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将死[无限](31)
对上烟儿疑惑的眼神,燕凉拽着他的手示意:“来我前面。”
接着,两个人以一个极为暧昧的姿势相对。
烟儿嫌累,直接就坐上了燕凉的双腿,倒让后者一惊。
燕凉稍稍直起身,握住身前纤细的腰掌控住平衡,他有点哭笑不得:“我可没让你坐上来。”
烟儿眨眨眼,“哥不是叫我到前面来吗?”
“我叫你来这边帮我按摩一下。”燕凉坦然道。
“我手酸,不想摁了嘛,让我坐一坐没关系吧。”烟儿掐着调撒娇。
“嗯嗯好,你坐你坐。”燕凉敷衍两句,反正他腿上也不是承担不起这么一个人。
烟儿问他:“哥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他这一会儿叫哥,一会儿叫燕郎,燕凉竟也是习惯了,漫不经心回答道:“有些事想不通罢了。”
“想不通就别想了呀。”烟儿说,“想这些的时间还不如多陪我玩玩呢。”
燕凉被他逗笑,“多大的人了,还整天想着玩。”
言罢,他脸上的笑意又淡下去。
“我问你一个问题。”
燕凉声音懒懒散散,听不出有什么正经样儿,但烟儿却是敏锐察觉到里面暗藏的锋芒。
“你说。”
“你信我吗?”
“哥怎么问这么见外的话呀。”烟儿眉眼弯弯地回答,“你是我相公,自然是你说什么我都信,你做什么我都信。”
虚情假意。
燕凉眯起眼。
但……
“这就够了。”
“嗯?”
“好了,从我腿上下去。”燕凉拍拍他的腰,“坐了这么久,怪重的。”
暝的“不”字还没说出口,燕凉直接起身,连人抱起放在椅子上,他极为随意地哄了句:“乖,有事出去了,回来再抱吧。”
这做派,像极了穿起裤子就跑的渣男。
第25章 诡秘村野 12
===================================
“燕哥刚刚,表情不太好呀。”
回去的路上,林媛媛犹豫了一会还是出声了。
“可能是还有些没想通吧。”谭笑说,“他谨慎过头了,明明也是自己提出来的猜想啊,难道还在怀疑吗?怎么想第一种也漏洞太大了吧。”
前面两位女性正走着,迟星曙和洪波坠在背后。
洪波看着身边这个红毛小伙一直拉着脸,问道:“怎么了,担心你朋友吗?”
迟星曙盯着前面的身影,“大叔,你想太多了啦,我和他可不是朋友。”
洪波问:“那你是觉得谭笑的想法不对?”
迟星曙想了想道:“也不是,只是觉得燕凉会提出两种猜想一定有他的思考,如果第一种不行的话他压根不会提。”
洪波:“是人都会纠结的,或许他需要的是想明白些。”
时间倒回半小时前。
燕凉还不能下定论,谭笑已经指出了完成任务的方向:
“我们只要分出两队,一队去看着阿宝,一队去冯充家里找提示,搞明白他到底犯了什么村规,我们再引以为鉴。”
其余几人深思熟虑之后也觉得谭笑的方法可行,最后是林媛媛问了燕凉一嘴:一起走吗?
燕凉拒绝了。
他只是垂眸,说:“我需要再想想。”
那一刻,迟星曙没错过对方眼里淡淡的自嘲。他坚信自己看人的眼光,燕凉一定已经有了明确的方向。
他需要时间。
迟星曙不觉得谭笑能破局,但冯充的线索也不能错过。
尚不知道自己的盟友如此坚定,此刻的燕凉正抓着陈建云坐在一处偏僻的角落,进行单方面的友好往来。
“幸好你的诅咒不灵。”燕凉说,“我可不想我媳妇儿新婚之夜看见我血溅当场呢。”
“我媳妇儿那么金贵的人啊,一般都挺怕见血的。你看昨晚你媳妇……应该是你媳妇吧,把那个尸体挂在外面,把我媳妇儿吓着了,窝在我怀里做了一晚上噩梦呢。”
燕凉撑着下巴,半阖着眼,懒懒散散继续道,“他那么瘦弱,你说这么一吓会不会吓出病来?或者要不要多晒晒太阳驱个邪什么的……”
陈建云忍无可忍:“够了,闭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没有死!”
他恶狠狠道:“在以前,那些为了钱而结婚的人都不得好死!”
燕凉:“啧,你怎么还仇富呢?这样不好……怎么人人都觉得我和我媳妇儿在一起是为了钱?我媳妇是有钱没错,但那钱是给了我爹又不是给了我,我和我媳妇在一起是情投意合的。”
陈建云轻嗤,“爹?还不是你爹把你给卖了,这世上的爹能有几个好东西!”
燕凉:“话也不能这么说……”
陈建云再也忍受不了他的唠叨跑走了。
燕凉笑了声,轻轻念叨完这句话。
“……我看陈家的爹还挺好的。”
上午,燕凉带烟儿去村长家吃了顿饭。
下午,林媛媛找来,让燕凉去谭笑家,他们已经有了突破。
一进门,能听见谭笑正在说话:
“我一直在好奇鬼为什么会找上冯充附身,我想,这其实只是一个死的方式。所以我不认可燕凉对于鬼不害人的说法。”
“就像任务背景中说,村头的狗咬死了做衣的寡妇,寡妇是被狗咬死,而冯充是被鬼附身而死。”
“但看时间,冯充的死本应该会在后面,会提前应该只有一个原因,是他违反了村规。”
“而村规之一是,不能欺凌弱小。”
她旁边的迟星曙一顿,发出单字疑问:“哈?”
谭笑看着他道:“你记得吗,只有你和冯充在之前发生了争吵,而冯充在身份上的年龄比你大,最后是你离开,所以副本将此判定为是冯充欺凌了你。”
“呵。”
一句浅淡的笑声突兀出现。
所有人看向声音来源。
“不错。”燕凉称赞一声,“漏洞百出的解释。”
谭笑皱眉,任何人都不喜欢自己的自信满满的结论被推翻。
洪波问道:“小同学,你还有什么看法吗?”
燕凉:“看法多了去了。”
他不慌不忙地揉着手腕:“如果按照这个说法,那么大部分的剧情设定都没有了意义。”
“村长儿子的大婚,陈建云的过往……这些都和女鬼息息相关,难道她只是会出场一次杀个人吗?”
谭笑沉默下来,也意识到自己观点的不足,但她还是不甘心地回问一句:“那么你有答案了吗?”
“唔……或许是有的。”燕凉不在意地笑笑,“不过可能需要再过一晚。”
林媛媛着急了:“为什么?”
燕凉:“还有东西要确认。”
林媛媛:“可是我明天……”
燕凉:“放心,不会是你。”
因为很有可能……死的会是村长家的阿宝。
想到这,燕凉捏着手腕的力道重了几分。
他不是神,救不了所有人。
傍晚的时候,燕凉离开谭笑的家。
迟星曙在后边叫了他一声。
别处灯笼已经亮起,那红光的诡谲不因烟火气而消散,老屋高大而漆黑,大门敞开着,幽深不见底,有如黑暗中静伏的野兽在里面窥视。
野兽的前方……有一丛亮眼的红毛。
“明天,就能结束了吧?”迟星曙大声问道。
燕凉的视线在那红毛上停留了一秒。
“没准。”
.
是夜,燕凉似有所感,在黑暗中睁开眼。他侧头,对上一张剥开的人皮脸。
鬼新娘是吊在房梁上的,但是这会离他很近,就像是吊死在床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