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攻揣蛋该挂什么科?(22)
看起来像地摊上五块钱买的假金,而且还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地摊。
更绝的是,这样审美惨绝人寰的戒指,戴在方行舟白皙修长、拯救过无数人性命的右手上。
科室齐齐沉默了一分钟。
方行舟看完记档,抬起头,然后微微一愣:“大家不去吃午饭吗?”
众人迅速收回视线,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该工作工作,该吃饭吃饭。方行舟下午还有接诊,顾不上这些八卦新闻,在众人的余光中拿起工卡,朝食堂走去。
一直到晚上九点多,他终于从手术室出来,抽空看了眼手机,发现上面有两道未接来电。
方行舟拎起包,把电话拨了回去。
等待电话接通的十几秒内,他坐扶梯从六楼下到五楼的妇产科,余光里忽然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妇产科门口。
是陆见川。
他正微微歪头,目光追随着身边经过的大肚子孕妇,脸上带着难以描述的神色,似是好奇,又有种说不出来的淡漠之感,像一个动物学家在观察实验室里的小白鼠。
方行舟心头微跳,下意识捏紧了手机。
很快,陆见川察觉到震动,从包里取出手机。
看到来电人之后,他身上那股莫名的淡漠感如潮水般褪去,仿佛一具骨架被覆上了血肉,迅速变得鲜活了起来。
“喂,舟舟,终于做完手术了?我等得快饿扁了。”
声音里带着温柔的埋怨。
方行舟的心跳仍然很厉害,低声道:“不是让你先吃饭吗?你现在在哪?”
“在你楼下!”陆见川语气中有淡淡的得色,“再饿也要等你一起吃。”
紧握着手机的手一点点松懈下来。
方行舟仍然盯着那个背影,道:“回头。”
陆见川微微一愣,然后回过头,远远对上方行舟的眼睛。
半透明的漂亮瞳孔慢慢染上浓郁的色彩,陆见川挂掉电话,站起身,大步朝他的方向走来,然后在大庭广众之下用力拥抱他,好像已经有整整一个世纪没有见过他:“终于下班了。”
方行舟很自然地牵住他的手,问:“你坐在妇产科干什么?”
陆见川笑眯眯地说:“学习。”
方行舟看了他一会。
“学习?”
陆见川不说话,只是笑。方行舟收紧手掌,想到他最近的反常行为,另一个不好的猜测悄然而生。
他牢牢握住陆见川,道:“小鹿,我必须要提醒你,代.孕非法,极不道德,我绝不会接受这种行为。”
陆见川连连点头:“嗯,你说得对。”
方行舟:“那你最近为什么总提到孩子的事?”
在肚子里的蛋能够被人类技术捕捉到影像之前,陆见川明知道这样的行为只会让人觉得奇怪,但还是忍不住,悄悄凑到方行舟耳边,半开玩笑般小声道:“老婆,我可以给你生孩子。”
方行舟:“……”
他皱眉看着陆见川。
陆见川:“不用去看精神科,我很清醒。”
方行舟推了他一下:“上车。”
陆见川听话地在副驾坐下,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忽然被拿走了手机。
方行舟握着他的手机,象征性地礼貌问了一句:“我可以看吗?”
“当然!”陆见川欣然同意。
于是,他当着陆见川的面用自己的指纹解锁手机,先查银行账户,再查邮箱,最后查聊天记录,甚至很专业地确认有没有隐藏的里系统。
片刻,他把手机还给陆见川。
里面没有大额转账记录,没有乱七八糟的邮件往来,聊天记录更是少到夸张。以陆见川对电子设备的了解程度,应该没有为了要孩子偷偷做了非法之事。
确认完后,他仍然不放心,又警告了一句:“不许动歪脑筋,如果真的想要孩子,我们以后可以一起去找领养。”
陆见川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方行舟系上安全带:“想说什么?”
陆见川:“咳,没什么。今晚吃烤鸡翅好不好?我已经提前把鸡翅拿出来解冻了,好饿。”
方行舟道:“下次别等我了,饮食不规律对身体不好。”
陆见川装作没听到:“我又买了你最爱吃的萝卜糕。”
方行舟:“……”
陆见川:“吃烤鸡翅好不好?”
……
最终,他给陆见川做了烤鸡翅。
鸡翅的骨头被完美无缺地剔出,然后在里面塞上土豆条,放烤箱里烤得两面金黄,最后撒上欧芹碎。
陆见川一直说自己饿得能吃一头牛,所以,他又做了拌面、牛肉,煮了两盘周末提前冻好的水饺,满满当当摆了一整桌。
然后,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他眼睁睁看着陆见川一人吃掉了十个鸡翅、一整碗面条、四十个饺子、两斤牛肉、六块萝卜糕……
方行舟的面刚吃了三分之一,桌子上已经只剩下空盘子。
陆见川靠在椅子里,满足地叹气,眼睛还不舍地盯着方行舟没吃完的面,道:“老婆,好久没吃你做的饭了,真好吃。”
方行舟:“……吃饱了吗?”
陆见川顿了顿,先是摇摇头,然后对上方行舟的视线,又改成点头:“吃饱了,很饱,再也吃不下了。”
方行舟最后吃了一口面,然后把剩下的面推到陆见川面前,道:“我也吃饱了,你还要吗?”
刚才还说自己吃饱了的陆见川拿过筷子,三两口就把剩的面条一扫而光,连汤一起喝完,像是不用咀嚼。
放下碗后,见方行舟还在看,他有点不好意思:“今天太饿……”
方行舟笑了笑:“等会记得吃两片消食片。”
陆见川点点头,积极主动地系上围裙洗碗。
方行舟靠在厨房门框上,注视着他忙碌的高大背影,总觉得自那场婚宴之后,陆见川有点不太一样了。
变得……又正常又奇怪,似乎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他们的生活正在悄无声息地脱离日常轨道。
方行舟忍不住有些神经质地用指甲刮着门框。
是他的精神出了问题吗?
第18章 捕猎
晚上,他又做梦了。
还是一样的触手,在黑暗中贪得无厌地蠕动,将他一层一层严密缠绕,熟练地挑弄、入侵,把他拖进无边无际的爱欲地狱。
但今天有所不同。
扭动的触手之中,似乎多了一道未知的视线,懵懵懂懂地注视着他,不停地倾诉着饥饿,好像快要饿死的可怜鬼。
他莫名心跳不已,醒来时浑身浸满了汗,下意识地往枕边靠过去,然后被熟悉的手臂搂进怀里。
陆见川还在睡。
他极少会起的比方行舟晚,最近几天不知怎么,似乎变得格外嗜睡起来。
方行舟胸膛仍然起伏不定,在陆见川肩头蹭掉冷汗,深深地嗅他身上的味道,花了一点时间才从恐怖春梦中回过神。
闹钟还没响,今天他值夜班,白天可以多睡一会。
方行舟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和腹部,温度正常,没有像昨日那样莫名发热。
心安定一些,他努力将这些荒唐的梦抛到脑后,重新睡了个回笼觉。
再醒来时,陆见川居然还在睡。
他没有打扰枕边人,安静地起身,想去浴室冲掉一身的冷汗。
刚一落地,他敏锐地听到了一点极轻的异响,嘶嘶的,似乎来源于……
方行舟猛地从床头柜里抽出医用剪刀,凭借直觉朝声音的方向用力甩去!
嘶嘶声变得尖锐,他先将床上的人用被子蒙住,然后拿起花瓶做武器,回头去看——
一条手臂长的蛇被钉在墙上,嘴巴长到极致,猩红的蛇信乱甩,尾巴将墙壁拍得啪啪作响。
医用剪刀不够粗,已经摇摇欲坠,马上要被蛇挣脱开。方行舟大步走到墙边,几乎是在蛇挣脱开的同时,迅速掐住了它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