
  “没…没有。柏青小声答,似乎轻轻松了一口气。
  顾焕章转身坐到炕上,拍了拍身旁的炕沿,“过来,那就念给我听听,这上面都写了什么。”
  柏青凑了过去,也坐上了炕沿,把信又递给他。
  “这都是先生代笔的,我写不了这样好。”
  顾焕章看他惶恐,又轻轻抚了抚人的后背,“那你给我念念,好不好?我只看到有给我的信,还未曾细看。”
  他回到书房,无意中看见了这些信。字迹虽是闺秀般工整,但一看便知出于代笔。转念想到自己请的杨老先生平日不羁的笔法,更觉这师徒二人有趣,便想拿来逗个趣,并未细看信中具体内容。
  柏青点点头,这就拿过一页。
  纸面上写【师兄昨夜玉山倾颓,吾心戚戚然。若得君在侧,温言解颐,当可缓其灼灼之痛。更深露重,惟愿与君细诉衷肠。】
  “这是‘昨天师哥喝醉了,我很心疼,你要在就好了,我想和你说说话。’”柏青喃喃开口。
  “你想说什么?”
  第一封信就让顾焕章心头一软。
  他转过脸,对上那人。
  白的脸,黑的眸,那样洁净柔和。
  “不记得了。”这人却轻轻摇头,垂下眸子不敢看人。
  “这个呢?”
  顾焕章又递给他一页【近日街衢多故,望君出行慎之戒之。吾虽在梨园笙歌之间,心实悬于君侧。】
  柏青拿来瞧瞧,“街上最近不太平,你要万事小心。”
  只是些琐碎与关心,但俩人分别的九个月似就这样被柏青和杨先生悄然拾起、珍藏。
  如今又这样捧着奉还给他。
  顾焕章喜欢得紧,便又递给人家一页,“这封呢,这封很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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