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气路人甲,只想抱龙傲天大腿(31)
他赶紧后仰挣开谢昀的手, 动作太急险些后仰摔倒, 下一秒却不管不顾地伸手抱住谢昀,把脸埋进他的肩窝, “太吓人了谢昀,刚才好可怕……”
谢昀被他突如其来的撒娇抱得身体微僵,迟疑片刻, 还是抬起手, 一下一下轻拍着他的背:“幻境已破,没事了。”
盛年趴在他肩上吸吸鼻子,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放松, 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正坐在谢昀的腿上。
盛年:“……”哦莫。
他赶紧扶着谢昀的肩膀站稳,慌忙往后退一步,没注意脚下,险些被什么硬物绊倒。
他低头一看,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地上铺满了莹润的灵石,不是零星几颗,而是铺了一小片,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雾。
盛年的手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他抬起手,哆哆嗦嗦指着地面,声音都在打颤:“谢昀,谢昀……好多、好多灵石。”
谢昀比盛年早片刻清醒,自然早就看到了满地灵石。
“我们应该已经进入遗迹了。”
盛年压根没听进去,眼睛里只剩下白光闪闪的灵石。他立刻蹲下身,张开双臂把面前一堆灵石搂进怀里,脸蛋美滋滋地贴在上面:“哈哈哈发财了发财了,全部进我的空间戒指吧。”
他心念一动,地上的灵石便消失一片,尽数被收进了储物戒里。
搂一把,收一波,再搂一把,再收一波,活像一只囤满粮食就满足的小兽。
谢昀站在原地,看着他乐此不疲扒拉灵石,嘴角弯了一下,没有打扰他,转身打量起四周的环境。
这是一处无比宽阔的遗迹空间,穹顶高耸入暗,看不见顶端,四周是刻着古老符文的石壁,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不远处,一棵粗壮得需数人合抱的巨树立在中央,枝叶繁茂,却没有一片绿叶,全是璀璨如金的叶片,像是被日光永久凝固。
巨树之下,静静立着一座古朴的小木屋,看起来毫不起眼。
盛年终于捡够了灵石,心满意足地拍拍手上的灰,蹦蹦跳跳凑到谢昀身边,一眼也看见了那座木屋。
“我们进去看看?”他很好奇。
谢昀嗯一声,迈步朝木屋走去,盛年立刻跟上,脸上还挂着捡到宝藏的傻笑。
走到木屋门前,谢昀停下脚步,轻声说起关于这座遗迹的来历。
他所知不多,一切都来自家族传承。那位谢氏先祖,在渡劫去到修真界前,只给后人留下一封密信,信中提及自己云游时,寻得一处灵气充裕之地,特意为后世子孙留下机缘与传承。
只是岁月太过久远,传承到谢昀父亲这一代,信息早已残缺,只模糊记下南海秘境四个字,连开启之法都遗失了。
“原来如此。”盛年点点头,装作不知道,心里却一清二楚。
他知道的,远比谢昀多得多。
那位先祖根本没有留下任何明确的开启方式。他和历代谢氏后人都心知肚明,这座遗迹藏着的东西,稍有不慎便会引来杀身之祸。
若谢氏后人无人能踏上正经修士之路,无实力守护,便不该来寻。
可偏偏,谢氏世代效忠晟国皇室,族中出了一位愚忠之人,将遗迹的秘密泄露给了帝王。
更没想到,如今的晟帝贪婪成性,被觊觎遗迹的邪修蛊惑,竟与邪修暗中勾结,妄图强夺遗迹。
凡界本就灵气稀薄,百人中仅有两人拥有修行资质,绝大多数都是普通人。就算是百年苦修堪堪到达炼气期的修士,也多是纪听寒这般依靠世家资源堆砌的子弟,真正的天才寥寥无几,修行资源更是极度短缺。
这样一位成功踏入过修真界的前人留下的遗迹,别说邪修垂涎,就如纪家、慕家等凡界修士世家,也会虎视眈眈。
至于开启遗迹的“钥匙”,先祖从未明说,只留了一句“缘至自明”。
其实就是入口石碑上的谢氏专属符文,解译之后,答案便是以谢氏嫡系之血为引,方能破开幻境、进入。
盛年暗自思忖,谢昀已经推开了木屋的门。
门没有上锁,指尖一碰便敞开来,屋内竟意外地整洁干净,一尘不染,所有物件摆放得整整齐齐,仿佛主人刚刚离开不久。
细碎的光从窗棂缝隙透进来,落在桌案,书架上,时光仿佛在这里静止。
盛年的目光飞快扫过屋内陈设,最后盯着书案后那一整排码放整齐的古籍上,激动地晃了晃谢昀的手臂:“谢昀,快看那里,绝对是好东西!”
谢昀走过去,随手拿起几本翻阅。
大多是剑道典籍,记载着剑意领悟、剑招心法,还有几本炼丹、制符的孤本,封面上刻着盛年从未见过的文字。
谢昀自己尚且不知道,他是万中无一的天生剑骨,但他隐隐察觉,自己在剑道上的领悟力远超常人。
此刻更是如此,那些晦涩的上古文字落在眼中,竟像是活过来一般,无需刻意研读,便自动涌入脑海,转化为清晰易懂的剑意心法。
他快速翻动书页,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一道持剑虚影,挽剑、刺剑、收剑,一招一式行云流水。
谢昀看得入神,完全沉浸其中。
盛年没有打扰他,自顾自在屋里溜达,指尖拂过一件件摆件。
“这就是天堂吗……”他抱着一只玉雕小兔喃喃自语,仰着脸傻笑,“发财了发财了……”
傻笑了片刻,他又清醒过来,小心翼翼把玉兔放回原位。
“算了,”他小声自言自语,“谢昀本就注定要踏入修真界,这些凡界的俗物,到了那边根本用不上。”
一心只想着捡宝贝的盛年,完全没想起那个被他抛在脑后的关键问题——他自己。
他溜达一圈,正想回头再去捡几颗漏下的灵石,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屋内一侧立着一扇雕花屏风,屏风后隐约通向里间。
他悄悄看了一眼谢昀,对方依旧站在书案前翻书,全身心沉浸在剑道典籍里,根本没注意他的小动作。
盛年放轻脚步,不打扰他,独自转过屏风,想继续参观内室。
内室比外间狭小许多,陈设也更简单,一张床榻,一张矮几,几件朴素的旧家具,干净却冷清。
盛年随意扫了一眼,脚步猛地顿住。
床榻上,竟盘腿坐着一个人。
那人闭着双眼,身着素色道袍,长发半束,看起来不过三十余岁,面容清俊,神态安详,就像只是闭目入定,连呼吸都仿佛静止存在。
他的腿边,右手之下,还压着一面铜镜。
盛年吓得魂飞魄散,张嘴就发出一声变调的尖叫:“鬼啊!”
他转身就跑,慌不择路,一头扎进温暖结实的怀里。
谢昀在听见他尖叫的瞬间,立刻丢下古籍飞身赶来,将扑过来的盛年接住。他抬眼望向屏风后,一眼便看到了床榻上的身影。
“别怕。”谢昀收紧手臂。
盛年把脸埋在他胸口,双手揪着他的衣料,嘴里胡乱念叨:“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您大人有大量别抓我……”
谢昀揽着他,慢慢朝床榻走近。
盛年吓得把头埋得更深,声音发颤:“你干嘛你干嘛?别过去啊,太吓人了。”
谢昀停在床榻前,凝神感知片刻,确定没有半分生机与阴气,才低声道:“他已经坐化多年。”
盛年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我、我也猜到了,可是还是怕啊!”
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敢慢慢从谢昀怀里探出半个脑袋,眯着眼睛小心翼翼看向床榻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