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星际的礼物(62)
冷杉的气息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还有另一个高级alpha炙烈的味道,砸得他大脑一片空白,视线模糊。
醒来后就经历了那么一遭,离上一又不过一个多小时,深埋在在骨子里的晴雨还未褪尽, 便被这个怀抱轻而易举引起。
商堇控制不住膝盖发软,腰往下塌,……
不行。
他咬住后槽牙, 硬撑着站稳,抬手推在商聿肩膀上,用尽全力——可商聿纹丝不动,手臂甚至收紧了几分,勒得商堇喘不过气,肋骨发出细微的抗议。
“商聿,你疯了吗!松手!”
“乖,别动,让大哥抱一会儿。”
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语气却是上位者的不容抗拒,坚硬的胸膛剧烈震动着,咚咚,咚咚,是心脏撞击肋骨的声音,像是只被困进笼子里的野兽,试图冲破牢笼,被笼壁尖刺撞得鲜血淋漓也不肯放弃。
也撞得商堇浑身发麻,胸腔生涩。
商聿抱过他,很多次。
三岁,五岁,十岁,一直到现在……商聿是哥哥,但更多的,则承担起了父亲的责任。他总是沉默,也总是沉着张脸,却会在商堇摔倒时抱起他,拍掉他膝盖上的灰尘,困倦时将他放在腿上轻拍背脊,喝醉时抱他上楼……
太多了,多得根本数不清。
可没有哪一次这么用力,密不可分,用力到商堇感觉自己其实是商聿身上掉出来的一根骨头,要被他剖开血肉,重新放进身体里面。
但他的怀抱越紧,就越会让商堇回忆起被禁锢在湿冷的车座上,一次次被刺破腺体的,令人窒息的苦寒。
在感情方面,将那么多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商堇怎么可能是个迟钝的人,只是他从没往这方面想过,如今也不愿回想,更不敢深思……
总而言之,无论如何,他都还没有做好面对商聿的准备。
“松开!”
“商聿!”
冰冷的拒绝刚爬到喉口,就被商聿急促的心跳撞成了一句哽咽,眼眶发热,商堇闭了闭眼,眉心微颤。
太难看了。
要是一切能回到原点该有多好。
“哥……”
出口瞬间,与一道怒吼声重叠。
“他让你松手,你耳朵聋了吗?”
肩头骤然传来一股巨力,商堇重心不稳,趔趄着仰倒,后背直直撞上另一堵热腾腾的肉墙。
混着血腥的烈阳气息比痛感先侵入商堇的大脑,他心道不妙,还没来得及屏住呼吸,体内的热意像是被火星引燃,瞬时弥漫至四肢百骸。
草。
商堇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一口咬在舌尖,艰难回头,想叫章叙平也离自己远点,但太热了,不仅是身后的人,还是他的信息素,都热得商堇像是被太阳直晒着的雪人,快要融化了。
唇瓣张了张,喉咙只滑出一声含糊的咕嗯。
章叙平被他这一眼看得愣在原地。
被迫夹在两人之间的alpha俊眉微蹙,脸颊被硬挺的西装面料磨得微红,审讯室里那双总是闪过狡黠与揶揄的清澈眼眸又变得湿漉漉的,像是飘着层雾。
要是没看过停车场那一幕,章叙平还可以斩钉截铁地判断商堇很痛,但现在……
靠近了,能看到唇瓣张合间,白齿后微动的猩红小舌,湿润的,柔软的,像是章叙平最不耐烦吃的那类水果,一掐就烂,满手黏腻,洗半天才能洗干净。
明明是个alpha,身上怎么总是甜不拉几的?章叙平心想,握住青年肩膀的五指微微收紧。
眼见商堇的脸又被后脑的大手转了回去,带着不加掩饰的占有姿态,溢出的一点细碎呻//吟被闷在厚实的西装外套间,章叙平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忙去抓商聿的手臂,“喂,你想把你弟勒死在这是吧。”
攥住用力——没拉动,男人松了些力度,抬起头颅,眉深目戾,厚重的山体被撕开一角,露出里面翻涌着的稠黑岩浆。
商聿启唇,无声:“滚!”
“嘿。”
什么毛病这是?章叙平也来劲儿了,大臂猛地发力,骨骼与筋肉相互挤压爆鸣,铁铸一般硬生生将他的手从商堇背上扯离。
手骨传来一阵剧痛,商聿面不改色,提力对抗,却在察觉到怀中人异常的轻颤时慌了神,力度骤松,“小堇,你……”
“你什么你,撒开。”
章叙平啧声,借机推了一把,将商堇解救出来。
背对着他的青年不知怎的没了力气,往旁边歪了几步,撑在墙壁才勉强站稳,肩背微微弓起,像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章叙平还没来得及上前询问,未松开的手被带着反拧,西装革履的男人肌肉寸寸充血隆起,将他拽回原位,不容靠近。
商聿眸光森寒:“这是我的家事,章队长是不是管得太宽了些。”
“家事,我看差点变成刑事。”
眼中战意再度被点燃,与胸中挥之不去的闷燥一同轰然爆发。
章叙平扭了扭脖子,骨节咔吧声从身体的各个角落响起,写满蓄势待发,“刚才还没打够是吧,行,我就让你如愿。”
审讯室里的战场重现,这次,却是战态升级。
拳头划过空气的风声,筋肉撞上骨骼的钝响,沉重吐息,闷哼,商堇不用抬头,也能分辨出两人打得有多激烈。
他也根本没力气再抬头看了。
好斗是刻在每个alpha骨子里的劣根性,不自觉散逸开来的信息素裹缠而来,身处风暴中心,商堇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靠墙的铁椅上,被冷得一颤,才算是清醒了点。
绞紧的大///褪感受到一阵熟悉的湿濡,商堇捂了捂小腹,脸色难看得要命,不过,也许是因为今天被标记过一次,空虚感变得没那么强烈,但仍让他如坐针毡。
还有墙边探出来的被动静吸引的几个脑袋。
这会儿,商堇的头也跟着疼起来了。
他故作自然地调整姿势,借助揉肩膀的动作暗暗揉了揉胸口。
“够了!”
只一声,语气不重,还带着颤,不甘示弱缠斗着的两人却都听到了,齐齐收手。
“小堇。”
“你没事……”
“停。”商堇抬手制止,“别问,别过来,站着别动。”
他从口袋里摸出新的抑制贴贴上,戴好口罩,发热抽跳的腺体渐渐平静。
“要不我找法医来给你看看?你这怎么跟omega……”
被商堇剐了一眼的章叙平摸了摸鼻子,把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知道他为何如此,商聿眉宇间的阴戾尽散,刚想说什么,心脏却被夹杂着厌恶的冰冷眼神洞穿。
“继续打啊,袭警,然后又被关进去。”戴了口罩,商堇的声音闷闷的,语气很轻,夹杂的疲惫和讥诮却重如千钧,“商聿,你本事大,你不嫌丢脸。”
“但我嫌。”
丢下这三个字,他起身,抬腿就走。
起身时还有些趔趄,商堇却硬生生站直了,迈开的每一步却走得极稳。
他的衣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柔软衣料却成了锋利的刃,割破眼球,流出汩汩鲜血,被不知何时出现的男人用外套罩住。
顾沉峪的视线徐徐划过两人,点了下头。
“你谁,怎么进来的?”章叙平审视着他,心头莫名不爽。
怎么着,他这儿成了菜市场,想进就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