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将死[无限](43)
如果凶手是玩家,除非是个配备道具且是个手法熟练的惯犯,但凭着燕凉和项知河颇为犀利的观察力都没有发觉到其他玩家的异常。
某种意义上,这也是燕凉自信的一面,他更偏向于死者是被“副本”杀死。
结合项知河的搜查,死者或许是处在幻境中被另一股力量杀死的,而这被触发的死亡条件就是死者强.女干了舞女。
如果这个推断成立,以此往前推,娜娜在死去前也是被辱者,副本没有什么巧合,这股杀死玩家力量的来源一定是与娜娜有所关系,并且站在娜娜的一方仇恨着施暴者。
那么,燕凉假设的隐藏人物A刚好能和与凶手吻合。
至于项知河察觉的那个小鬼,应该就是死后的娜娜。
项知河也在静默思考着,他盯着窗外的浓雾看了好一会儿,心下也有了答案,“看起来,再待在这里没什么意义了。”
他一语双关。
燕凉刚想应上一句,忽然又觉得自己遗忘了什么。
项知河见他蹙眉,问:“怎么了?”
燕凉:“那个书房还没弄清楚。”
经他这么一提醒,项知河也记起来了,只是书房的存在太特殊,似乎与他们的主线没什么关系。
“再等等。”燕凉说了这么一句就离开了。
室内再次只剩下项知河,空间骤然冷凝了不少,在青年削薄的背上一团黑雾缓缓凝聚,隐约能看见它们包裹着一个人形。
“小忆……”项知河状似轻叹,“他和以前一样,什么都没变。”
黑雾亲昵地蹭着他的脸。
.
没讨论出个什么所以然的众人都回去了,徒留那坐在椅子上的无头男人守着寂静的长夜。
有人惶恐有人安眠。
直到清晨第一缕晨光漏出云层,燕凉被一声尖锐的尖叫惊醒了。
那叫声离他不远,极具穿透性。西诺痛苦地捂着了耳朵,燕凉一身低压踹开了房门,对着对门的女士毫无绅士风度。
“啧,你见鬼了?”
他满脸不耐,对于一个青春期正需充足睡眠的高中生来说,一夜被吵醒两次绝对是种极为糟糕的体验。
对面的女仆战战兢兢转过身,泪水糊着满脸的惊惧,她手指颤抖地指向房间内。
燕凉随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先是看见了满地的血,然后就是两只断掉的脚掌。
西诺跟在他后面一起出来,什么都还没看清就被燕凉捂着眼睛摁了回去。
一顿早饭没心情吃下去,燕凉顿感头疼。到底是还没看惯各种各样的死法,强大如男高中生也觉得生理不适。
也可能是昨晚着凉冷着胃了。
燕凉被西诺伺候着穿上了外套,心里漫无目的地想,腹中隐隐有些难受。
西诺发觉他脸色有点白。
“你生病了。”
“没事。”
“我去找他们拿药。”
“不要去,我怕被毒死。”燕凉认真道,他真的不敢恭维这个时代的医学水平。
见西诺面露不赞同,燕凉心下升起几分陌生的情绪,不等思考话就脱口而出:“不如你让我抱一抱,我就不难受了。”
西诺怀疑这个疗法的可行性:“真的吗?”
燕凉坚定点头,得到了男孩一个乖巧的投怀送抱。
美人在怀,燕凉竟然真觉得身上的痛楚少了些,他浑身放松了大半倚在西诺身上,有点理解为何古代君王不早朝了。
孟行推开门时就看见一副两人相拥场景,燕凉眼带不满地瞥着他,他立刻微笑着退出去,并且顺带上了门。
“怎么了?”看见孟行一套动作下来,川藤雅子以为出了什么意外。
孟行露出一个来自单身狗的冷笑,“刚干完一炮呢。”
川藤雅子微微瞪大了眼,“那这不就是触犯了……”
“可能因为是你情我愿的事?”
“嗯?”
川藤雅子正要琢磨话里的意思,眼前的门就再度打开了。
燕凉似乎心情不错,“有什么发现吗?”
他问的是新死者。
这回死的是一个npc。
燕凉对他有点印象,是个比较沉默寡言胖子,有一头惹眼的红发,似乎是大鼻子男爵的一个跟屁虫。
“只有一双芭蕾舞鞋。”孟行边说边走向走廊的另一边,有几个玩家一直待在红发胖子的房间里找线索。
那贵族宛如一坨肥胖青灰的肉泥瘫在床上,他双目瞪圆,四肢僵直摊开,两只脚掌已经与小腿分离,像是双鞋子整整齐齐地摆在地上。
如果忽略那断口处如有生机般涌动的鲜血的话。
“他应该是参与了娜娜的事被报复了。”
有玩家如是说。
燕凉再次注意到了死者伤口,切面工整平滑,像是用刀轻轻松松切开豆腐一样。
两死者的应该是被同一人所杀。
“哈,张平方那个傻.逼真是自己作死,都劝他不要玩得那么开了。要我说,这个副本根本没什么难度,只不惹是生非就能平平安安了。”
张平方是昨晚死掉的玩家,燕凉听着旁人的小声嘀咕,手指缓缓摩挲另一边的手腕。
这个副本……
怕是才刚刚开始。
“哦,上帝!”
管家终于匆匆赶来了,他把苍老的脸皱地几乎扭曲,嗓子眼里宛如含沙般干哑尖厉。
老头依旧是精神矍铄的样子,直到他看见芭蕾舞鞋后,身子如同骨头散架班瘫倒在地上。
他眼中极为恐惧:“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两位贵族死去的消息一下子传遍所有人的耳朵里。明明是在清晨,富丽堂皇的宫殿却在顷刻变得灰暗死寂了。
第35章 死色斑驳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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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不安宁的早晨。
燕凉吃完了早餐独自一人前往四楼的书房,没想到已经有人先他一步了。
一男一女两个玩家站在书房前在和一个npc女仆争论着什么,燕凉稍微靠近就听见男人在略带愠怒的语气: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竟敢拦我!”
“实在是抱歉子爵大人,没有主人的吩咐您是不可以进去的。”
“你一个下贱的贫民有什么资格做主!等你的主人回来,我就叫他把你扔去喂猪!”
他们似乎已经僵持很久了,男玩家言语中满是不耐烦。
女仆的头压的更低了,但身板却挡在书房前呈现不可撼动的姿态。
“好了好了……”女玩家见这么僵持下去不是办法,拽了拽男玩家的袖子,在他身畔耳语了几句。
男玩家的面色稍微缓和了些,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女仆两人就走了。
没过多久,女仆也自行离开。
燕凉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直到那两位玩家去而复返。
“我才不信那个狗屁的谭照元,这样的人我见的多了,嘴上说着为其他人着想,其实就是怕我们提前拿到线索做的比他好……”
男玩家骂骂咧咧的,直到女玩家扯了他两下才不甘噤声。两人先观察了一下周围,而后男玩家打开书房的门率先走进去。
女玩家紧随其后。
燕凉看了眼手上的石英表,谭照元那边应该获取了书房不可以轻易进入的消息,没找到确切的线索暂时不会来这里。
至于这两个擅作主张的玩家。
燕凉并不想管他们的闲事。
过了大概半小时左右,燕凉走过去推开书房的门,室内和先前的摆设一样,没有任何别人来过的痕迹。
桌上的茶水依旧没有人收拾,燕凉仔细扫过的里面每一件物什:琉璃灯、桦木书柜、米色毛毯……
有什么东西在脑中飞快闪过,难以捕捉。
他最后走向那罩着粉布的沙发。
掀开毯子,拿起书底下的书:《绘画的艺术》
燕凉尝试着把它丢入系统背包,结果成功了。
没有再留下的必要。
燕凉甫一回到大殿,外面就匆匆来了人,马夫装扮,看起来不像这宫殿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