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卧底目标强制喜欢了(15)
刹那间,沈闻放在膝盖上的手微不可察一紧,指尖抓皱了牛仔裤布料。
这个人他认识。
如果没认错的话。
躺在担架上的人正是狂夜俱乐部一个挺有名的打手,真实姓名不祥,但在狂夜内部这人代号“白越”,跟沈闻是同一年注册的人。
但沈闻在狂夜内其实并没有与他交过手,之所以对对方印象这样深刻,是因为他曾跟组织内一个十分重要的线人交接时也见过这人,当时这位Alpha就坐在线人旁边,看姿态跟那名线人不是一般的熟。
所以他怎么会在这儿?居然还被人搞成了这幅模样?
床上的男人一只手放在担架边,从手指尖到手臂大臂位置基本见不着一块儿好肉,上面横布各种刀伤、烫伤、鞭伤,身上的衣服也没一处干净,甚至隐约可见胸口出外翻的皮肉组织……
可以肯定不是意外,以往在黑鸟地下二层见过的审讯多了,沈闻几乎可以仅凭外观,便辨认出这人身上哪些伤口是由哪些刑具造成的。
而这人受了这样致命的伤后,竟还能清醒着被送进医院。
“沈少校,好巧,没想到居然能在这儿遇到您。”
面前的转运床转眼便由医护人员推至走廊另一边,只留一连串的鲜红血渍还分明映在白瓷砖上。金文书走过来时,还刻意避开了地面的血渍,双手放在白大褂口袋里步伐缓慢走到沈闻面前。
“你的人?”沈闻询问。
内层意思应该是问你审的人,毕竟来人虽然在刻意避开地面的脏污以避免血渍弄脏他的鞋,但他的身上其实已经脏了,领口的血都还未彻底干透。
“是啊,混到组织二把手的位置还要亲自审犯人,沈少校就不好奇这人到底是谁?”
金文书露出他那一贯温和又不着眼底的笑:“不过话又说回来,沈少校背后那两条痕迹不也是三年前仓库里……”
“我已经卸任,就不多好奇你们组织内部的事了。”沈闻突然开口,打断了对方继续。
顾承厌安排的手下就守在走廊另一边,与俩人相隔不过几步距离,低着头没有任何要偷听俩人对话的意思。金文书闻言嘴角笑意更深了些,顺着对方的话,继续谈起刚刚那个话题:
“别啊,沈少校还是这样一副淡然无味的样子那多没意思,如果这个人跟您有关,您也不关心?”
“什么意思?”话到此处,沈闻终于抬头,直直看向面前的人。
一个在黑鸟坐上二把手位置能跟顾承厌凑到一起的人能是什么善茬,更何况对方还是个极端反中区者,沈闻本不想与他有过多交流,但对方一席话,又令他不得不正视向面前那老狐狸般看不透的人。
“当然就是字面意思,”金文书似乎不欲多言,也许他只是单纯觉得这样耍人很好玩,连坐都没坐,仅仅站在距离沈闻两步外的地方:
“不知道沈少校是否知晓‘research’?或许您应该比我清楚一些,毕竟那可是你们一区的组织。猜猜看,那些人来三区……”
“在谈什么?”
办公室大门突然打开,顾承厌拿着报告单,眼底无任何情绪看向走廊上的俩人。
要说的话被再一次打断,不知是命中注定还是本该如此,金文书也不恼,他想说的貌似都已经说完了,听顾承厌的话后耸耸肩,退开半步:
“没什么,”
“跟沈先生打个招呼而已。”
“是吗?”顾承厌看向沈闻。
然而长椅上,沈闻并没有要搭理顾承厌的意思,双手叠在膝盖兀自思索金文书话里的内容。
彼时正好一个小护士急匆匆从走廊另一边赶来,向金文书报告手术室内的紧急情况,眼看手术室里那“线索”就要不行,金文书与俩人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转身便跟着护士离开。
“该走了。”
等人走远,顾承厌收好手上的检查报告,这才出声提醒。
对面两个手下也早已绷直身体立到斜前方,沈闻慢吞吞起身,随即被顾承厌一把揽过肩:
“医生说腺体恢复不错,后面可以适当减少药物使用量。”
沈闻沉默以应。
“今天中午就在外面吃吧,干爹不是喜欢A2路那家餐馆的麻辣香锅,今天就去那里吃,”
“当给干爹陪不是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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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子萌理性看文讨论呀每个人口味不一样,如果不喜欢不用勉强自己哒
第11章 “你别动他”
临近下午一点,那家主推麻辣香锅的餐馆内依旧人满为患。
顾承厌已经提前派人订好包厢,等俩人到店刚坐下,服务员便端着个大铁锅走上前,并在外圈摆上几盘小菜。
也许出生在一区西南分区的人都有这种偏好,沈闻向来对甜食不太感兴趣,反而偏爱一些重麻重辣的食物。这件事在三区大概没几个人知晓,毕竟沈闻基本不在外面吃东西,即使有酒席不得不参与,也从来只会习惯性吃两口牛排垫垫肚子。
至于顾承厌是怎么知道的,五年前俩人刚绑定干父子关系时,尚且未满十六岁居无定所的顾承厌曾被迫到沈闻家里蹭过一段时间饭,那时沈闻家里有个临时的beta厨师,做的最多便是西南一带的菜品。
在越庭住的那几天,沈闻也向孙姨提过吃点辣椒这件事,不过当时他身体没恢复,顾承厌不让,沈闻提了一次便再没提过。
桌上不仅有一大锅干锅虾,几碟小菜中也有不少是西南分区常见的辣炒,顾承厌甚至贴心地给人点了一道白水菜。
以免辣椒太辣,也可以防止上火。
“尝尝,不是一直想吃?”
顾承厌夹起一只虾,没剥壳直接放进沈闻碗中。
这种虾的壳往往已经煎得很脆了,即使不剥壳也能直接入口,甚至还更入味些。沈闻拿着筷子,顿了顿,最终还是夹起碗里那只虾放到嘴边。
“好吃吗?”
顾承厌就坐在旁边看着,桌上的东西一口也没动过,就这么撑着头望着沈闻进食。
沈闻的吃相十分优雅,他咀嚼得很慢,往往一口咽干净了才会去咬下一口,明明身处这样一处可以说是非常充满烟火气的地方,他却半点不像在吃干锅,倒更像坐在高档餐厅品尝一份上等牛排。
顾承厌已经不记得自己到底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注视沈闻吃东西。但他的吃相真的很好看,好看到让人总会抑制不住地想要扑身上前,撕开他那副最漂亮最得体的外表,露出底下最真实的模样,拆开,分解,然后吞吃于腹。
“看够了?”
被盯了半晌,沈闻终于没忍住,冷声开口。
顾承厌的视线就仿佛一条黏腻的毒蛇,无论被注视多少次,他都始终无法自主忽略这道目光。而旁边的人也在此刻动了动,站前身亲手给沈闻盛了一碗菜汤,美其名曰“多补充点维生素”。
沈闻被迫接了那碗维生素汤,小口小口喝着,很快一碗汤便见了底。
一顿饭接近尾声,他的心情似乎比之前好了不少,靠在椅背上的身体有那么一丝微不可察的放松,似乎也没打算计较对方盯了自己半天的事,转而以一种戏谑的口吻,这么多天第一次主动开口与顾承厌对话:
“顾老板这样带我出来,不怕待会儿我又跑了?”
“你跑不掉的。”顾承厌回复。
即使沈闻的话题并不令人满意,但他还是愿意继续对话,在茶余饭后谈两句无关紧要的东西:“无论你跑去哪里我都会找到你,干爹自己也清楚,不是么?”
“呵。”沈闻冷哼一声,拿起茶杯轻抿半口,语气听不出究竟什么情绪:
“高兴时就拉出来放放风,不高兴了就放家里关着,顾老板还真是养了个好宠物。”
“干爹如果肯听话,我也没有不让你出门,不是吗?”
眼看饭吃得差不多,顾承厌起身命人拿来湿毛巾,正想替人擦手,毛巾便被沈闻自己径直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