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星际的礼物(84)
许末把书从他屁股底下抽出来, 拿袖子擦了擦封面,“什么兼职?”
“你先告诉我,”徐文凯凑近, 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你是不是处,跟没跟人睡过?”
许末镜片后的脸腾地红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哈哈哈看你这反应,绝对是!”徐凯笑得直拍大腿,“赵阳听到没,愿赌服输,这周的早饭你包了啊。”
赵阳拉开床帘,探出脑袋朝他比了个中指,“你特么不也跟打雷一样,还好意思说我。”
旋即对着许末恨铁不成钢,“许末啊许末,你说你一个a级alpha,长得也不差,成天把自己打扮得这么老土干嘛,一天除了学习就是打工,能不能闲下来体会一点大学美好的恋爱生活。”
“我不找对象。”许末低头,长长的额发挡住了他的眉眼,“我得挣钱。”
宿舍四个,就他是农村出来的,家里的钱都供他读书了,还背着助学贷款,许末根本没心思想那些。
“挣挣挣,我刚给你说那个,一次这个数。”徐文凯伸出两根手指。
“两百?”
徐文凯摇头,“继续猜。”
“两千?”
“再加个零!”
许末的手停在半空。
父母种一年的地加起来的收入还不到八千,他每个月的伙食费控制在四百以内,早上蹭员工餐,中午吃食堂最便宜的套餐,晚上不吃。
两万块,他能用三年。
但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不会遇到骗子了吧,不过徐文凯看着平易近人,其实是个家里有公司的富二代,根本不差这个钱,骗他干什么?
拐卖人口?器官?难不成跟瑞文生物一样违法实验?
许末悄悄后退半步。
徐文凯浑然不知他的盘算,凑上来朝他挤眉弄眼,“你记不记得隔壁系那个年级第一黎浩然?”
见许末点头,他嘿嘿两声,“就是上周去的,回来魂都丢了,他寝室的说他刚回来那两天做梦都在傻笑,跟个神经病一样,也没心思学习了,天天抱着个手机看,倒贴钱都想再去一次,但人家不要。”
警惕是警惕,但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许末也不免好奇,“到底是…去做什么?违法吗?”
“肯定不啊,想什么呢,老子是富二代,但根正苗红好不好。”徐文凯给了他一拳,“说起来也简单得不行,就是去给个临时标记,张嘴咬一下的事儿。听他们打探到的说那大人物的信息素巨香,闻一口,这辈子都忘不了。”
说这,他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叹了口气,“不过人家只要干净的alpha,必须是处,还限制了等级,最低都是a,不然你凯哥我早就去了。”
赵阳方才只听了个大概,这会儿倒是被勾起了馋虫,但他更没机会,是个不折不扣的beta。
“这么严格?嘶……不过处不处的这个,最好弄虚作假了。”
“作假,做梦呢?”徐文凯摇摇手指,“要填申请表的,还得去专门的私人医院检查确保你没病。”
他点了点许末的肩膀,往上一指,“末儿,别想着骗人啊,人家手眼通天,是我爸都接触不到的人物,碾死你跟碾蚂蚁一样。”
书脊被许末捏到变形,他吞咽了一下,“真的,只需要临时标记?”
“可能还要你的几把!”徐文凯哈哈笑着,去摘他眼镜,伸手一抹,撩起他的刘海,“啧啧,末儿,你这两天抓紧捯饬捯饬,剪个头,眼镜儿也别带了,我给你配个隐形的,说不得能被人家看上,从此一飞冲天嘿嘿嘿……”
“再差点也能破个雏,还有钱挣,你赚大了啊。”赵阳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跟着起哄,许末被他俩笑得脖子全红了。
他高度近视,眼镜一摘跟瞎子没区别,慌乱挥着手臂,夺下眼镜一把带上,“我…我觉得还是……”
“真不去?这周的明天就截止了,下周有没有这个机会还不一定呢。”
“那可是两万。”
“……”
许末一咬牙,“怎么报?”
——
外貌,身高,体重,信息素味道,甚至连尺寸层层选拔,私人医院体检,通知他申请通过,要走了他的银行卡号,给了他一个地址和时间,说有专车会来接他。
一切都顺利得不可思议。
两天稍纵即逝,坐上车时许末都还有些懵。他身边坐着两个高大的beta保镖,一言不发,让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押送的罪犯,等驶出市区,他就被蒙上了眼,什么都看不见了。
第一次戴隐形,他眼睛很不舒服,又被蒙住,许末中途不止一次想叫停,说自己不去了,但为了2w块钱,还是咬着牙忍了下来。
他是瘦,但力气不算小,从小就是村里最能打的,如果真有什么意外也能随机应变,况且他跟徐文凯和赵阳有过约定,如果他今晚过了十二点还没给他们发消息,他们就去报警。
2w。
赌一次。
一路胡思乱想,车很快到了,走进去,左转,右转,蜿蜒曲折,到后面许末根本记不住转了多少个弯,他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沐浴,贴好抑制贴,重新带上眼罩,坐在休息室里等待。
视觉消失后,其他感官变得格外敏锐。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许末形容不出来,反正很高级,比徐文凯的名牌香水还好闻,但远远没到能让人魂牵梦绕的程度。
被选中的似乎不只他一个,房间里没人说话,只有呼吸。
加他一起,八个人。
紧张,急促,期待的,兴奋的……
门一次次打开,又关上,身旁的人越来越少,终于——
“先生,请跟我来。”
许末被带到了一扇门前。
门开,他紧张地深呼吸,眼罩后的双眼瞬时大睁。
好,好香……
钻进鼻腔的似乎是某种烈酒的味道,但更甜,熟得能渗出蜜的果实被捏碎,又在高温中发酵,与咸腥交织,混合成一种让人神魂颠倒的潮暖。
只一口,许末就有点醉了。
之后的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大脑晕晕乎乎,直到被按坐在沙发上,咔嚓一声轻响,他猛地回过神来。
手脚挣了挣,是软铐,小幅度控制住他的活动范围,但挣不开。
是怕他们会失控伤到那个omega吗?许末想,心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他咽了口唾液,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很快,他听到了另一道呼吸。
清浅的,离他不远,似乎就在沙发的另一头。
在……看他吗?
想起室友的话,许末坐得直直的,双手放在大腿上,忽略不争气的地方,乍一看,倒像是在认真听课。
那个omega没出声,他也没擅自动作,就这么坐着,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末不但没有冷静,反而越来越紧张。
被包裹在这股香气里,就算什么都不做,身体也一点一点烧了起来,许末张了张嘴,想打声招呼。
“你、咕咚。”
吞咽声在安静的房间内格外明显。
完蛋了。
只听一道哂笑。
“就这么紧张?”
是个男人的声音,很轻,带着慵懒的低哑,尾音微微上扬。
明晃晃的讥讽,却听得许末面红耳赤,他嘴唇嗫嚅了一下,喉咙像是被蜜黏住,说不出来话,也不敢说,他生怕自己一张嘴,唾液就会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太香了,香得他牙根发痒,是alpha想要标记的本能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