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卧底目标强制喜欢了(83)
沈闻轻喘一声:“金三爷有这个时间……与其关心我,不如想一想后续怎么办……说不定等我从这里出去后,金家还会成为联盟在黑鸟第一个盟友……”
“操!冥顽不灵!那我倒要看看沈先生究竟能忍到什么时候!”
遥控随即被调到第五档。
闷哼声几乎是立刻就从牙关溢出,强电铺天盖地席卷全身,剧痛直冲大脑,沈闻整个单薄的身形都在颤抖中本能开始蜷缩,试图以此来抵挡那种无法承受的疼痛。然而手脚皆被镣铐紧紧束缚,挣不动,更完全不可能挣脱。
耳边逐渐被嗡鸣完全占据,沈闻知道对方不会真的将自己弄死,但这种感受远比死亡痛苦百倍,五脏六腑仿佛都被活活搅烂,几秒钟的时间被无限延长。
恍惚间,电流按期停止。门外似乎有人匆匆入内,但沈闻此刻已然听不清对方在说些什么,眼前也被黑斑完全覆盖,只知道面前的人拿了协议,大概是有其他人找来,于是丢下仍被束缚在电椅上的沈闻一个人在原地然后匆匆离开。
结束了?
攥紧扶手的指尖已然见了血,苍白的唇上也有鲜血渗出,视线恢复时沈闻还有一些茫然在眼底,呼吸很重,缓了半天才终于有力气勉强抬头。
对面的大门已经开启又重重合上。
应该是段山高他们找来了。
比想象中快很多,沈闻还以为自己还得多忍几轮。
金家那群人不敢真正跟他们撕破脸皮,因此有点风吹草动便立马撤了势,将沈闻一个人丢在原地。
电椅上的人活动了动发麻的指尖,等觉得差不多,正想尝试一下能不能自己解开束缚,对面大门却在此刻“砰”一声被重重撞开!
哐当——!
屋外白光倾洒而下。
闷响下,一道人影就这么逆光突然出现在门边。
突如其来的动静让被绑在屋内的人视线下意识一转,背着光,看不太清楚,沈闻眯了眯眼,却在下一刻看清来人面容后心跳猛然一滞。
操……这是又出现幻觉了?
疼到发麻的大脑缓缓划过这个想法。
迷茫的视线中缓缓划过一抹难以置信,沈闻只觉得自己真是没救了,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幻想到这个人来救他?
或者说这场电击真把自己电傻了不成?
而顾承厌站在门边,浑身血液早在见到电椅上遍体鳞伤的沈闻时瞬间凝固!
大脑深处仿佛有一根弦“啪”一声断掉,晚到一个月,那个始终装在心底最深处的人就已经把自己搞成了这幅模样。顾承厌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冲到沈闻面前,又是怎么跪到电椅底下,他只知道面前的人浑身都是强烈电击留下的痕迹,白皙的皮肤上青紫一片,让他连碰都不敢多碰一下,只能颤抖地摸索到旁边的钥匙试图替人解开手上的束缚。
“你……”沈闻垂眸看了面前的人片刻,才终于隐约反应过来面前的人似乎不是自己的幻觉。
顾承厌仍在颤抖着去解那些镣铐,脸上没有什么血色,呼吸乱到毫无规律。他一边解,嘴唇翕动,好半晌才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字: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沈闻……”
面前的人茫然张了张嘴,就在确认对方就是顾承厌本人而不是自己潜意识臆想出的幻觉瞬间,一个月以来因对方突然消失而逐渐木然的大脑神经猝然变得紧绷,沈闻甚至想直接起身抽对方一巴掌,然而身上的束缚却令他只能干坐在原地,很快,眼泪取代怒火漫上眼眶,浑身力气仿佛都在一瞬间抽了个干净。
很奇怪,明明在半分钟之前,他甚至还有精力自己尝试一下开锁,说不定顾承厌再晚来一会儿他就自己解开了。可是现在,身上竟是半点力气都使不上。
镣铐被解开刹那,沈闻便再也支撑不住旁倒去,直到下巴轻磕至对方肩头,压抑了一个多月的疲惫感终于如同开闸的洪水铺天盖地将他整个人完全吞噬。
“顾承厌,我恨死你了……”
“我知道、我知道……没事了,都过去了,没事了……”
“你知道个屁。”
沈闻声音中似乎都染上一丝哭腔,音量微弱的,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消散。
他很想再说点什么,然而满身的疲倦迫使他半个字都没能说出。眼眶里的泪水最终也没来得及落下,看不清背景的房间,顾承厌一边稳稳接住怀里的人,眼前光影仿佛都被切割成光怪陆离的景象,他一只手轻轻安抚在对方后脑勺,一边感受着沈闻的身体一点点从僵硬变得松懈,颤抖也逐渐平息平复,直到最后再也支撑不住昏倒在自己怀中。
“好了,没事了,我来了。先睡一会儿,睡着就不会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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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说这一章见面就这一章见面!
燃尽了后面就应该大概不会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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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重症监护室
“病人本身有腺体病史, 再加上近期过度使用信息素、电击刺激等等原因,现在身体机能已经接近极限,最好的办法是立刻进行一场腺体修复手术……”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 坚持着一口气往前奔跑时不会觉得身上的疲惫有什么大问题, 即使很累, 但身体还是能机械地继续重复奔跑的动作。
然而一旦停下脚步,密不透风的外壳只需裂开一条细微的裂痕, 整个人就仿佛被千钧重负瞬间压住,倒在地面, 无论如何都再也爬不起来。
前一秒刚松懈,后一秒,各种副作用并发症便如同倒灌的海浪“唰”一下将沈闻从头到脚彻底吞噬。
昏倒在肩头的人先是一阵细微的痉挛, 从胸腔溢出一声很轻的闷哼, 再然后,玫瑰酒味的信息素逐渐失控,体温骤降,沈闻依靠在对方怀中, 几乎不受控制猛地咳出一口鲜血。
感受到肩上温热的人立马便意识到事情的不对,抱着人陡然起身冲出门外, 万幸这个时候蒋文婕等已经带着人赶到现场, 黑色奔驰一脚油门踩到底,不等其余的人反应过来, 那车便已然冲上大路, 连闯几个无人的红灯马不停蹄奔向城郊私人医院!
直到人被推进手术室, 顾承厌仍气喘吁吁站在门外,肩上带着明显的血渍,额角汗珠滚落, 脸上是大片毫不符合人设的茫然。
刺眼的红灯此刻就在头顶一动不动亮着,无声昭示刚才发生的一切。
呕血,痉挛,心跳骤停……
就好像知道自己的责任已经完成,便再也不愿意继续撑着一口气。
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门口的人终于又有了点反应,长长呼出一口气,视线一转,才发现蒋文婕已经守在旁边:
“没事的,江晓余已经进去了,沈老板是超S级,不会那么轻易出事的。”
“他这段时间……一直没休息好,一直在找我,是吗?”顾承厌的呼吸仍有些乱。
但其实早在看到医院开据的几张镇静剂购买单时,这个问题就已经有了答案。
每三天左右一次,每次只开一支或者半支,除了拿来给自己用,还是拿来干嘛?
一个多月前,顾承厌顺着那条河流被一路冲刷至下游,奇迹般竟然没有被沿路的石头撞死,也没被鱼吃,反倒被一路冲到岸边,然后在岸边自己躺过两天,凭借自身强到离谱的身体素质自然清醒了。
醒来后他本该在第一时间就返回城区,然而整片树林实在太大了,醒来后的人甚至不知道自己还在不在一区,好不容易找到出路,又正好撞上之前的仇家,紧接着被连续追杀半个月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