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攻揣蛋该挂什么科?(26)
因为它智商不高,行动缓慢,在五年前被异研所轻易抓获,之后一直监管在海底。陆见川只是看到过它的相关新闻,以为它早就成为了异研所的试验品,或者已经饿死在这里。
毕竟,人类应该没有这么多预算去养一个无底洞。
所以,见到这个活生生(但明显饿瘦许多)的“饕餮”时,陆见川感到很诧异。
他肚子里的东西同样敏锐地闻出了味道,顿时馋到发疯,开始将营养液大量转化成消化液,甚至尝试“腐蚀”陆见川的内脏解馋。陆见川皱皱眉,在满足它和教训它之间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转头,礼貌地问了一句:“我可以吃吗?”
“当然!”言芯道,“这就是为您和小水母准备的。”
李旋笑道:“慢慢吃,我们就不打扰了。”
两人体贴地退出房间,帮陆见川带上房门。
这里很快只剩下陆见川和饿到没力气的饕餮。
陆见川深深吸气,将恶心的血腥味吸进肺里。
腹部热的厉害,五脏六腑已经进入绞痛的阶段,人类的肉.体几次被腐蚀得临近死亡,又被陆见川强行修复过来。
这无疑是某个胚胎的杰作。
“不要闹。”他的四肢转化为触手,仍然维持着人类的身躯,有些不快地开口。
肚子里依然在翻天覆地,“它”能敏锐地分辨母体的真实情绪,知道陆见川还没有真正生气,至少远不到发现家里有毒蛇时的程度。
因此,它肆无忌惮地闹腾,丝毫不把母体放在眼里,堪称另一个版本的一哭二闹三打滚,不达目的不罢休。
陆见川的怒气值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涨。
正常来说,他是个脾气很好的怪物,平日里极少生气,惹他生气的东西都已经被吞进了肚子里。
这种又怒又无奈的感觉,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陆见川压住心底蠢蠢欲动的怒火,冷声道:“再闹,回去让行舟把你做成标本!”
“……”
这句话杀伤力出乎意料的大。
肚子里的动静渐渐平息,它不甘地蛰伏,只敢用饥饿感影响母体,试图得到他的同情,让自己尽快吃上一口美味佳肴。
陆见川摇摇头,懒得再教育一堆不成形的细胞,四条触手同时蹿出,迅速将巨大的肉块严实捆住。
触手上的吸盘张开,开始高速旋转,绞肉机般撕咬饕餮的血肉。
“饕餮”发出沉闷的叫声,无力挣扎,因为饿了太久的原因毫无战斗力,只能软趴趴地躺在那里任由陆见川宰割。
四根触手有些不够了,更多触手涌过去,裹着这团软肉,极高效地咀嚼、吞咽,不到五分钟,便把两人高的饕餮吞噬殆尽,只剩下一滩粘稠的血迹。
陆见川前不久才吃掉蚁后,紧接着又吃了饕餮,久不使用的胃部开始消化不良,胀得难受。更何况……饕餮实在是太难吃了,尝起来像一堆变质了千年的发霉的肉。
陆见川收回触手,吃得直皱脸,压住胃部泛起的恶心,迫切地想要找个地方洗澡。
而肚子里的家伙却吃得不亦乐乎,它还没有独立消化的能力,正眼巴巴地等在肚子里,等陆见川对摄入的肉块进行初步消化之后,再疯狂吸收消化后的能量。
腹部越来越热。“饕餮”生前吞噬过太多东西,又不像蚁后那样具有攻击性,营养丰富,堪称是孕期的最佳补品。
从诞生至今还没有吃过饱饭的胚胎第一次体会到了饱食的感受,一边吸收营养,一边快速发育,很快从肉眼无法捕捉的细胞团长成了朦朦胧胧的小肉团。
它在母体温暖的蛋液中开心地舒展“身体”,像小蝌蚪一样来回游动。
陆见川在房间里站了许久,一直等到它彻底吃饱,才伸手拉开房门。
李旋和言芯等在门口,见他出来,好奇地往里瞥了一眼。
房间里一片空荡,地上甚至连血渍都没有留下,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寸一寸舔舐干净的。
李旋露出笑容:“看来这顿饭很和你口味。”
陆见川还在泛恶心,压着喉咙道:“很难吃,但这一位似乎很满意。”
他指了指肚子。
言芯眼中浮现出浓浓的慈爱,盯着陆见川的肚子,用奇异的语气道:“小水母肯定饿坏了,平日里吃人类的这些东西怎么能维持生长呢?陆先生,欢迎常回异研所就餐,我们给他准备了完整的食谱,一定能把他喂得白白胖胖。”
陆见川:“……谢谢。”
异研所的工作人员们似乎比他有父爱得多……
愉快的午餐结束,李旋送陆见川离开异研所,经过层层检查回到地面,到家时天快黑了,距离方行舟的下班时间已经很近。
肚子里的东西难得消停,陆见川仔细洗了一个小时的澡,再上上下下喷好香水,确保身上没有任何血腥味残留,然后哼着小调打开冰箱,准备给即将下班的爱人做一顿浪漫晚餐。
刚拿出牛排,他的手机叮的一声,收到了一份来自李旋的文件。
他左手拿刀,右手拿肉,空出一条触手来,点开文件内容。
——《[受控]男性怀孕研究计划第004期进度报告》《手术风险告知》《[受控]志愿者保密协议及安全事项确认》《DNA检测报告》《孕囊B超图像》……
陆见川愣了愣:?
眼花缭乱间,李旋聊天框弹出两条新消息:
“在异常现象科学化方面,我们是专业团队:)”
“我想你可以策划怎么告诉方医生这个好消息了。”
第21章 惊喜
对于一个学习成绩不怎么好的怪物来说,这些全英文文件有点太难了。
陆见川把手机拿近一些,眯起眼睛,缓慢又认真地读了第一页的前三行。
“本研究计划……保密级别S……由……主导……男性生育可能性……研究……共五十三人……签订……”
看了五分钟,他像是遭受了一些魔法攻击,开始感到头晕眼花、注意力不集中、精神涣散等一系列症状,似乎又回到了大学考四六级前夜,被舟舟抓住通宵恶补英语的地狱时刻……
他冷静了几秒,捏着鼻子又看了几行,接着忍不住加快速度,一目十行,象征性地翻到了最后一页,然后长舒一口气,低声感慨:“异研所的方案做得真不错。”
实际上,他几乎没有看懂。
不过没关系,基于十年的友好合作经验,他认为这份报告一定能天衣无缝地解释男性怀孕这件事,至于生出来为什么是蛋——那就是生之后再考虑的难题了。
他露出欣慰的笑容,将文件打印出来,按照顺序仔细整理好。
李旋又发来温馨提醒:“对了,志愿者协议那一页记得签字,这样会更逼真一些。”
志愿者啊,陆见川用触手轻轻捏下巴,这个单词怎么拼来着?Vo……lun?lan?len?……teer?
他笨拙地一页一页重新寻找,直到视线捕捉到一个眼熟的词汇——
Volunteer!
非常正确。
他自信地用触手卷来一支笔,翻到这一页末尾,果然看到了需要签字的地方,签名下甚至还有一段要求誊写的中文。
“本人已知晓全部风险,并自愿接受手术,一切后果自负。”
“陆见川”
他歪歪扭扭地在上面签下这一句和自己的名字,满意地欣赏片刻,拍照发给李旋确认:“是这样吗?”
李旋:“是的,这样就完美了。你准备什么时候行动?我有点期待方医生的反应。”
陆见川的耳朵轻轻一动,捕捉到车开进停车库里的声音,方行舟回来了。
他不禁开始想象老婆看到报告时的场景,勾起嘴角回复:“本周内,等我的好消息。”
略显疲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口,陆见川藏起报告,收回触手,擦干净手上的肉汁,大步走向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