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卧底目标强制喜欢了(12)
小巷路口空无一人,冷风刮过树叶,带起一阵沙沙的声响。
几个Alpha站在路边阴影下说着话,烟头的火光在黑暗中时明时灭,其中一个Alpha蹲到地面,手指刚接触地上躺着的人,口中的话音便戛然而止。
“咚——”
倒地的声音不轻也不重,放在整个寂静的巷口却是十分的明显。
眼看同伴突然倒下,周围几个Alpha立马警觉,然而为时已晚。
玫瑰酒的烈香压过各种气味瞬间遍布整个小巷路口,红酒的烈性裹挟玫瑰的冷香几乎以压倒式的力道压到几人身上,几个Alpha顿时面露痛色,而另一边,沈闻将撕下的阻隔贴随手一甩,看都没多看几人一眼,转头迅速来到路边刚停稳的白车前。
“你……”
驾驶座上的Alpha还没来得及开口,下一秒便被打晕丢到路边。身后几个人还行上前阻拦,然而还没碰上对方,整个人已然被一记过肩摔一把摔到地上动弹不得。
八分钟,手环还没发出警报,顾承厌应该还没发现自己已经离开铂悦。
“你不是……”小巷口,林眠此刻早已瘫坐在墙角,额间满是被信息素压迫出的细汗。
明明亲手给对方注射了一整支“蓝石”,那些人也再三保证这种一区的药剂药效绝对够硬,可现在,距离注射药剂才过去不到十分钟时间,眼前这人看上去竟已经完全清醒?!
沈闻最后回头又看了巷口几人一眼,仅一眼便叫在场所有人后背一冷,不敢再上前半步。
时间很紧,这里与铂悦其实也只隔了一条街的距离,不然沈闻高低会现场审一翻几人的身份再走,可惜他并不敢赌顾承厌什么时候发现异常。
先去到地下城再说。
径直上到驾驶座,拉手刹,点火,沈闻回身迅速拉上安全带,白车调了个头,转眼便消失在道路尽头。
两侧景色飞速后退,沈闻特意挑了人少的路,趁着夜色连闯好几个红灯一路往远离市中心的方向走。
现在是晚上九点四十,如果情况顺利,他可以赶在十点半之前进到狂夜地下城,十点半以后,狂夜第一场狂欢开始,到那时顾承厌再想找人就会麻烦很多。
远离铂悦那带的不夜城,道路上的车辆明显更少了,空荡荡的街道几乎见不到一辆车,两边昏黄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快速从窗边划过。直到下了第二座高架桥,沈闻方向盘一打,白车径直转入一条小路。
沈闻将车停到路边,松开方向盘,才发觉自己手心不知何时早已渗出层薄薄的汗,将黑色的方向盘都沾湿一小片。
头顶路灯坏了一盏,整条小路在树荫下显得阴森又死寂。这里距离地下城还有近半小时路程,距铂悦也有了一定距离,不知道手环是否还有其他特殊功能,思来想去,沈闻还是决定将手环先取下。
“叮——识别失败,请勿频繁操作。”
周围只有树影,冰冷的电子音在一片死寂的车内格外显眼。
沈闻皱着眉,将一块金箔纸般薄削的软刀片直接卡入手腕与手环之间。
刀片贴着手环旋走一圈,沈闻手上动作迅速到堪称狠厉,像是无知无觉般,仅两秒不到,沾着血渍的手环便被硬生生从手腕上扯落。白皙的手臂几乎被那血色染红了个遍,车窗打开条缝,黑色手环被随意往草丛一丢,来不及多做停留,几秒后,沈闻再次启动汽车,白车径直朝地下城所在方向驶去。
九点五十五,顾承厌肯定已经发现异常,但两边街道并未发现可疑车辆。
十点一十,沈闻闯了今晚不知第几个红灯,好几次踩着绿灯尾巴压过路口。
十点二十五,很近了,两边的街道已经因为夜市的繁华而再次挤满车辆行人,头顶花花绿绿的大屏广告照得底下一片景色全都变了形。
眼看路上已经开不动车,沈闻在路边停下车,随手抓起车主人落下的一顶棒球帽,推开车门,直接步行前往地下城入口。
“Ladies and gentlemen,下面,让我们掌声欢迎今晚第一位登台者——白仞先生!”
进入地下城最底层拳场的刹那,即使知道自己并不完全安全,沈闻还是忍不住松了口气。
场上的比赛刚刚开始,一波接一波声浪冲向擂台几乎要将整个地下拳场的穹顶掀翻,擂台上俩个Alpha接连上场,一身的强壮肌肉看起来能一拳干翻一匹狼。
沈闻站在下凹式观众席的最上排,垂着眸,一只手撑着石柱,一边感受胸腔内不太平稳的心跳,额间不断有细汗渗出。
“咦?这不是沈四爷吗?稀客啊,今天怎么有空来狂夜玩了?”
五年前,沈闻刚到三区,为了快速建立起威信没少来这里打黑拳。这几年逐渐站稳根基,打的时候自然也少了,但也不绝对,因此薛长隽见到他第一眼时,根本没往对方是来藏身这个方向想。
当然,这也得感谢黑鸟的消息封锁比较严,直到现在除了黑鸟内部没有其他人知道沈闻是一区卧底这件事。
“借我一身衣服,我洗个澡。”
走得太过着急,钱包银行卡什么的一样也没在身上。于是沈闻只能提出借用了,反正薛长隽不会拒绝就是。
“很着急吗?今晚在这边住?”
即使沈闻面上不显,薛长隽还是从他偏快的语速中捕捉出一点着急的意思。
但不该问的问题就别问,在狂夜经营这么久,薛长隽能活到现在跟自身“绝不多问一句”的良好素养脱不了干系。也正因如此,沈闻话刚说完,薛长隽很快便将事情交代下去,半个字也没多过问沈闻:
“F1013号房,准备一套均码男款全套,面料拿最好的……沈先生,房卡在这边。”
“嗯,谢谢。”沈闻接过房卡转身欲走。
“害,跟我谢什么谢,当初不是你我还不知在哪里沿街乞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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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十一点,沈闻在浴室冲着热水,紧绷两个小时的神经才终于勉强得以松懈一些。
浴室氤氲着厚厚一片水汽,连带镜子内修长白皙的人影也变得模糊不清,身上拉拉杂杂的气味终于在热水下散了,沈闻站在花洒下,感受水滴从头顶洒落滑过每一寸皮肤,良久,轻轻吐出口气,关了水。
他是那种很不容易留疤的体质,很难想象,这么多年枪林弹雨下来,一个Alpha身上的皮肤还能光洁白皙到堪比一区娇生惯养的O性贵少爷。但事实就是这样,除去后背那两道偏深色的印子,镜子前,沈闻身上为数不多的瑕疵便只剩手腕上那道已经凝固的血痕。
顾承厌这会儿大概率已经在派人找自己了,不出意外,即使没有定位手环,凭对方在三区只手遮天的能力要不了几个小时也能找到这儿。等洗完澡,他还是不能一直待在房间,至少得待在人群里等过了今晚,再做打算。
大脑里一边精细计算着各种可能遇到的情况以及逃跑策略,连最小的细枝末节都全部纳入考量,沈闻再次呼出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些,一边将手腕处的伤口包扎好。
没关系,狂夜地下城可谓三区出了名的混乱地带,大场上每夜前来狂欢的人成千上万,内部通道交错复杂,即使顾承厌找来,想抓到自己也会有一定难度。
这样想着,沈闻穿着一身略显宽松的T恤长裤,推开门走出浴室。
大房里只开了一盏灯,昏黄的光线勾勒得整个房间都一片朦胧。昏暗下,坐在沙发间早已等候多时的男人听到开门声,抬头。
“干爹,你想去哪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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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惩罚
沈闻想,他还是低估了顾承厌这个人。
16岁以一己之力逼迫亲生父亲将自己认回顾家,短短三年便接手黑鸟大部分产业,20岁那年亲手逼死了父亲以及另外两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彻底掌管黑鸟,据说他接手黑鸟的计划原定是要再等一年后才执行,但中途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计划主观提前了,即使在明知道晚一年夺权的压力会小很多的情况下。
年轻莽撞却又偏生能力超群。
而现在,看着眼前单手持烟的男人,沈闻甚至不知道对方到底什么时候进来,又是什么时候坐在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