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星际的礼物(56)
掌心红了。
“清醒了没有?”
石镭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眶发红,但脚步停了,脑袋歪着,像一只被主人打了之后不知该做何反应的狗。
“你现在去,然后被抓个正着,让所有人都知道,是我指使你去灭口的?”
石镭猛地抬头,“不,是我自己想……”
“但你跟在我身边,就代表着我。”商堇冷笑,“石镭,我不需要自作主张的狗。”
这句话似乎比那一巴掌更为致命,章叙平看着他的肩膀瞬间塌了下来,似乎是在沮丧,在失落自己无法为商堇解决周亦琛?
一个保镖,会为自己的雇主做到如此地步,把商堇的荣辱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
章叙平倏地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铁锈味,而这股气息的来源,并不是商堇,而是他以为的beta,石镭。他什么时候变成了alpha,还是其实一直都是alpha?
“抑制贴带了么,贴好。”
商堇的声音依旧冷,却多了点被搜身时夹杂着隐忍的颤。
因为alpha的信息素?一个个谜团在章叙平的脑海里成型,脚步未停,借助立柱的遮挡和阴影,他悄无声息跟了上去。
要周亦琛命的人不少,短短两日,他面临的暗杀就已经不下数十起,方式千奇百怪,能查出来的不过是些小鱼小虾,被推到明面上的替罪羊,但依稀能辨别出其来自不同的手笔。
商聿接受调查,就连商堇的保镖也对周亦琛存有杀心,那么说明,周亦琛重病入院这件事,多少跟商堇脱不了干系。
章叙平收敛声息,凝神望向两人。
商堇走到车位旁,没急着走,他靠在车门上,仰起头,看着停车场灰扑扑的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灯光照在他脸上,把那层带着淡粉的薄薄皮肤照得纤毫毕现,几乎透明。
空气里有细小的尘粒正在飘动,跳跃,商堇的视线追随着它们,漫无目的地移动,竟有一种孩子气的童稚。
还不离开,他在等什么?等人,还是什么消息?章叙平往后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回复他的消息也是“没发现任何异常”。
然后商堇动了。
章叙平按灭屏幕,看着商堇抬手勾住了石镭的脖子,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拉,凑到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声音太轻,章叙平只听到几个模糊的音节,但石镭的身体瞬间僵硬,随即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缓缓下蹲,跪在了商堇面前。
商堇自上而下地看着他,眼眸低垂,神色平静,耳垂上的十字架闪了闪,恍然间竟像一位悲悯的神父,准备为他虔诚的信徒洗礼。
但下一刻,石镭弯着腰,将脸埋进了他的小腹下方。
第35章
拉链的滑动声被无限放大。
一瞬间, 头皮有电流窜过,每根头发都被点燃了引线,炸起来了。
以章叙平的角度, 正好能够看到商堇,灯光洒下来, 将他的动作,每个表情都照得清清楚楚。
脊背撞上车身, 发出一声闷响, 商堇仰起头, 后脑勺抵着车门,凸起的喉结微微滑动, 平白叫章叙平想起幼时乡间溪流里的白卵石。
被水流淹没,又露出水面,滚动着,浮浮沉沉。
他的呼吸越来越乱,双颊逐渐爬上异样的晕红,像是被人关进了酷暑时狭小的、没有空调的出租屋内, 潮闷、湿润, 却更旖旎。
从骨头里散发出来的闷燥会让人无精打采, 于是那双深邃的桃花眼渐渐阖了起来,偶尔有水光在眼缝中闪动,浓密长睫小扇一样颤抖着,可扑扇出来的风也是热的。
这种热还会让人喉咙发干,不自觉分泌唾液, 他的唇张开了,露出一点湿红的舌尖。
细密的汗从饱满的额头上渗出来,亮晶晶的一片, 又沿着高挺的眉骨滑落。青年的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潮热,仿佛有一把火在他的身体里燃烧。
也顺着章叙平的目光烧了过来。
草!
章叙平眨了眨干涩的眼皮,被攥得僵硬的指节传来一阵粘腻感,他才发现自己满手心的汗,手机屏幕被他捏出了几道湿痕,他火急火燎揣进兜里。
楼上还有那么多警察,这俩人居然就在这里搞起来了!知道商堇玩得花,可没想到他这么,这么…不检点!
不知廉耻!
“唔……”
灰暗寂静的停车场内忽地掀起了一股热浪,将章叙平的身体定住。
不知被碰到了那里,他看见商堇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半眯着的眸子睁开,他的腰一下软了,往下滑了一截,又被一双古铜色的大手掐住,固定在车门上。
商堇的唇被他舔得越来越红,被洁白的齿咬住,又松开,压抑的气声断断续续从柔软的唇缝中送出来。
明明身处空旷冷清的停车场,在这一刻,章叙平却觉得自己像是又回到了童年那个狭小的出租屋。
躺在被晒得发烫的凉席上,炙热的阳光透过玻璃纸,被扭曲成五光十色的光斑,迷幻而朦胧,而如今,他的眼前却只剩下三种颜色。
雪白,乌黑,与大片的桃红,从商堇的面颊,一路蔓延至起伏的胸口。
年久失修的风扇,转起来会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嘎吱响动,吹出的风自然也凉快不到哪里去,时轻时重,忽高忽低,还混合着某种大型兽类贪婪的舔吮。
短促气音很快变成令人头皮发麻的吟哦,水平面被搅动,升温,涟漪一圈圈荡开,罩了下来,薄膜一般蒙在了章叙平的脸上。
胸腔里的热油轰地一下沸腾,飞溅,刺刺发痛,章叙平吐出口浊气,狂躁地挠了挠竖起来的头发,浑身上下还是跟过电似的,麻酥酥的。
见鬼了。
他是alpha,受过严格的训练,执行过最危险的任务,他以为自己早已对任何场面免疫,却没想到一场活春//宫也能让他慌成这样。
再听真要长针眼了,章叙平咬着牙暗骂。
“别、别咬!”
带着哭腔的命令蓦地唤起了被他强行压下去的记忆,已经完全没了几十分钟前的从容与漫不经心,像是半融化的酒心巧克力,散发着甜腻腻的香气。
章叙平的视线不由自主地从他散发着赤裸玉色的脸移开,慢慢往下。
商堇的手掌还贴在石镭后颈,手指往上爬,弯曲着,想是要抓住他的头发把他扯开,但男人的头发太短,根本抓不住,只能无助地蜷缩着,又舒展。
“轻点……”
娇气得被摸了几下都受不了,被粗糙的s头忝,还忝得跟几百年没喝过水一样……草,要不是怕发出动静,章叙平真想给自己来一巴掌。
他想走,脚步却被融化的糖死死黏住,移动不了分毫,耳边的舔动声越来越大,啧啧作响,余光中的身影抖得越来越厉害。
商堇彻底站不稳了,不住往下滑,像一根被烧软的蜡烛,虚虚挂在他胯骨的裤腰终于掉了,视线里出现了一抹亮晶晶的粉,又很快被卫衣和石镭的脑袋遮挡。
石镭的腰低低弓着,这个姿势大概不太方便,他的手从商堇的腰侧滑到臀后,就这么抬了起来。
双脚离地的刹那,商堇惊呼一声,眼眸倏地瞪圆,“你放我下,呃——”
石镭又埋了进去。
于是他又听到了搅动水波的声音,混杂着含糊的叫骂与呜咽。
闷热的风吹过来,凝结成云团,又化成雨,白兰地的味道劈头盖脸地向他砸下来,砸得他头晕目眩,难以呼吸。
心跳加速,血液奔涌,是喝醉了的症状,但天知道他有多久没碰过酒了!
真操蛋啊,为什么一个alpha,能发出这么…sao的声音?难道说,商堇其实是个omega?
哈,他疯了吧。
章叙平一时无法理解。大概是半分钟,亦或半秒钟,商堇的手指滑了下来,撑在他肩膀上,大概是想把人推开,可一直听话的狗显露出了凶相,商堇无法逃脱,无法挣扎,只能被困在男人与车身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