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卧底目标强制喜欢了(36)
然而刚抿下一口咖啡,醇而苦的味道还没来得及从舌尖散去,金文书又开口了。
这次不是疑问,而是一句陈述:“我听说,郑执行官那个Omega妻子也会出席,仔细算算,他好像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在公众场合露过面了。”
“你怎么知道这些?”
“知道什么?”金文书眉梢一挑:“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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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是有哪里不舒服?”
夜里七点,黑色宾利后排,顾承厌伸手,手背轻碰了碰旁边人的额头。
沈闻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一跳,猝然回过神,离顾承厌最近的右手已经一把反扣住对方手腕。
“……你做什么?”
看清对方的脸,沈闻很快又松了力。
顾承厌收回手,但仍没有要重新坐直身的意思,在不算宽敞的后排空间,身体保持微微侧过的姿势,黑眸若有所思沿着沈闻侧脸滑过:
“这是你今晚第三次严重走神,在想什么,干爹?”
“没什么。”沈闻别过脸,避开对方视线。
车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透,街上亮起路灯,很是亮堂。
即便如此,窗上依旧隐约可见车辆内部的倒影,沈闻两只手抱在身前,看着车窗间那张模糊的脸,嘴角放松下垂,没有笑,面部表情便自然而然显得严肃。
简直就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这让沈闻又隐约回想起,十多年以前那个冬天,从晨阳孤儿院出来,他似乎也曾坐在这样一辆车里,注视着窗外形形色色。
只是可惜,那所孤儿院在沈闻离开不久,就已经在半夜三更一场据说“意外”的大火中全部化作灰烬。
只剩提前离开的沈闻及裴林活了下来。
“好吧,如果哪里不舒服,要早点告诉我。”
见沈闻依旧什么不肯说,顾承厌也只能妥协,接着让司机将空调温度又稍调高了些。
这场晚宴是在商业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举办,由联盟现任的首长风钜叶亲自搭桥,促进两区及一区本区间联谊的宴会。
除开顾承厌,一区几乎每个有头有脸的世家掌权人也都亲自来了会场,不少末节的家族亦想尽了办法要挤进来转两圈,因此早在几天前,这周围地方就已经拉起警戒线,连顾承厌几人进来时,车内车外都被检查两边才予以放行。
下到正门,一行人又停在正厅,经过安检确认未携带枪支器械才终于进入会场。
第二次跟在顾承厌身边参加宴会,上次沈闻好歹还浅喝两杯,而这次,顾承厌直接连酒杯都不让人端了,站在会场外围,进去前还特意看了眼休息室所在方向:
“如果不想进去,可以到那边等我。”
“顾老板不怕我又跑了?”沈闻似乎嗤笑了一下,很轻,不仔细听听不出来。
“你不会。”顾承厌回答的很利落:“只是怕干爹现在进去会觉得不自在。”
一区很大,更何况,沈闻就算跑了,又能去哪儿呢?
沈闻这下是真冷笑出了声,唇角亦上扬起一个弧度,语气冷淡,双手环抱身前询问对方:
“顾老板早上带我出来,不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看到么?怎么,现在又突然想起来我是个人了?”
“干爹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随口将这个话题轻轻揭过,顾承厌眼底没任何情绪,也不准备多做解释,看向对面吧台,让身后一位手下去给沈闻拿饮品:
“要橙汁,不加冰。”
“如果干爹要一起,就跟紧我,否则干爹也不会想在这种场合跟我手挽手,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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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剧场一则:
两年后的某个事后清晨,沈闻从床上醒来,全身上下都酸痛的厉害。
而那个罪魁祸首还侧躺在床边,一只手支撑着头,视线静静在沈闻眉眼间描摹,见沈闻醒来,还恬不知耻往人脸上一亲。
“怎么醒这么晚?中午饭都要凉了。”
“滚……”真是不要脸,居然还好意思说!
沈闻愤愤转过脸。
“别生气,干爹,我的错。”见沈闻生气,旁边的人立马服软,低着声音问道:“还要信息素吗?”
“不要,滚。”
然而此时沈闻的声音实在没什么威慑力,顾承厌听了,也只是轻笑一声,下一秒就已经将对方牢牢抱进怀里。来自Alpha的信息素一点点安抚上满是咬痕的腺体,沈闻只觉身体一软,身上酸痛似乎都一下减轻不少。
“好了,别乱动,让我抱一会儿,不然晚点你腺体又该难受了。”
“你不是说午饭都凉了吗?”
“凉了就凉了,热一下就是。”
第25章 忍无可忍
跟以往参加过的每一场应酬一样, 哪怕是在号称联盟第一酒店的长虹,该嘈杂的环境还是一样嘈杂,该难吃的东西也还是一样难吃。
经过早上那场会议, 沈闻这会儿这次在公共场合露脸, 周围一区一群人已然能够做到见怪不怪。不少人上前跟顾承厌攀谈了解三区的事, 见到沈闻,动作自然, 称呼也从原来的“沈少校”顺理成章改成了“沈先生”。
不过这其中没有包含裴林。
也不知道这种场合裴林为什么会参与进来,但等沈闻注意到对方, 对方显然已经看了这边很久,端着酒杯,上前的动作停顿刹那, 才又像上了发条欲言又止到沈闻面前。
“哥, 能不能……”
裴林刚开口,话还没正式开始说,一旁顾承厌不知何时已经结束一段应酬,漆黑的眼眸带着压迫性意味落向这边:
“裴先生有事吗?”
裴林脸色一瞬间苍白下来。
算起来, 这应该是他第一次见顾承厌本人。以前只在新闻或是其他SAN成员口中听说这位黑鸟掌权人的事迹,裴林也一直知道对方是个怎样的“疯子”, 但陡然一见面, 特别是当这样见到顾承厌与沈闻站在一起,突然, 裴林只觉心脏仿佛被一根小刺重重一戳。
“哥, 我们能借一步说话吗?”
“有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说?”顾承厌刻意往前迈出一步, 彻底挡在沈闻身前,脸上不辩喜怒。
裴林脸上神色更难看了,他努力压了压眼底的神色, 只是并没有太成功,出口的话也依旧有些沙哑:
“……抱歉,不过岳霖大哥在那边等着,我也不清楚对方找、沈先生有什么事。”
“沈先生”三个字出口有些勉强。
不过沈闻倒像是没太注意对方脸上的异常,说实话,之前那场背叛在发生当下的的确确让他感到难以置信,可转念一想,又似乎也能理解。
不过理解归理解,隔阂一旦产生,就永远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站在顾承厌斜后方的人只当对方是来正常客套,直到听说陈霖这个名字,才终于开口向对方确认:
“岳执行官?”
“是,他让我来给你递个话。”裴林缓慢点头。
“沈先生要过去?”旁边顾承厌也开了口,语气幽幽,怎么听都不大像询问。
但沈闻只当没听懂对方话里夹杂的威胁,抬眸,平静回应对方:“就在隔壁,顾老板抬头就能看见。”
“进来前我说过什么?”顾承厌语气似乎更低沉了些。
不过这人向来擅长隐藏情绪,短短一句,在外人听来倒是没什么变化,但经过之前几个月的“亲密接触”,特别是在几次把人惹恼后的经历,沈闻已然能够很敏锐觉察出对方话里的不悦。
“那先欠着,等我回来顾老板想怎样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