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头马上(85)
柏青的眼睛彻底湿了,身体在大氅里扭动,“难受。”他手想碰却碰不到,“你别箍着我。”
“不碰就不难受了。”顾焕章哄他,然后无视他的挣动。他暗暗使着力气禁锢着柏青,自己仰面靠在后座上。
这人突然就安分了,顾焕章觉得不对,一睁眼,柏青居然轻轻蹭着大氅。
他揽起来他,让他坐好,“不许瞎动了。”
“爷,我真的好难受。”柏青颤颤巍巍,小脸湿漉漉的,“不让碰不让摸,我要难受死了。”
顾焕章压低声音,“那我不抱你,你乖乖坐好,一会儿就好了。”说着就要把他放到身边。
“不要!我…”柏青再受不了那样的空虚,顾焕章赶紧去捂他的嘴。
柏青的眼泪涌出来更多,顾焕章边擦边对他道,“我和你一样难受,可这只是一种本能,你总要学会忍着,可不能随处就……”
“不是随处,对着你,对着你才会……”
“你想想,我是革命党,假洋鬼子,想几下马上就到家了。”
说罢把人揽得更紧,自己则往后靠着椅背,假寐起来。
柏青点点头。
但他却早知道没用。他闭上眼发抖地想,这欲念一起来,自己和他是什么,也全然顾不得了。
廿三旦今儿来月婵舞台瞧玉芙的戏,看完了就要坐着自家马车回去。
“小丫头片子你又乱跑!”廿三旦在车里等着二奎,一见人就数落。
二奎不怕他数落,但她到底是个小孩子,心思里藏不住事儿,生怕自己一开口就露底。她扭身上车后,默不作声地坐在一旁。
廿三旦倒不至于真生气。
玉芙的这出京昆,他出力多,今儿戏迷们欢迎成这样,他自觉很是有功,当下正意犹未尽的。
廿三旦本就喜欢众星捧月,最近的戏路如此不顺。如今,给玉芙排戏竟能挣得几分虚名,他也便知足起来。
“怎么了?又和谁斗气了?”他懒着嗓子问二奎。
“谁敢惹我!”二奎虚着扯了一声儿,这就遮掩过去。
廿三旦勾了勾嘴角,也没再说话。往后一靠,在马车上微闭着眼。
二奎拿过锦缎枕头,探着身子给他垫好。廿三旦也不睁眼,懒洋洋地受着伺候。
二奎便极近地,直勾勾地盯着他。
多么英朗美丽的一副脸孔啊!
她一晃神,小手都要抚上去了,这就赶紧收回来,心里狠狠道,“看这姓周的死了,你的念想还断不断!”
隔壁马车。
小厮对着周沉壁道,“主子,四奶奶的戏散了,您看?”
周沉璧往后靠了靠,没做声。
这屁大的事情可真是难缠。但那日,玉芙气喘吁吁栽在自己怀里的样子,他再不能回首。
他答应过他,不准死。
周沉璧思忖片刻,半昧着眼睛,对着小厮道,“你去找阿宣,让他告诉四奶奶,我晚上有应酬,今儿不回去了。”
“得嘞!”小厮应着,下了车。
周沉璧在车里坐了许久,“去清雅居。”终于,他掀起马车帘,对外头车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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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台看着很多人默默打开了自动订阅…却没有阅读呢!
笑,大家都是学生吗?都要等到假期攒着看吗?
我是那种孔雀开屏的类型,如果没有互动就会有一点丧丧的。
没有读者小蛋糕陪我我就去吃蛋糕吧,糖分刺激一下,加油单机!
等待大家假期再来找我玩~
ps:cp走向问题,我很想预警,但又怕剧透,只能说无论怎样,真善美赛高,请大家溺爱角色。
第59章
夜色似一块浸了冷水的绸子,缠住瀛台这座孤岛。
小桂子缩着脖子,端着一碗药,沿着太液池边上的小道快步走着。四处都静极了,只听得水波拍打石阶的声音,啪嗒,啪嗒。
抬眼望去,对岸的紫禁城是一片模糊的黑影,只缀着几点稀稀拉拉的灯火。
自己和这座岛像是被抛弃了,只留下些许念想。
小桂子看看天上的半轮月亮,勾起了嘴角,小酒窝沾了点儿细碎月光。
他想起那人就欢喜,这是一个好念想。
“主子……喝药了。”小桂子伏跪在地,端端正正捧上药碗。
没有应答,一双挺强健的瘦手伸出帐子,接过了药。
小桂子支着耳朵,直到听到吞咽的声音。
他接过药碗,又换上一盏清水,捧过头顶,“您漱漱口。”
而后捧着钵盂探进帐子。
主子漱完口,他便拿走这些物什,躬身后退。
出了涵元殿,他看一眼钵盂,这才朝着四下无人的夜色里点点头。
正巧,对岸传来报时的钟声。
瀛台也随之响起了更梆,“平——安——无——事——”
紫禁城外边儿正是一片热闹,又是一晚上的好戏。
金宝抱着一只黑狗崽子凑进后台。
“玉芙,瞧,这是什么。”
玉芙还没卸妆,可看到金宝怀里的东西就已经直直起身,“哪儿来的狗崽子!”这就伸手接过,抱在怀里。
软绵绵的一小只,没骨头一样,“恐怕还没出月子呢。”玉芙爱怜地摸了又摸。
“给你的,喜不喜欢!”
“给我的?”玉芙举起小狗,左右瞧瞧,又抱在怀里,觑着金宝,“那你怎的送一只黑的呀。”
“这种好,护院儿!”金宝嘿嘿地说。
“你!你是要翻我墙头?”玉芙这就被他逗笑了,“人家养狗都是要雪白的,漂亮的,能逗趣儿的,你倒好,塞给我只黢黑的。”
“那…那你给我,明儿我给你买只白的!”金宝忙说。
“哎哎,”
送都送了,自己如若不要,这小家伙可怎么办呢。
“我看着他倒像你!”玉芙说着又举起来,“是不是呀,小家伙。”
这小狗崽一身油光水滑,一圈黑睫毛湿漉漉,显得眼睛水雾蒙蒙的,透着一股子惹人爱怜的傻气儿。
“起个什么名儿呢?”玉芙把它交给金宝,“我先卸妆,你抱会儿。”
“就叫煤球儿?”
玉芙又是笑得肩膀乱颤,“你这人可真是奇了,非得是这般的不雅。”
“雅不雅的,能给你解闷儿就行。”金宝摸着狗崽子,靠在一旁等人卸妆。
“我不管,我就要他叫小春子!”家里老太监拦都拦不住,“小公爷,这奴才已经赐了名儿了,您……”
“啊……”一记马鞭直直抽在老太监身上。
小景明耍起威风来,几个太监和哈珠都制服不了。
“小德子,你来,你和小公爷讲明白……”
“喳,”一个小太监这就跪着膝行上前,一把抱住小景明的腿,小脸儿被马鞭吓得刷白。却仍是怯生生的抬起头。
“走!”小景明看是他,这就拖拽着人往外走,身旁的人大气都不敢出,只由他了。
“小公爷……”小太监颤巍巍叫。
“这么怕我?”
“您……鞭子……”
听他这么说,小景明便扔了鞭子。
“往上使劲儿!”这又托着人,叫人往树上爬。
俩人都上去了,这人却坐在树枝上,紧闭着眼,还是怕。
“又怕什么。”
“回小公爷,怕高。”小太监轻应一声儿,眼儿都不敢睁。
“还怕什么?”小景明冷着脸。
“马。”
小景明这就跳下树,张开双臂,“往下跳,我接着你。”
小太监眼一闭,二话不说就栽了下去。
小景明好好接住他,给他拍拍袍子,“以后我骑马,不用你跟后头骑,我骑慢点,你就跟着旁边儿跑,行不行?对了,你也别跟马屁股后头,当心畜生尥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