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卧底目标强制喜欢了(59)
习惯性进厨房拿好两个人的筷子,沈闻坐到餐桌边,低头又看了眼手腕处不知何时被带上的监测定位手环,刚才光顾着看路,竟然都没发现手上什么时候多了个这个:
“这是什么?”
“没什么,一个普通监测手环。”
“你的信息素等级还在不断升高,这个可以做为日常监测。还有,我问过医生,你现在信息素浓度不稳定,不建议停止Alpha信息素的注入。”
“至少出发去一区之前都不可以。”
第42章 金文书
信息素浓度94.235分, 已经达到S级该有水平,并且等级分仍随着时间推移,每天都有增加0.1个点的趋势。
的确很高了, 浓度分已经超过沈闻原有等级的0.2个点。
信息素浓度等级分从0-100, 90分以上则达到S级水平, 而像顾承厌这种97、98将近一百分的则评定为S+级水平。
只是不知道沈闻最后的浓度分会停在多少。
经过顾承厌这样一解释,沈闻似乎也没什么异议, 低头小口小口吃起面前的东西。横竖俩人还有不到半个月就要出发前往一区,出门在外, 顾承厌总不会让他带着个临时标记出现在公众场合。
一是影响不好,二是临时标记不比永久标,易散, 还会使Omega更容易受到其他Alpha压制。
对Omega本人来说完全百害而无一利。
而顾承厌本人也知道这点, 单独将一区提出来,也算默认到时候不会对人临时标记。
一顿饭又在沉默中结束。
说起来,俩人前脚刚离开康悦,当天夜里, 这所私人医院便遭受了一场抢劫。
或者是,其实是抢人。
夜里凌晨十二点半, 当时沈闻睡着没多久, 旁边顾承厌正准备关灯躺下,下一秒, 床头手机猝然发出震动。
刚睡着, 睡眠还不算深, 外加今天白天多睡了三个多小时,几乎是顾承厌接起电话的刹那,沈闻就已经醒过来, 半睁开眼看向一旁。
“吵到你了?”顾承厌本准备拿电话到窗台边接听。
然而没等他将声音调小,对面,蒋文婕的声音已经透过听筒,沉沉从另一端同时传入俩人耳中:
“老板,金文书十分钟前来过,将病房那个人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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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十二点半。
一辆改装版越野车越过绿化带,一阵急刹,转眼便撞破铁围栏消失在医院外公路上。
金文书撑着下巴坐在车辆后排,旁边则是被下了药只能愤愤怒视眼前人的金越。
越野开上大路后便不再颠簸,开车的人技术不错,车速很快,在越来越荒凉的道路上却又半点没让人觉得不稳。金文书鼻梁上依旧是那副亘古不变的金框眼镜,一双上挑的眼眸含着笑,静静注视跪在一旁双手被反绑住的男人。
“金先生,他们好像已经跟上来了。”
前面开车的人侧眸看了眼外后视镜,隐隐的,几点车灯已经出现在漆黑的道路尽头。
金文书闻言,移开视线也往后瞥去一眼,面上神情依旧,收回目光,似乎对这样的场景见怪不怪:
“没事,让他们跟,你只管走你的就好。”
话音落下,撑在门边百无聊赖的人又坐直了点身。
半开的车窗呼呼有风往里头灌,车内外都暗成一个色调,像想到什么,金文书随手掏出手机,给上面一个备注“黑寡妇”的号码拨去电话。
“喂,顾老板。”电话只响两声便被接起,金文书笑笑,心情似乎更好了一些:
“地点红枫码头西区,有一笔交易,你肯定会感兴趣。最好带上你那个小情人,有些细节我只想透露给他听。”
红枫码头西区,一艘小型游轮边。
车刚一停稳,后座上的人便迫不及待拉开大门,拖着后座上另一人大步流星往里走。
夜色下,码头周围胡乱堆积的集装箱就仿佛垃圾山周边乱七八糟的垃圾,一阵阵散发出都属于死鱼死虾的清香,而黑水上那艘游轮就是山的尖尖,被集装箱遮挡,过到海边的路并不好走,金文书已经带着金越登上游轮,追来的人才堪堪走到一半。
“很脏乱的地方,对吧?”
船上亦是随处可见的死鱼死虾,幸好这才刚开春,天气不热,船内气味才不至于那么难闻。
三区红枫码头西区,一个联盟公认最混乱的码头。并不仅仅因为环境脏乱,更主要还是这里运送的货物。
军火,人奴,活体器官……
运送货物的特殊性,就已经决定这个地方时常会有冲突爆发,满路死鱼死虾何尝不是一种不错的掩藏道具?
“这艘游轮,你们当初把我卖掉后,我也是在这个地方。”
十多年前,年仅九岁的金文书独自一人蹲在肮脏的墙角,看着买来他的人们来来回回从甲板上经过。初春寒冷的风自破烂的墙体穿入,带着腥咸的海味。
“那个时候我就觉得我会死在这里。”
慢条斯理拉过旁边一张板凳,说话的人也不讲究,随意一拍便翘着二郎腿坐到上面,下巴顺道一扬,方向正好指向船厢某个角落。
污渍赤红到发黑,也不知道浸过多少血。
被反绑着靠在墙边的金越显然有些惊讶。
听到这话,那双始终瞪向对方的眼睛明显闪过一瞬间诧异,似乎还有一丝难以置信,奈何双手被捆,嘴上也绑了封条,他想动,被死死绑住嘴根本发不出一个完整的字音。
“别着急嘛,我今天又不是来杀你的。我保证你出来时是什么样,今晚离开时也会是什么样,行不行?”金文书半垂下眼。
船厢里关着门,只有窗外一丝微弱的白光照进内部,打在金文书那张斯文俊美又略显疲态的侧脸。
他其实长得很不错,眼尾上挑,金瞳薄唇,要不然也不会在九岁那年被挑选中卖去一区的地下城。
“不过幸好,我跑出来了。代价是一只眼睛,三根肋骨,一只手,还有一条小腿。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这只眼睛是假的。”
话语依旧不紧不慢,故地重游,难免感慨多点。
说话的人好像在回忆什么,又好像只是单纯叙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谈及左眼,他还随手指了指,不过眼睛隐藏在镜片后几乎看不出任何区别:
“那时候眼球被刀戳穿,当场就……”
金文书仍在继续回忆,但话还没说完,对面金越突然开始剧烈咳嗽。
这一咳咳得可谓撕心裂肺,咳到金文书还以为这人被呛到了喉咙,思考片刻,还是上前给人松了松布条。
金越:“咳、咳……这些事,我咳、咳……根本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金文书皱皱眉,早知道对方会趁机打断自己开口,他刚刚就不应该心软。
“不知道你……”不知道你被卖掉,不知道你在三区还受过这么多苦。
眼底好似多了些看不懂的情绪,金越没去看凑近的人,反而将视线落向船厢某个角落。
木板都被血浸透了,一大片,根本分不清哪一块儿属于当年的金文书。
他一直以为当年金家离开时,金父金母留给了金文书足够的财产,虽然他们的确把他一个人留在三区没错,但好歹也算亲儿子,他父亲不应该做得太绝才是。反倒是金文书,上位以后,用尽各种恶心手段对金家人赶尽杀绝。
四岁那年金文书第一次以私生子的身份被接进金家,谁都不亲,胆小的就像个小Omega,但唯独又对这个比自己大了整整七岁的哥哥充满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