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气路人甲,只想抱龙傲天大腿(49)
“这……是给我的?”他愣愣地问,视线还没从硕大的果子上移开。
凤凰清脆地叫一声,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随后低下头叼住他的衣领。盛年双脚离开地面,整个人被悬空提起来。
“哎哎哎,你干什么。”他惊得差点把怀里的果子扔出去,双腿不受控制地在空中乱蹬。
“别别别,太高了,我恐高啊救命!”他挣扎着往下瞥了一眼,就这一眼,差点让他魂飞魄散。
脚下离地面足有十几米,至少十几米,风从脚下灌上来,吹得他衣摆乱响,悬空的失重感让他心悸。
盛年表情痛苦,他哇地一声叫了出来,“我真的恐高啊,救命啊……”
声音在空中飘散,被风吹得七零八落,破碎又绝望。
可凤凰根本不理会他的哀嚎,叼着他的衣领,振翅继续向上飞去,看样子是打算带着他一起去别的地方找食物。
盛年闭着眼睛,整个人都沉浸在我要死了我要死了的恐慌里,牙齿都在打颤,完全没注意到地面上有一道黑影正飞速追了上来。
谢昀的速度快得惊人,他刚离开那道灰暗的屏障边界,穿过一片贫瘠荒芜的土地,依然寸草不生,只有干裂的泥土和尖锐的石块。
进入有植被的区域后,树林越来越密,他的身影在林间穿梭,快得就只能看到虚影。
他死死盯着天上那只凤凰,更准确地说,是盯着凤凰嘴里叼着的那个人。
谢昀的眼眶依旧泛红,眼白里布满细密的红血丝,像是熬了一整夜没合眼,又像是刚刚经历过什么无法言说的痛苦,整个人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焦灼。
他紧紧追着凤凰,穿过一片又一片树林。凤凰似乎终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它低头瞥了一眼地面,当看清那道紧追不舍的黑影时就感知到那人身上浓烈的杀意。
凤凰振翅转向,朝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
盛年只觉得耳边的风更大了,像刀子一样刮得他脸颊生疼,根本睁不开眼。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闭着眼睛在心里疯狂祈祷。
不够快,还是不够快!
谢昀心中焦灼万分,他心念一动,握在手中的长剑发出细微的嗡鸣声,剑身微微振动。
他抬手,将长剑向前一挥,那柄剑便稳稳地悬停在他前方,剑身平展,谢昀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剑身上。
御剑飞行。
不过眨眼的功夫,竟然真的追上了那只凤凰,凌厉的剑意划破长空,直逼凤凰而去。
凤凰察觉到身后的杀意,展翅掉头,金红色的羽翼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就在它转向的瞬间,谢昀终于看清它嘴里叼着的人,果真是盛年!
谢昀胸腔里因为担忧和恐惧而几乎要停止跳动的心,骤然又活了过来,疯狂地跳动着。
他提高音量,颤抖和急切:“盛年!”
盛年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熟悉得让他以为是自己太过恐惧产生的幻觉。
“盛年!”又是一声,比刚才更加清晰。
盛年颤颤巍巍睁开眼,狂风瞬间灌入他的眼眶,吹得他眼睛发酸,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他努力眯着眼,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道人影正站在一柄剑上,朝着这边疾速飞来。
那人穿着玄色的衣服,长发被风吹得凌乱飞舞,露出的侧脸线条凌厉,正是谢昀。
盛年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积压在心底的恐惧委屈和此刻的惊喜交织在一起,让他鼻子一酸,哽咽着喊出了那个名字:“谢昀……”
他张着嘴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灌了满口的风,声音变得含混不清。
他实在太激动太高兴了,高兴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泪珠刚滚出眼眶,就被呼啸的风吹散在空中,连痕迹都没留下。
可被凤凰带着在空中飞了这么久,他早已双臂酸软。那颗果子本就大和重,他一路紧紧抱着,手臂早就没力气。
刚才一时激动,手指一松,那枚果子便从他怀里滑落,直直地向下坠去。
盛年哪里还顾得上那果子的死活,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越来越近的谢昀身上,只想快点到他身边。
凤凰见果子掉落,又被谢昀紧追不舍,顿时愤怒了。它转向谢昀翅膀狠狠一挥。
一股磅礴的力量涌来,带着灼热的气浪,谢昀根本稳不住身形,整个人被扇出去好远好远,在空中翻了几个滚,才勉强稳住。
但他很快又御剑折返回来。
凤凰仰头,鸣叫起来,被它叼着的盛年,毫无预兆地开始向下坠落。
盛年吓得手脚乱挥,却什么也抓不住。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根本睁不开眼,只能徒劳地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谢昀瞳孔收缩,他来不及多想,直接从剑上跳了下去,同时他全力催动长剑,携带剑气的长剑,劈开了凤凰随意一挥便燃起的熊熊烈火,为他清出一条通往盛年的路。
他加速下坠,眼中只有那个不断坠落的身影。终于在即将落地的前一刻,他抱住了盛年。
谢昀将体内所有能调动的灵力都凝聚起来,在两人周身形成一层淡淡的防护罩,同时将盛年紧紧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一切可能的冲击。
两人相拥着一起坠落,重重地砸在地上,在草地上滚了两圈。谢昀凭借着身高和体型的优势,始终将盛年护在怀里,不让他受到一点磕碰。
两圈之后,他们停了下来。
盛年趴在谢昀怀里,大口大口喘着气,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他的手脚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整个人还沉浸在刚才急速坠落的恐惧里,大脑一片空白。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渐渐找回一丝意识,然后闻到一股甜腻的香气,香得有些过分,甚至让人觉得有些发晕。
他抬起头,茫然地看向四周,他们掉下来的地方,竟然是一片花丛。那些花是娇嫩的粉红色,开得又大又艳,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地面。
浓郁的花香几乎化不开,争先恐后地钻入鼻腔,扑面而来的甜腻感冲得人头晕眼花。
盛年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腰上搭上一只手,滚烫的温度让他下意识瑟缩一下。
他低下头,对上谢昀的目光,那双平日里清冷深邃的眼睛此刻有些不太清明,黑眸深处似乎燃烧着一团火,像是压抑着什么即将喷涌而出的东西。
他的身体绷得很紧,每一块肌肉都硬邦邦的,这个状态,盛年有些熟悉。
好像……好像是在水池里的那天,谢昀也是这样,眼神里藏着他看不懂的汹涌。
“谢昀……”他下意识开口,声音有点沙哑,却又莫名地软了一个度,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
这一声轻唤,像是一个开关,又像是一个信号。腰上的手猛地用力,将他拉得更近,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几乎没有任何空隙。
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能看清对方眼底的自己。
谢昀还是不说话,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双眼里的火越烧越旺,瞳孔微微扩散,看向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盛年从未体验过的压迫感和危险感。
盛年被他看得有些心慌,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可腰被紧紧箍着,根本动不了。他正想开口说点什么,体内却忽然窜起一股热流。
热流来得毫无预兆,它从身体深处涌起,烧得他四肢发软,头脑发晕,连呼吸都变得滚烫起来。
“唔……”盛年忍不住嘤咛一声,手臂软得撑不住身体,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下倒去,压在谢昀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