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星际的礼物(38)
在跟随定位器赶来的路上,通过被商堇遗忘,没来得及处理的行车记录仪,商聿看到了那晚发生的一切,对于商堇这段时间的异常,猜到了个七七八八。
所以当晚,他也就是这副模样,坐在顾沉峪身上动的吗!
还有周亦琛!
商聿的双眼逐渐染上血色。
他才是和商堇最亲密的人!但是第一个发现秘密的,不是他,第一个触碰到的,也不是他,甚至宁愿让周亦琛……也不愿意告诉他?
明明小时候,什么都会跟他说的。
“商堇!”
疼痛勉强压制住体内滔天的妒火与汹涌的欲望,商聿伸手扣住商堇下巴抬起,后槽牙险些被咬碎,“你清醒一点,好好看清楚,我是谁!”
在他的注视下,半阖着的桃花眼终于睁开。琥珀色的瞳孔泡在水中,水波在昏黄灯光下,荡漾出无边春色。
妩媚的,迷乱的。
也是涣散的,失去焦距的,只有一片混沌的水泽。
“要。”
不让亲,也不让动,商堇眨了眨眼,湿透的眼眶顿时掉下两滴泪珠,他哑着嗓子重复,“要……”
“……………”
商聿的话在只剩下本能反应的商堇耳中,变成了来自海底的沉闷嗡鸣。
好吵。
为什么他都主动亲亲了,这个人还不给他?
好难受,他讨厌这个人,味道也不好闻,他明天,不,马上就要和他分手!想要跟他上床的人多了去了!
商堇的眼泪掉得更厉害了,啪嗒啪嗒地往商聿身上砸,可看这个不清脸的人依旧不为所动,还死死掐着他的腰,不准他动。
“………………谁?”
问名字吗?
终于听懂了一个字的商堇动了动唇:“顾…顾沉峪……”
商聿的手猛地收紧。
好痛,商堇被勒得一颤,他吸了吸鼻子,不对吗?不是顾沉峪,那是……
“周亦琛?”
商聿的脸色比刚才还要可怖,裹挟着要摧毁一切的风暴。
商堇念了好几个名字,有的他认识,有的他不认识,但没有一个是对的。
他根本不知道抱着他的人是谁。
他只是想要标记,不,他这个样子,更像是想让人标记他。
谁都可以。
商堇念了一圈,嘴巴都干了,发现没人理他,他扁扁嘴,泪又滚了出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哭得抽抽噎噎,上气不接下气,泪珠一颗接着一颗。
可一旦感觉到控制着不让他动的手移开了,他又立刻倾身,凭感觉去找腺体,嘴巴贴在商聿脸上,蹭来蹭去。
“要,要标记……”
他又一次贴上了商聿的唇,......................
“老公。”
【完了这个堇妹已经被易感期烧成满脑子男人的小傻子了。】
【早知道易感状态这么好玩,还跟他玩什么循序渐进这一套啊??????】
【啊啊啊啊啊啊没想到峰回路转最后赢家居然是大哥!】
【还问,还问,前人的教训还没吃够是不是,,……】
【老公,嘿嘿,他叫我老公了,突然觉得好害羞啊??】
【诶,媳妇儿~】
【回味中。】
【已严肃设置成起床铃。】
【那我的()会每天比我先醒。】
【到底上不上啊我服了,不上让我来啊!……@系统所以你通道呢!】
【@系统,一个通道都不开啥意思?】
【@系统,滚出来!】
【@系统,我也要玩我也要玩我也要玩(撒泼打滚)】
【@系统,别逼我去总部扇你。】
【……】
【等等,谁教这笨妞认不出来人就喊老公的?!】
【我严肃发出警告,商堇,你要遭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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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突然发现忘了说年龄和性别
堇儿22 s级alpha,商聿29 a+级alpha,商言栩26 beta,顾沉峪28 a级alpha,石镭25 原beta现a级alpha,周亦琛 38 a级alpha
其他的就不解释了吧因为老男人的作用已经发挥的差不多了,他对堇儿的感情很不纯粹,的确是个烂人,有点真心但不多,不过他的结局早就定了。
第26章
商家, 车库。
直到天色将明,车身的晃摇才停止,车门打开, 气息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
白兰地与冷杉,来自两个alpha的味道, 平日任何一个,溢出半分都足够让人脸红心跳, 软着腿避开, 此刻却纠缠交融着, 还揉杂着代表晴雨的腥膻,难舍难分。
老宅的佣人被遣散大半, 唯一留下的几人噤若寒蝉,眼睛都不敢抬一下,直到脖子上还带着抓痕的商聿抱着人走过,才呼出一口气。
只有安叔望着两人身影消失的楼梯口,神情怔怔,脑海中一点点回忆起商聿这些年来的异常。
电光火石之间, 他双眼大睁, 嘴唇颤抖不已, 脊背却慢慢弓了起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竟显出几分苍颓。
怪不得,商聿年近三十身边连半个人都没有,也不愿娶妻, 一心投入事业,对商堇看得比自己的眼珠子还严,却又要摘星星就不会给月亮……
原来居然, 对商堇存了这种心思。
也不知道二少爷若是知道了,又会怎么样。
安叔捂着脸,发出一声悲凉长叹,“真是…造孽啊……”
这个家,难道又要散一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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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聿将商堇带回了他的房间。
商堇累极了,睡得很沉,即使是被放在温热的水池中,也只呜咽一声,糜肿的唇不安地抿起,蹙着眉继续陷入昏睡。
浴缸中,商聿拖着他的后脑为他擦洗,他挽起袖口,扯下被鲜血浸湿的纱布,露出一截伤痕累累的手臂。
新旧交叠,密密麻麻,全是他亲手割出的痕迹。
也是他的罪证。
商堇出生那年,商聿站在摇篮边盯着这只浑身通红的小毛猴子,面无表情地看了半个小时,男孩的瞳孔漆黑,看得商家父母脸上的笑都挂不住了,匆匆送别客人,柔声唤他过来。商聿知道他们是怕自己会对商堇做些什么,但他只是转头,对他们说自己弟弟很可爱,他会一辈子保护好弟弟,哪怕豁出他的性命。
商堇五岁那年,对什么都新奇,为了折一只新生的桃花苞,趁佣人不备爬上树却下不来,一脚踩在细枝上,带着一身桃花瓣砸进了商聿怀里。他毫发无损,商聿却因接的角度不对,断了一只手臂;七岁,他们被仇家绑架,也是他拼死挡在商堇跟前,被打得头破血流也不肯松手,十一岁,十四岁……太多了……多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开始变了。
青春期,他的梦里不是柔软的躯体,而是商堇,各种各样的商堇。年幼的,抽条的,笑的,哭的,耍小性子的,生气的,做了坏事推他出来顶包时眼珠子圆溜溜转的……
他以为自己可以忍一辈子,直到商堇十五岁那年,他怒极将人按在膝盖上掌掴,被又哭又骂的商堇尿了一身时,他发现自己居然起搏了。
也就在那日,枯坐一晚后,他开始用疼痛压下不该有的狂悖谷欠念。
每一次情难自抑时,他就会用小刀割开皮肉,放任鲜血流出。
转眼,七年过去了,他的左手已经惨不忍睹,增生,凸起,像一只只肉虫盘踞,丑陋得让人作呕,又像一把把枷锁,时刻提醒着他哥哥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