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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头马上(84)

作者:陀飞轮 时间:2026-05-19 09:56 标签:HE 群像 民国 三教九流

  顾焕章盯着镜子里的他。
  柏青脸一红,耳朵尖儿也红了,一点儿可都藏不住。
  “一会儿进来人了,你,你快出去。”
  “那你和我一起出去。”顾焕章声音高了点,反正台上吵闹,且算个遮掩。
  “我叫喜子他们过来了!”柏青也咧咧。他想着自己的梦,腔子里突突的,简直要从喉咙力跳出来。
  这人却一扯帽子,“你不陪我回去,我就待这儿了,你叫他们进来吧。”
  “你!”柏青回身一下又低下头,再不敢回头看他,却也没办法叫人。这人的假辫子都让他自己摘了。
  “那天……”俩人同时开口。
  柏青知道这人说的是哪天,急急起身去摁着他的嘴,“您别说了,我……我懂了。”
  顾焕章黑眸子一怔,好似红了脸,却没害臊的,大手直直一伸,这就把人箍在怀里,“懂什么了。”
  柏青很怕,怕了几天,怕得受不了。
  外头锣鼓喧天的,他便不想藏了,闭着眼睛道,
  “我做那种梦了!”
  顾焕章臂膀紧了紧,哑着嗓子,“哪种梦?”
  柏青却傻傻的,真当他不知道,“就和现在一样!你顶着我,我俩……”
  这下换成顾焕章慌乱,他赶紧捂着人的嘴,身子虚虚离开点,低下头去哄人。
  “现在我没顶你……不过,你懂了好,我们回家再说…”说着又亲亲人的头顶。
  柏青却泪眼朦胧,直拉着人的手往自己身上带,“你瞎说,我……我也顶起…”
  这人,真要命!
  顾焕章一边捉着人手,一边捂着人嘴,手忙脚乱,“回家说,让人听见了!”
  “吵得很,听不到……”柏青委委屈屈,指了指,又说,“你说我这是不是……”
  “是是!”顾焕章赶紧放开他,戴上自己的帽子,“回家我告诉你,我在帘子外头等你!”
  柏青抹了两把泪,点点头。
  这人和自己一样,那便也没什么好怕了。
  月婵舞台。
  周沉璧一个迈步坐进自己的马车。
  家厮递来一份报纸,周沉璧接过来,扫了一眼,竟然是数月前的“贡缎报”!
  “不是说都烧了么?”
  “定是阿顺没烧干净,您忘了,当时护院就有一份。这是昨儿有人扔咱院儿里的。”
  周沉璧点点头,他把报纸摁在家厮身上,往马车后一靠,自顾自地闭目,这就又想一遍早上安玉贵的话。
  “明儿就初十了吧!”他突然睁开眼。
  家厮不明所以,只点点头。
  周沉璧了然。
  若是早几月,这份报纸能让自己劳劳神,费些力气。现在,自己可全然不怕了。
  明天是老佛爷的生辰“万寿节”了。
  可今儿一早,总管大太监安玉贵却还得空能出趟宫,又留些若有似无、引人遐思的话…这说明,这卧在病榻上的人,怕是……
  周沉璧已然了解,这安玉贵根本就是惊惊咋咋,找着名堂来打秋风的,自己这长春宫的礼,倒是正送在了点子上!
  “甭管这个了!”周沉璧沉声,“这宫里头都要变天了,谁还管这贡缎!”
  “宫里?”小厮不解,“公子,这和宫里头可没关系。报纸里还夹着一封信,说要您给什么劳什子报社一个说法呢!”
  “什么说法?”
  “这人把阿顺烧杀报社的账算您头上了!说是几条人命债让您来背……”
  周沉璧冷笑,报社?
  在他眼里,有些人的命才算是命,有些人的命,那可是全然不入他眼的一件事儿啊!
  “就这点事儿,还扰我看戏,就算在我周某人头上好了!让人尽管去九门提督闹!”
  周沉璧说着就要下车。
  “公子……”
  “还有什么?”周沉璧不耐烦得紧。又怪起这小厮不伶俐,他突然想到会办事的阿顺。可这奴才已经…
  周沉璧想,真是因果报应,让他摊上这么一件给阿顺善后的事。
  “这人说,现在报业团结,若是您不肯出面,《顺天时报》的名伶评比……就不唱柳老板的票了!”
  “他说了便算?”周沉璧愈发怪他,“印厂的人都……”
  “今儿跑了几趟了,见是咱的人都躲着不见,去《顺天》打问,那几人也都是遮遮掩掩,按说咱昨儿也是刚送去了礼,所以……所以这才找您来定夺呢。”
  周沉璧起了汗,都说小鬼难缠,这什么蝇蛇鼠蚁都出来作乱!
  自己倒不必真承认了这烧杀的孽,本就是无妄指责。但时间不等人,明儿就要唱票了,现在去哪儿找出来这人,堵嘴灭口呢?
  他起了急,这就得赶紧想一个两全的办法才行。
  始作俑者二奎就站在离周家马车不到几米的地方,这事由她一手操办,但谁又能怀疑到他这个黄毛小丫头呢?
  她心道,这人杀了那么些个人,又糟蹋了何老板,还把人家好好的男人纳了妾,仗着自己有权有势就桩桩件件倒反天罡!
  不过,这人也是个大情种。她想,周沉璧为了玉芙竟不顾这伦理纲常,定是一个顶痴的情种,那就好好栽到这个“情”字里去吧!
  二奎竟已经欢喜起来,她想着新仇旧恨就要得报,简直忍不住要弹冠相庆了。
  柏青卸了装扮,一撩门帘,小手就钻进顾焕章大手里。
  这人握了握他,又松开,柏青忙问,“怎么了?”
  “你不是说让人看见不好。”顾焕章说。
  “可……可我知道你和我一样,我就又想让别人看见了。”柏青扬起小脸儿。
  顾焕章便伸手捞回他的手,又攥紧了。
  到了汽车里,夜色拢着,柏青胆子便更大了些,他凑过去,“刚才……”
  顾焕章咳了一声,眼睛瞅一眼老庞,把他揽在怀里,低声和他咬耳朵,“和我说说,你梦见什么了。”
  柏青被他呵得痒起来,心也要跳出来似的,喘不过气。他更不知道怎么答,只好窝在人的怀里,拿一双黑眼睛盯他。
  不过很快他就忍不住了,也往前瞟了一眼司机,偷偷摸摸地抓起顾焕章的手,往自己身上带,“就是,就是这样……”他支着身子,凑过去人家耳边说,小手也没松开。
  顾焕章身形一顿,反手抓住柏青作乱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另一只手抱着他。
  自己的身体也开始紧绷绷的。
  于是,顾焕章解下大氅,护在两人身前。
  温暖的皮毛下,俩人身体贴在一起,皮肉的温度互相交换着,头靠着头,呼吸也缠在一块儿。
  顾焕章低了低头,冲着人耳朵,“梦见了,然后呢,自己弄了?”
  “没,没有。”柏青根本没办法抬头看他,身体一片虚软,栽在人怀里,“是你压着我……”他闷闷地说。
  “梦见和我?”顾焕章声音哑起来,嘴唇若有似无擦在人的耳廓,“我们干什么了?”
  “好像什么也没干,”柏青小着声音说,他回忆起一点儿就浑身抖得厉害。
  顾焕章的大腿太热了。血液、脉搏突突地跳着。柏青便松开手,在裤子上擦擦汗,但下次就不知道该放哪儿了。
  底下也紧绷绷的,他慌乱着,想找个依靠。他便抬起腿,可那儿支棱着,没法动,他又收回里腿,“抱我……”他湿着眼睛道。
  顾焕章低头看看他,这人浑身都在抖,便赶紧捞起膝弯,抱在怀里。
  两人又换了个姿势躲在大氅里。
  柏青抬起手,环上人的脖子,“和你,好像什么也没干,又好像什么都干了。”他又说了一次,“你顶着我,像现在这样。”
  顾焕章直了直身子,又把人抱起来。只是这次,他拿大氅把柏青裹好,不让他乱动,把自己和这人用厚厚的皮毛隔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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