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卧底目标强制喜欢了(40)
“沈……少校?”
沈闻面无表情侧过头,床边一个角落,常书正小心翼翼蹲在床脚,等外面那群人离开,才敢重新回到床的这边。
“你……”
床上之人眼底很轻地划过一抹惊讶。
他似乎想问常书为什么会在这儿,但话还没出口,声带就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拉扯住了般半个音也无法发出。
不过说不出话,并不代表不能思考,惊讶仅仅存在刹那,回忆起俩人上一次在天台停车场见面的场景,眼底那抹异色很快被一种了然取代。
结果还是没能跑掉。
沈闻将视线投落至天花板间,那里嵌着一盏四四方方的照明灯,白光照亮了一整个类似病房又类似实验室的地方,一边在心底默然评价,也不知是在吐槽自己还是遗憾常书。
他应该收回一开始对“RSH”这个组织的判断。
虽然见不得光,科研经费看起来也颇为紧缺,但其背后驱动力实在强的有够令人惊叹。
“我本来打算回西南分区老家,但半路没能跑掉……”
常书接过话,确认门口那几个人不会管自己之后,才开始苦笑一下,讲述起自己的经过:“就被那群人又抓回来了。”
似乎并不很想提及自己逃跑路上的事,常书对于与沈闻分别后的经历只描述了短短几句话,接着便将话题扯到现在:
“然后现在的情况大概就是……他们发现我没什么用了,就留下来当个人形血包吧?”
当谁的血包,答案完全显而易见。
而彼时沈闻撑着床板勉强坐起身,自然也注意到对方手臂上的掩盖不住的青紫针孔。
所以常书才会被允许留在这间病房内。
“你是……劣质A?”
嗓子还是不太发得出声音,沈闻又咳了两声,好歹能发得出气声了。
回想起之前在黑鸟听说的一些情况,贫民区大量劣质Alpha相继失踪,再结合自己与常书自身情况,一个更加具体的猜测逐渐浮现在脑海。
成年后患上信息素间歇性缺失应该也算劣质吧?常书张了张嘴准备回答。
但就在这时,门口又突然传来一声开门的轻响。
蹲在床边的人似乎被这个声音吓一跳,视线一下落向旁边,沈闻也闻声望去,只见房间门口,一个研究员突然开门进入,视线带着显而易见的警告性往沈闻身上落去一眼,紧接着面无表情将常书从地上扯起身,作势要把人扯出门。
常书不敢反抗,对这里的研究员表现出极致的恐惧,整个人像已经被吓傻了,连嘴唇都止不住发起抖,任由对方扯着,便乖乖离开房间。
咔哒——
房间门关上又反锁。
寂静的房间只剩沈闻独自靠在床头,看着被彻底锁死的大门。略显宽大的纯白长衣裤挂在他身上,乍眼一看,比被连抽700CC血后蹲在床角等待半天的常书还要苍白瘦削几分。
就这样一直到晚上七点过,常书都没再回来。
而被锁死的大门也只在中途打开过一次,两个研究员进门来检查送饭,还有一种顺便探查试验品身体情况的意思。
沈闻此刻右手手臂还绑着链接某个不知名仪器的手环,手环内侧与顾承厌之前给他带过的类似,都有小刺勾进皮下,痛感倒不算十分强烈,但还是让右手很难再使劲,因此晚饭时,沈闻只能被迫学习使用左手进行操作。
两个研究员进门,放下东西又立马离开。
坐在床边的人独自吃完晚饭,终于恢复点下地行走的力气,身上也不再像刚醒那般疼痛难忍,于是便下了床,尝试性在这个方方正正的房间走动起来。
而此时,距离车祸坠落悬崖,已经过去整整两天时间。
顾承厌是在车祸当天就已经醒来。
货车当时是直冲车头而来,因此坐前排的俩人受伤更重,他和沈闻坐后排,即使出事当时又上前替沈闻挡了一下,S级Alpha强大的自我修复能力,还是让他在第二天便能正常活动。
正常活动第一件事,便是立刻回一区中心找担任首长的风钜叶对峙,并且私下立马派出大量人手,沿当天事发地点及一区一圈近郊地区快马加鞭寻找沈闻的下落。
“风屿海早在出嫁之后就已经不归风家管,顾老板如果要问,我只能说抱歉,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
一区中心待客厅,风钜叶坐在长桌一端,两只手交叉支撑在面前,脸上表情正经严肃。
而他的对面,顾承厌显然不信他的这套说辞,两只手环抱在胸前,身体略微后仰,扯起嘴角冷笑道:
“风家的人,风首长跟我说管不着?”
“你这话说出来你自己相信吗?”
整个待客厅内压抑得可怕,两边站着的其他军政官员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下一秒自己就被面前这位活阎王的怒火波及。
压迫性的信息素几乎压满整个地方,有几个等级低点的官员甚至晕倒后直接由人抬下去了。偏生这种情况没人敢拦,也没人拦得住,同样身为S级Alpha的风钜叶也试图用信息素反击,但根本没用。
结局是风钜叶后背已经渗出一层冷汗,对面还跟没事人一样,面无表情等待一个回复。
“那郑执行官呢?”
“他去四区视察工作了。”这次回答的是站在风钜叶背后的岳霖。
作为为数不多还能在威压下开口说话的S级,岳霖垂着眼,表情甚至比座下的风钜叶还要平静,平静到称得上死寂。
“视察?快过年了,去四区视察?”顾承厌又笑一声,脸上的不耐明显更盛:
“好啊,风钜叶,你大可以继续包庇你们家的人,就看你这个首长的位置还能坐得住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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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上一章被锁了等我改改哈没招了……
第28章 实验室
接下来两天时间, 对面倒是没再继续给沈闻注射什么奇怪的东西。
身体状态比较稳定,自那天清醒时吐过一次血,此后沈闻便没再出过其他事, 自然也没机会再见到常书。
而就沈闻猜测, 不论对方想做什么, 就目前状况来看应该都还没来得及对自己下手,或许是在等他养好身体, 又或许是在等待某个契机……
无论是什么理由,至少对现在的沈闻来说都是好事, 只要对方还没下手,他就有机会先一步离开。
只是这样被一直注射肌肉松弛剂的状态下,想离开实在难上加难。
直到车辆坠崖第四天中午,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研究室大门外。
大门开启刹那, 沈闻正坐在床边走神。
室内除了实验仪器就剩下纯白的墙壁,床上之人就这么看着墙角一个虚无的点愣神,手臂随意搭在弯曲的膝盖,直到门边脚步声响起, 他侧过头。
“沈闻。”岳霖开口。
沈闻看清门口站着的人,眼底神情没任何惊讶, 只有眉梢微不可察一挑, 身体仍保持原本坐姿,没动。
“你看上去一点也不惊讶?”岳霖走进门, 顺手便将房间大门闭合并反锁。
沈闻将视线从对方身上收回, 眼底神情仍没多大变化, 苍白的唇角轻轻一勾,像讥笑,但弧度太小, 看上去又不太像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