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卧底目标强制喜欢了(58)
“你去, 我在这里等你。”
本来体力就跟不上,刚才在下面各个科室走一遍,沈闻现在真不想再动了。
顾承厌闻言也只有点头同意, 叮嘱对方在原地别乱走,又不放心派来两个手下在不远处盯着,这才终于下了楼。
而顾承厌一走,没过多久,旁边一扇病房门便被自内拉开,颇为耳熟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沈闻?”
“金先生,好久不见。”
回过头,看到门内金越的脸,沈闻脸上毫不显意外朝对方打招呼道。
刚才路过房间门便注意到挂牌上那个熟悉的名字,此刻对方听到谈话从屋内出来,似乎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说起来,上次俩人见面还是在一区会议大厅的休息室。当时金文书还煞有介事把金越从自己身边支开,现在想来,后来发生的一切似乎都早在这时就已经有迹可寻。
金越在金家抛弃金文书十年后又独自返回三区,应该不是出于自愿,而是被那个组织威胁来了三区。
而后来RSH在三区的行动被黑鸟发现端倪,金文书为了避免自己被发现,于是又顺理成章扯出金越来挡刀。
现在,很明显,被RSH和金文书同时抛弃的棋子,金越最后就只有落在顾承厌手上,为两区之后的行动贡献最后一点可供榨取的价值。
“确实很久不见,我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
金越说着侧身让出一条通道,似乎有意请人进来坐会儿。
料想顾承厌也没有这么快回,沈闻瞥了眼旁边不远处两个守卫,见俩人不打算阻止,便起身跟着金越进了病房。
屋里陈设简单,看上去根本不像一间高等病房该有的样子。床板是铁制且只垫了层床单的,木桌上一只电热水壶,除此之外,再无它物。
倒挺符合黑鸟对待阶下囚的一贯风格。
沈闻很快将视线从病房内收回,金越掩上门,没敢直接合拢,给门留了一条可以窥见外面的缝隙,随即开门见山直入主题:
“我想拜托沈先生一件事——这是金文书一直在找的东西,我想拜托你,帮我杀了他。”
这种家族内部恩怨说来就话长了。
沈闻没兴趣听,金越自己也没心情讲,但通过对方递来的一张巴掌大的四人全家福,还是能隐约窥探出其中隐秘的真相。
“我以为你会想要救他?”沈闻颇为意外。
毕竟就算后来俩人之间产生了矛盾,但单从照片上看,在那个时候,一个正牌少爷和另一个私生子之间相处的还算愉快,正牌少爷看私生子的眼神也完全不像仇人。
“我救他?他这种人这辈子都不值得被任何人救。”金越嗤笑。
就算今天没遇到沈闻,他也会找其他人帮忙拿到照片引金文书回来。做了这么多恶心事,把金家人全都害死,还妄想一个人逃到外面重新生活重新开始?
他也配!
“但没有照片,我想他大概也会回来。”
没有要多做解释的意思,只是突然想在休息室金文书看向金越的眼神,不知为何,这样一个想法便陡然在脑海浮现。
但沈闻到底不清楚两个人之间具体发生过什么,随口一提,过后还是接过对方递来的照片:
“不过如果你坚持,我会帮你把东西带给顾承厌。”
而金越显然没听进沈闻的上一句话。
也有可能,他根本不想听:
“麻烦你了。”
在长椅上又坐将近半小时,顾承厌才终于拿着各项体检报告回到顶层。
距离二次分化完成已经过去快一个月,托顾承厌及一众医师的努力,以及沈闻个人的积极复健,沈闻身体各项指标从最开始几乎全都标红异常的状态,到现在只有偶尔一两项没达到及格线。
至少身体上是在一点点恢复,顾承厌也终于能短暂松口气,在情况允许后准备带人再去做一个信息素等级检测。
“金越给的。”
坐在科室铁架床边,沈闻将照片递给旁边的人。
信息素等级精准检测的过程说慢也不慢,但说快也要足足二十多分钟。
检测机在一旁尽职尽责运行,脖颈被一整圈纱布缠绕,沈闻走不开,也无事可做,索性便将东西顺道交给了顾承厌。
涂抹在后颈的药物带有部分安眠成分,沈闻一边把东西拿出来,侧靠在床头的墙壁,没过多久便开始昏昏欲睡起来。
照片被顾承厌收好,早在上楼之前就已经有手下来给他报告过这件事,因此此刻这人脸上并没有任何惊讶。
眼看旁边沈闻的眼皮都快要睁不开,没什么表情的一张脸上神情逐渐放松,连带银灰的发丝也恹恹落下一缕,本想提醒对方两句、下次遇到这种情况别随意跟其他人乱走的顾承厌最终还是没能忍心打扰沈对方,一手揽过沈闻的肩,让人靠到自己身上:
“困就睡会儿,晚点我直接带你走。”
“别了,也不是很困。”一边睁开眼,即使这样说,沈闻还是没能拒绝对方的肩。
确实比冰冷的墙壁更舒服,沈闻想了想,状似不经意间又随口提了一句:
“既然腺体已经恢复,等这个标记淡了,就不用再新打了吧?”也不可能一直这样依赖顾承厌。
“你说什么?”
话音刚落,周围空气仿佛都在一瞬间变得凝固。
可由于精神实在欠佳,沈闻并未感受到,枕在身边的肩膀在话音落下刹那就有那么一瞬间的突然僵硬,甚至顾承厌的呼吸,都在这时停滞片刻。
旁边机器正一点一点收集数据,白光透过隔帘映在冷硬的铁皮。顾承厌眸色暗了暗,漆黑的眼底一抹不悦,却也没立刻拒绝,只是更用力揽住人,仿佛要将沈闻整个都融入骨血中:
“到时候再说,等你情况再稳定一点。”
而沈闻半合眼眸也不知道听没听见。
实在困得不行,靠在顾承厌肩上,沈闻原本只想小憩几分钟,结果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一觉醒来,他已经回到三十二层的卧室。
回来一路上竟是半点没被吵醒。
醒来时大概已经快过晚饭时间,周围没开灯,窗帘半拉着,屋内光线也跟着天色渐渐暗下。
俩人下午出的门,照这样算,自己已经睡了至少三小时。而此时房间只有他一个,沈闻撑着床板坐起身,照例坐在床边发晕一小会儿,才穿上外套,往卧室外走去。
客厅也没人。
灰蒙蒙的暗色几乎笼罩遍整个空间,四处也安静到有些离谱。顾承厌也不知去了哪里,平时这个点早该回来的人,此刻却没在二楼,沈闻面无表情在小客厅门口顿了顿,过了片刻,才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干爹,睡醒了?”
楼下转个弯,突如其来的光线差点晃得沈闻睁不开眼。
厨房里顾承厌正亲自下厨做着什么,一股淡淡的山药与排骨味飘至鼻尖。大理石台面还放置一碗鲜红的辣椒蘸料,沈闻已经记不清自己多久没吃过辣椒,自从生病以后,顾承厌就再也没让过。
而在这之前,沈闻一直以为自己对吃食没什么特别偏好。
“腺体报告在楼上,先吃完饭再看。”顾承厌说着,将熬好的汤都倒入汤碗中,又打开外面送来的几盒现炒小菜。
这段时间在三十二层也总是这样,手下从楼下打包来孙姨炒好的菜,顾承厌有空时也会亲自下厨熬汤,不过正年过后黑鸟要处理的事渐渐增多,今天这样亲自动手的机会显然比较少。
沈闻自己也没发觉,自己心底刚起头的那点烦闷,正随着餐厅灯光的亮起被一同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