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将死[无限](354)
众人起来后半点没有懈怠,迅速将学校扫荡一遍后,来不及分析得到的两样道具,紧跟着搜查了一遍周围的建筑。
赶在其他人到来之前,他们共得到了四样道具。
两张纸条、一枚猎人的子弹,以及一瓶女巫的解药。
黄毛看到子弹时眼睛都放着光,“这是给我用的吧?反正你们也没有枪,用不上。”
玩家们面面相觑,给黄毛其实是一个稳妥的选择,因为他知道其他人是好人,对他们下手的概率低。
“你拿着吧,别浪费。”金丝眼镜道。
黄毛喜滋滋地接过。
阿雅道:“我们之中还有女巫吗?没有女巫就给水水吧,这个解药说明只有女巫能使用。”
“不用给我。”燕凉出声。
阿雅诧异道:“你不要吗?我记得狼人杀里的女巫只有一瓶毒药和解药,应该很缺才对。”
燕凉道:“我不是女巫,昨天为了诈狼人乱说的。”
“……”
薛暝没忍住,低头勾了勾唇。好在众人都被燕凉这么理所当然的态度震了一震,无人注意他流露出的情绪。
何颂:“你昨天说的那么坦然,我还以为你真是女巫呢……果然这种狼人杀还是年轻人玩得溜。”
燕凉“腼腆”:“当时也没想那么多……我跳了女巫,狼人也可能跳神职。还好我们被那个道具认定是好人,不然我的话可能不怎么奏效。”
他掩去眼中的深思。
说句不好听的,也就是昨天那个狼玩家比较蠢才会被迫暴露手脚,换牌、伪造牌完全可以做到混淆视听。同理,好人也可以伪装成狼人。
现在游戏才开始不久,有些不熟悉狼人杀玩法的玩家完全处于被动,等到后面大家都上手了,场面会复杂得多。
还是得动作快点。
金丝眼镜说话了:“除去我们杀死的狼人,昨晚死了四个人,三好一狼,这头狼是猎人带走或者女巫毒死的。”
能死两头狼看上去战绩不错,但是剩的三十八狼不是个小数目,女巫的毒药、猎人的子弹和骑士的决斗都是有限的。
现在的局势对好人来说有害无利。
两天死两头狼,还耗费了两个神职的技能,六个好人被杀害,其中不乏神职,等到后期神职稀少,技能所剩无几,投票阶段完全会被狼人的风向带着走。
金丝眼镜接下来打开纸条,一张上写着“白心火龙果”,另一句是“独眼的开屏孔雀”。
看到后者时,燕凉挑了挑眉。
也不算太意外,人员有限,如果是源源不断的特征提示那还玩个球,直接大家一起来玩猜猜看。
最终守卫道具给了红衣女,剩下的女巫解药留在了阿雅手上。
而后,金丝眼镜提出了和红衣女他们分开的建议。
若是一直待在一起,他们这么大群人很容易引起其他人的警惕,也难以靠近、观察其他玩家。
红衣那边本来也不是什么牢固的合作关系,应下后各自离开。
五人组合沉默地走出了一段距离,到了没人的地方,燕凉停了下来,抬头,对金丝眼镜的背影道:
“昨天那个道具,真的是碰到狼才会响吗?”
空气一静,金丝眼镜转过身,慢慢勾起一个笑:“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道具的种类。”燕凉道,“你说的那个道具,太特别了,所以我合理怀疑。”
金丝眼镜:“如果你的怀疑是错的呢?”
燕凉思考:“那我向你道个歉?”
金丝眼镜哽了一下,很快恢复和蔼的表情:“你的猜测没错,我只是诈那群人而已,没想到真藏了狼。”
说完,他静静看着燕凉:“你是想跟我们分开走吗?”
“对,跟着你们太慢了。”
燕凉的话丝毫没有委婉可言,这与他开始表现的那个看起来单纯无害的青年大相径庭,把一旁的何颂看愣了,随之他听青年道:
“虽然你做了一点伪装,但我知道你,塔罗组织的【命运之轮】,许相逢。”
燕凉目光扫过阿雅和臭脸男,“以及【正义】和【魔术师】。”
许相逢推了推眼镜,轻笑:“没想到你认识我们,原来我们‘塔罗’已经出名到这种地步了吗,燕凉?”
燕凉也笑,只是眸中情绪寡淡:“这句话该我说才对吧,我还不知道我的名字这么让别人在意。”
“我们的【皇帝】陛下说要招揽你。”许相逢耸了耸肩,“所以要对你的关注多一点啊。”
这回燕凉有些意外:“【皇帝】招揽我进你们塔罗?”
许相逢看起来很惋惜道:“是啊,可惜你加入秦问岚那边的‘正轨军’了。”
“我记得我和他也就在德兰格希里见过一面吧,他就看上我了?”燕凉观察着许相逢表情,试探出声。
“谁知道呢。”许相逢道,“既然你想走,我不拦你,反正我们还有机会再见。”
“嗯,再见。”
燕凉对何颂也笑了一下,随后转身隐没在了茂盛的绿意当中。
何颂一头雾水,寻思“yan liang”是个什么大人物的名字吗?还有什么命运之轮……魔术师?这是什么魔幻小说世界吗?
不过“yan liang”念起来好像也并不是很陌生的字眼,何颂灵光一现,打开了总积分排行榜。
而后他喃喃出声。
我嘞个乖乖。
自己积分怎么只有别人的零头!
第294章 狼人杀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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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凉循着气味,注意到一面垂藤中间有一个烧焦的大洞。
他环顾四周,打斗的痕迹不少。他沿着这些痕迹走到了一座高大的建筑物前,从墙上若隐若现的红十字不难看出这原先是座医院。
门口的藤蔓有被拉拽过的痕迹,燕凉侧身进入,听到一些朦胧的人声从上方穿透而来。
他找到往上的楼梯。
到了三楼,杂乱的人声愈发清晰。
这里全然看不出医院的影子了,只剩下几根承重柱苦苦支撑,稀稀拉拉的各种物品几乎要碎成齑粉,燕凉像是误入一只大型骨灰盒,混乱陈腐的气味孜孜不倦地攻击着他的鼻腔。
他神色未变,慢步朝声源处走去,鞋底和地面的摩擦十分缄默。
一边走,燕凉一边打量周围。
四周的墙壁被替换成了参差不齐的藤蔓,白日照进来的光束也随之孤僻伶仃,偶有些许猝不及防闯入燕凉的视野,将他那双平静的眼眸照得如同两片深沉的湖。
可惜他本人并未察觉。
远处的杂音忽的一停,响起一道清晰的命令:
“身份牌,拿出来。”
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傲慢。
燕凉隐匿在一台留有雏形的铁皮柜后,以他的视角能看到这伙人大半的侧脸。他们或站或立,围成一圈,神态不屑。有些人身上还带了伤,眸光越发阴沉。
要不是他们一圈人中间里跪了人,燕凉真以为他们是要摆造型出道。
男团画风突变成霸凌小团伙,c位就是刚刚用一副吊炸天语气说话的人。
跪在地上的人抬起下巴,五官苦哈哈皱成一团,看上去还有些眼熟。
燕凉略一思索,记起他是第一晚那位从天而降的“塑料袋”。
塑料袋对c位说:“我真的是好人,没骗你,我要是狼我铁定不会跟他们集体行动,做什么都不方便啊……”
“呵呵,万一你们是一群狼呢?哪有好人会不分青红皂白攻击我们?”
“因为他们当中有预言家,预言家查出你们中有狼,你们又坚定不移地和狼抱团走在一起,他们才认为你们是一群狼呢!”
塑料袋辩解:“况且我根本和他们不熟啊!我们只是临时组队,我是被牵连的!”
从两个人的对话中燕凉大致能还原出事发现场。
“男团”并非简单的合作团体,他们一行人都是来源于一个名为“红蚁”的组织,落地副本后成员就自发抱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