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卧底目标强制喜欢了(48)
——第一次见面,俩人就是以这样的姿势拥抱过。
当时还是在顾衷不知道几十岁的生辰宴上,顾承厌刚被认回顾家,第一眼见到沈闻,就觉得这人站在他那个便宜爹身边可真够扎眼的。
结果这大概就是命中注定吧,一场生辰宴下来,顾衷一时喝高,转手就将自己刚认的便宜私生子指给了自己新晋的二把手做干儿子,顾承厌至今都还记得22岁的沈闻对自己说过的第一句话。
他说:你好,鄙姓沈,单字一个“闻”。
声线清冷平淡,堪称顶级的脸上也不带任何表情。当顾承厌伸手礼节性向对方握手,对方却直接给了他一个不带任何其他意思的拥抱。
那时这位黑鸟首领还不像现在这样,肩膀宽阔到能将沈闻整个笼罩住,但这样一个拥抱却实实在在拽着他彻底沦陷。
在此后好多年时间,他都没能再将眼睛从对方身上移开分毫。
“……行。”回答顾承厌提议时,沈闻说话声很低,身体因对方突然举动僵了一瞬,但很快又在信息素的笼罩中放松下来。
俩人保持原来姿势相拥无言近十分钟,窗外路灯下难得匆匆路过一个人影,怀里的呼吸逐渐平稳变轻,顾承厌这才终于把人松开,扶着快睡着的沈闻躺回床上。
怕刺激到肠胃导致二次呕吐,今晚晚饭肯定又泡汤了。
好在沈闻本身对这种清汤寡水的东西也不感兴趣,顾承厌将窗帘重新拉上又坐回床边,拿起床头营养液,拖起对方一只手,才想起早在几天前对方无论手背还是小臂内侧,原本白皙的皮肤表面就已经淤青到快没地方下针。
“做什么?”
意识恍惚间,沈闻只看见那道熟悉的人影干坐在自己身边,一言不发,不知在想些什么。
刚捂热的手才放开又已经开始发凉,顾承厌回过神,回了一句“没什么”,转头将沈闻的手重新握回手心:
“困了就再睡会儿,我在这里陪你。”
身体不好的一个直观表现就是嗜睡,并且一旦睡着,想起来也总是说不出的困难。
后来几天时间里,沈闻日常睡眠的时间与之前相比又长一两个小时,当然也可能他待在病房太过无聊。
顾承厌也不可能真的从早到晚都待在病房陪护,太久没出去,沈闻也不清楚外面最近什么情况,但刚跟一区谈完交易又冒出来一个RSH,黑鸟总归不会太闲。这样一来,沈闻一天总有那么几个小时自己待在病房,睡着的时候还好,可一旦清醒,翻着各种纸质书,时间久了心里总会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而沈闻也终于注意到自己的异常。
说不清,一种很莫名其妙的感觉,就好像顾承厌一离开,他就没办法独自一人待在这样一个房间里了一样。
也许只是单纯受标记影响吧。
在之前没受过标记,沈闻不清楚真正标记过后应该是怎样,但这样一个理由足以用来宽慰他的不适。待在密闭空间里时间一长本就容易对另一个人的陪伴产生更强烈的期待,更何况这个人还是标记过他的Alpha?
被标记后的第四天,沈闻上午九点从梦中醒来,顾承厌没在,应该又有事出了门。也没什么心情让人进来送早饭,沈闻一个人靠在床头,准备清醒一会儿,结果觉没能醒多少心底莫名的焦虑倒是不出意外又蔓延上胸口。
他不应该是这样的。
可是他控制不住,等回过神,他已经赤着脚走到桌边,拿起顾承厌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接着埋下脸轻轻吸了一口气。
其实上面没多少信息素的气味,外套已经搭在椅背上,已经两天没被挪动过。但不知为何,抱着这件外套,沈闻就是觉得心底的焦虑莫名减轻很多。
大脑也在这时迟钝很多,仿佛生了锈一般,仅穿着一件单薄病号服的人定定站在靠窗的椅子边,连大门什么时候打开都没听到。
“干爹,你……”
外套一下子从沈闻手中滑落。
顾承厌站在门边,看着那张漂亮又憔悴的脸上从呆愣,再到逐渐恢复点神色。沈闻像是终于从刚才那种木然的状态中反应过来,脸上还带着一丝茫然,身体却已然先一步做出反应,蹲下身将外套捡起,苍白的指尖还在细微打着颤。
“抱歉,是我今早怕屋里血味太重,开窗通了会儿风,信息素不够了对不对?”
顾承厌两步上前替人捡起外套,顺手又将沈闻带会床边。
其实病房里的信息素还很浓,开窗只开了一小会儿,根本没让屋里的信息素浓度降低多少。沈闻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出于什么原因做出这样的举动,但这绝对不是因为信息素不够,轻微的烦躁又拢上心头,正想深究,抬眸,视线撞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刹那间,沈闻眼前又闪过半夜从疼痛中惊醒在昏暗中见到那双眼眸。
思维被打乱,他突然想不起自己刚刚到底要思考什么了。
顾承厌坐到旁边,熟悉的安全感瞬间覆盖遍整个身体,后颈也被轻手揉捏着,沈闻缓慢闭了闭眼,半晌,推开对方搭在自己肩膀处的手臂:
“我没事,你不用再放信息素了,有点太浓了。”
第34章 心瘾
由于腺体尚未转化完全, 直到第六天清晨,沈闻身上的标记已经消了个干净。
咬出的牙印也只剩一个很浅的痕迹,顾承厌打在他身上的烙印似乎都终于散了个彻底, 只可惜没等当事人松口气, 便又被告知需要再次进行标记。
而理由也很简单, 两天后就是注射第三支药剂的日期,提前续好标记, 可以有效避免很多不必要的不适与麻烦。
“没想到啊没想到,居然真的试验成功了呢, 还以为又会失败,风屿海直觉可真够准的……什么样?标记Omega的感觉爽吗?”
“不过顾老板,有一说一, 如果我是你啊, 我就会抓住这次机会给他来一个终身标记,横竖沈少校现在也反抗不了你不是?”
金文书翘着条二郎腿坐在实验台前,一边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实验数据,一边不知出于什么心理, 可能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笑着朝背后坐沙发上的Alpha随口一提:
“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沈闻变成一个可供标记的Omega难道不是你一直希望的事吗?怎么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 顾老板还一天到晚板着张脸?只做临时标记, 这可不像你啊?”
“那你费尽心思拿到真正的XT药剂,为什么又突然停手?”身后的人冷冷反问。
终于忍无可忍般, 顾承厌的脸色依旧不算好, 但相比之前, 他对这位曾经最得力的合作伙伴作死般的挑衅显然已经提高了不少免疫,拿着签字笔的手指节微微泛白,不过好歹笔没断。
“算了吧, 副作用太强,你也看到你那宝贝被折磨成了什么样,我呢这个人还是有点自私的,临死前还是就没必要再为科学献一次身了。”
金文书一耸肩,踩在对方彻底发火的前一秒将侧过的视线又重新落回电脑屏幕。
“如果金医生想,或许我也不是不可以成全你在死前感受一次被那个人标记的感觉。”顾承厌闻言冷笑一声,手中签字笔应声掉回桌面。
除了金文书,实验室里还有其他研究员正站不远处默默工作。各种瓶瓶罐罐摆放在不同的台面,大概感受到这边的氛围,一群人低着头离得要多远有多远,当然这其中不包括运气差到爆棚五选一刚好一抽就被抽来回复报告的江晓余。
“顾老板……”俩人的话他听到小半,不过很可惜并没能听得太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