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卧底目标强制喜欢了(24)
顾承厌就是被闷雷下一声鸣笛陡然惊醒的。
心脏剧烈跳动, 四肢百骸都还处于麻木状态,多年来处于生死边缘训练出的警觉却让他在瞬间清醒并立马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还没等手机亮起,顾承厌已然冲出小客厅, 直奔三楼而去。
如果沈闻早知道对方抗药性这么强能醒来的那么早,应该就不会单单只给顾承厌下了十分之一的药量。
而此时距离沈闻往红酒内下药也不过过去一个多小时。
夜里十点,沈闻站在狂风大作的阳台, 远远看到大门外半掩在暴雨与黑暗下越来越近的车灯。
雨实在太大了, 大到简直出乎沈闻的意料,瓢泼般的大雨一直下了半个多小时都不见停,沈闻刚在窗台边站半分钟,身上就已经被完全浸湿。
堪称刺骨的雨水打湿衣服顺着指尖发尾滴落, 肩膀上的血渍也晕开一小团。沈闻往周围扫视一圈,正准备翻阳台离开, 却突然感受到背后一道微弱的视线。
很微弱的感受, 然而S级的感觉足够敏锐。
几乎刹那间沈闻便已经反应过来——
有人在看他!
站在阳台边缘的人猝然回眸,视线正好瞥见斜后方林眠所在房间窗户后、那道转瞬即逝的人影。
最开始那种异样的感觉又再次浮上心头, 但等不及沈闻多想, 房间门外, 一阵急促的脚步陡然传来。
应当是有人发现异常上来了。
没任何犹豫,被暴雨完全淋湿的人一手攀上围栏,只轻轻一个横跨便翻至围栏外, 紧接着,沈闻手上一松。
下一秒,被触发的警报彻底划破整个雨夜,尖锐的嗡鸣一瞬间几乎压盖过所有杂音!
沈闻闭眼缓过那阵短暂的耳鸣,等白色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黑暗下,他已然出现在通往大门的那条大路边,以一种不顾一切的速度径直冲向停靠在门外那辆黑色面包车!
“我靠!什么声音?!二队那边的人呢?!”
“站住!拦住他!别让他跑了!”
出口不出所料被门边负责守门的手下拦住,越是靠近大门,沈闻终于放慢脚步,从路边花坛随手抓起一把碎石,一掷,正中面前之人的脚踝。
暴雨天气,连信息素也随着雨水的落下被削减掉不少效果,然而这似乎并不影响沈闻的正常行动,大量压迫信息素被释放到空气中,为数不多几个不受压制的Alpha紧持电棍拦上前,却根本在沈闻手下撑不过半分钟。
很快,越来越多雨水混杂血水从沈闻身上滴落。
不远处传来陈毅的呼喊声,夹杂在嘈杂的暴雨下,沈闻解决掉最后一人,随手丢下电棍头也不回就往门口赶,然而就在这时,变故陡生——!
架枪在三楼阳台上的狙击手陡然扣下扳机,张海的手很稳,稳到简直不像个早已年过花甲的beta。
顾承厌一边冲上三楼,手机解锁第一件事便是立马与掩藏在别墅周围的狙击手下达禁令,然而等他冲至沈闻住的那间房间,枪还是响了。
子弹宛如流金转瞬之间便已然划破雨幕直指别墅大门而去,暴雨混淆了视听,等沈闻反应过来回身躲避,子弹早已经逼至身前径直击碎脆弱的肩胛骨!
“不是让你们不准开枪——!”
阳台,顾承厌双手撑在栏杆,入目便是沈闻被子弹余波仰面带偏的画面。
堪称刺目的红色在眼前飞快晕染开,心跳仿佛都在一瞬间彻底停滞,顾承厌手上一紧,万幸沈闻已经离来接他的车很近了,陈毅往前冲刺两步,正好赶在他摔倒前自后将人扶稳。
“先走……”沈闻咬牙站直身,看神情已然从剧痛中缓过神。
俩人随即回身上车,三楼阳台,顾承厌攥紧围栏的手上早已青筋暴起,漆黑的眼眸死死盯住俩人上车的背影,却还是对手下的人下令:
“放他们走,让所有人都不许拦!”
距离太远,子弹正面打在左肩,根本看不清有没有威胁到心脏。
他不敢赌。
-
落坐汽车后排瞬间,陈毅裹挟一身冷雨上车关门,紧接着车辆立马发动驶离别墅大门。
接下来的行动比想象中顺利不少。
车辆很快驶离别墅大门,根本没受到过多阻拦,身后也没有任何有人追来的迹象,甚至顺利到有些令人惊讶的地步。
不过沈闻此刻也没心思管那么多,顾承厌的人不追来更好,省得他们还要废力气去绕路甩人。肩膀处被打伤的部位还在不断渗血,沈闻问旁边人要了个绷带,手上不带丝毫拖泥带水地、干净利落临时包扎起伤口。
“沈少校,好久不见。”
见对方已经将自己处理好,坐在副驾驶上的人这才开口,向后排的人转头致意。
沈闻随手将用剩的绷带放到一旁,后背微微靠上靠背,除脸色依旧苍白,根本看不出他身上还埋了颗没来得及取出的子弹:
“陈主席。”
客套的话随便说两句就好,现在上了车,大家至少短时间内都是同一路人了,沈闻也不想跟人继续拐弯抹角什么,很累,于是直接开门见山询问:
“需要我替你做什么?事先说好,你也知道我最近是个什么状态,太耗体力的事恐怕很难胜任。”
开玩笑,单就一个口说无凭的“救命恩情”,肯定做不到支持陈家冒这么大风险来顾承厌眼皮底下救人。但陈烬竟然肯帮忙,那就说明对方私下必然还有另外的打算。
“实不相瞒,陈家确实有一件事想拜托沈少校,毕竟除了沈少校想必翻遍整个联盟也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
“二哥!你不是说只是帮我救人?”陈毅突然出声。
不过这样的小插曲并没有被放在心上,陈烬一个眼神,立马便让自己的弟弟闭了嘴。接着,陈烬再次将视线移回沈闻身上,语气依旧:
“不过请沈少校放心,这件事完成难度并不大,关键就在人选上。”
当天晚上,几人选在一家小酒馆歇脚。
开酒馆的老板是陈家在三区的线人,得到消息,老板立马给几人各自安排好了房间,并十分贴心给沈闻不知道从哪儿抓来一个医生。
“真没想到居然能在这个时候遇到你,沈四爷,身体好点没?”
进来的是个年轻女性,一头黑色大波浪长发,身上穿的是棕色皮夹克配及膝长筒皮靴,头顶还顶着副大墨镜。宋瑄拍拍身上未干的雨点,接着趁医生收拾好东西离开的间隙,一屁股坐到沈闻身边。
“托宋老板的福,子弹取得很及时。”
彼时沈闻已经换上一套干燥的衣服,肩膀处的绷带藏在布料下,整个人呈一种比较放松的姿态靠在扶手边。
宋瑄是他在狂夜黑拳场上认识的,那时宋瑄还在那工作,靠着身八面玲珑的本事一年便坐上主管的位置,自然而然就跟当时经常出入拳场的沈闻混得熟了。
说起来,俩人还差不多是同一时间进入的狂夜。
宋瑄:“害,同事两场,跟姐客气啥?说起来,我刚在门口看的你还惊讶你居然没死?现在这是准备回一区?”
“嗯。”沈闻点头:“办完事就回。”
多的好像也没必要再问,前段时间事情闹得这么大,失败名单也早在SAN官网公示过。在外人看来,沈闻即使没能成功完成任务,回一区也是理所应当的一件事,毕竟他还顶着一个联盟少校的名头,还是傅谨松亲手培养大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