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星际的礼物(65)
“说点好听的我就放。”
车灯由远及近,在三人面前停下,石镭探出头,“小少爷,二少,快上车吧,已经有记者往这边来了。”
商堇揉着被捏红的脸蛋,转眸看着静立在原地的顾沉峪,唇瓣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率先钻进车厢。
商言栩转身,递去一张名片,“后面几天囡囡会和我住一起,不在老宅,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与我联系。”
“商、言、栩!”商堇的怒吼飘了出来,“我听到了!”
商言栩微微颔首,“回见。”
车迅速驶离,只剩满地尘烟。
支票还残留着商堇的温度,外套上还有他的味道,甜的,醉人的,穿上时就好像重新抱住了商堇,可是被夜风一吹,很快又消散。
身后有脚步声响起。
“小堇呢?”
顾沉峪不动声色地将口袋里商堇的口罩放了回去,“刚走。”
借着月光,商聿一眼看清他手中的名片。
“商言栩回来了?”
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顾沉峪也没有想和他过多交流的意思,随手将名片和支票揉成一团,稳稳当当投进远处的垃圾桶。
“走了。”
——
已是凌晨三点。
这一天经历了太多事,车轮压过减速带,轻微的颠簸像是起伏的波浪,载着盛满疲惫的船远航。
商堇靠在椅背,脑袋越来越低,长睫不堪重负地阖上。
商言栩眼疾手快,在要磕上玻璃窗的时候护住了他的脑袋,将他慢慢往自己膝上靠。
温热躯体靠近,商堇警惕地绷紧了身子,鼻翼翕动,小动物般地嗅闻,直到确定没有威胁,他才放松下来,顺着轻柔的力度仰躺,喉咙里溢出一声咕哝。
商言栩侧眸,安静地观察着几乎瞬间睡熟的商堇。
在看到他的第一眼,他就觉得商堇不对劲。
商堇是他看着长大的弟弟,虽然开智后就和听话相去甚远,张扬、肆无忌惮,闯了再大的祸,挨了再狠的训,转头又是一副随心所欲的模样,继续惹是生非。
漫不经心的小豹子,长不大又怎样,自己和商聿都会为他遮风挡雨,让他嚣张一辈子。
可现在……
商言栩的目光掠过他眼下的浅淡青痕,睡梦中依旧蹙起的眉心和抿着的薄唇,心脏像是被揪下来了一块。
商堇的睡眠从小到大都好,这样不安的姿态,他只在商堇幼年时第一次被绑架后解救的当晚见过,而后就算出车祸,在医院吊着支腿,他也睡得没心没肺,香甜无比。
但亲眼目睹他被另一个alpha小心呵护着的姿态,恐怕这样的事,在他不知道的日子里,发生了不止一回。
到底发生过什么?
在来的路上,他打电话问过安叔,他不在国内的时日,都是由安叔定期向他汇报商堇的状况。这些年,有商聿管着商堇,他并不担心商堇会出什么岔子,而这一懈怠,竟叫他忘了,商聿本身就是个危险分子。
含糊的说辞,遣散的alpha,封锁的信号……
浅眸幽幽转深。
还是要他来,商言栩想。他可不是商聿那个控制不住自己,还要用上刀子的蠢货alpha,他是beta,没有那可笑的易感期,商堇又打小跟他更为亲近。
商堇身上发生过什么,他不会多问。
他会让商堇亲口告诉他。
“痒……”
安静的车厢里忽地响起一声梦呓,商堇皱了皱鼻子,偏头往里蹭。这么一动,落在他颧骨的几缕发丝也随着而动,扫过他的鼻尖,唇瓣。
商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像是在梦中跟谁较劲似的,唇瓣张开,一口白齿轻轻磨动,孩子气的一幕看得商言栩眸光更柔。
他刚要把散落的头发往后梳——
商堇含住了他的发丝。
红润的唇含住墨发,舌尖卷动,竟真让他吃了半截进去,商言栩的手指僵在半空,看着自己的头发被猩红的舌搅着,他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呼吸微顿。
“呸呸……”
发现嘴里的东西嚼不断,商堇瘪着脸吐了出来,偏头往里一埋,不动了。
“还是个小孩儿。”
可很快,商言栩笑不出来了。
经过这一插曲,商堇由仰躺变为侧躺,高挺的鼻梁恰好正面对着商言栩的腹部。
商言栩的风衣还裹在他身上,上身只一件单薄的针织流苏毛衣,他的呼吸透过粗孔,毫无保留地喷洒。
轻缓的,湿润的,像是小动物的绒毛,一下下蹭过腹部,商言栩一口气分了三段才吐出去,拿过抱枕垫在腹前,以免商堇因急刹撞到鼻子。
他开了点车窗,夜风沿着缝隙徐徐而入,将他柔顺的长发吹乱,商言栩拢了拢,摊开手,那截湿润的发尾安静躺在他掌心,在昏暗的车厢内闪动着细弱的水光。
“嗡嗡嗡——”
出走的思绪被震动拉回,商言栩迅速抓起手机切换静音,在看到号码的时候,那点说不清的混乱瞬间被轻蔑代替。
他直接挂断,那边却锲而不舍,一连数个电话,无果,换成信息轰炸。
未知联系人:带他回来。
未知联系人:他不能离开商家。
未知联系人: 商言栩!
未知联系人:你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对面的急切。
商言栩冷笑。他总会知道的。
有什么东西被扔出窗外,又被后车轮胎压得摔得粉碎,只余一地残骸。
“开车,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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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你滴堇妹最大的泥塑粉头终于上线?
第39章
这几日, 商氏集团舆论爆炸的同时,关于商堇的消息,也在一些小圈子里流传开来。
深居简出, 商家调动大量医疗和科技资源……
细节模糊的流言传开,那些曾经被商堇抛弃、玩弄过感情的男男女女们, 最初听到消息时,不少人确实感到快意。
“活该, 报应。”
“老天终于开眼了!”
“让他那么渣, 现在被制裁了吧?”
随即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商家这么有钱什么病治不了?”
“这个节骨眼上?装可怜的吧,信他的这辈子有了。”
然而, 随着时间的流逝,当他们发现自从被omega泼了一身酒后,商堇就真的再也没出现在众人视线时,流言的可信度便与日递增,甚至越来越严重。
尤其是在一张商堇出现在医院后门的照片出现后。
画面里的男人带着口罩,挡住的大半张脸难言愁绪, 露在外的肌肤白得几乎透明。
想象力是无穷无尽的, 当他们再想起商堇那张总是带着慵懒笑意的脸, 如今可能只剩下病容……心态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曾经的怨恨,愤怒和不甘,在“可能永远失去他”这一假设面前,竟然悄然转化为了担忧和不舍。
“他…到底怎么了,什么病, 很严重吗?”
“虽然他很混蛋,但罪不至死啊……”
“怪不得商家这段时间那么大的阵仗。”
“其实…他除了花心不负责任爱断联冷暴力无缝衔接以外,别的都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