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气路人甲,只想抱龙傲天大腿(87)
他的嘴唇咬着盛年的下唇,轻轻地吮着,盛年的腿又蹬了一下,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蹭着床单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谢昀常年练剑,肌肉线条流畅,皮肤是麦色,结实有力。
盛年的手按在上面,软白的手指,指节纤细,像是一片花瓣落在石头上。
他的手在发抖,因为被撑得太满,他承受不住的抖。
谢昀的手臂收紧一点,把他箍得更紧。
盛年的识海比谢昀想象的要大得多,他一直以为盛年的识海会是小小怯怯的。
但不是,那里像一片没有边际的原野,天空是淡蓝色,有几朵云懒懒地飘着。
这是盛年的内心,谢昀忽然觉得心口很疼。盛年的内心比他想象的要美得多,也比他想象的要孤独得多。
谢昀被盛年亲昵的粘着,继续往前走,走到原野的深处,那里有一棵树,枝叶也不算茂盛,但树干上刻着字。
字歪歪扭扭。
“想回家。”
“想吃妈妈做的红烧肉。”
“今天学会了引气入体,开心。”
“谢昀又给我买衣服了。”
“他亲我了。”
“他叫我年年。”
“这里好像也是我的家了。”
谢昀抱着盛年真实的身体,手臂收紧一点。盛年在他怀里动了动,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盛年的识海里,谢昀伸出手,指尖碰碰那棵树,树干微微颤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
盛年的秘密涌出来了。
他看见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灯火通明。盛年穿着校服背着书包,走在回家的路上。他笑着和同学挥手说再见,跑进小区,按了电梯。
他看见盛年坐在餐桌前,妈妈给他夹菜,爸爸在旁边看新闻。他看见盛年躺在沙发上打游戏,被队友气得骂人,又笑着和妈妈撒娇。
那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有他从未见过的一切。
然后他看见一辆车,刺目的灯光,然后是血。
盛年躺在地上,眼睛还睁着,看着天上的星星,他的嘴唇动一下,谢昀没有听见他说什么,但他知道,他说的是:妈,我疼。
谢昀再次抱紧怀里的人,把脸埋在盛年的头发里。盛年的头发有淡淡的清香,他深吸一口气,眼眶很热。
盛年的秘密还有很多,谢昀看见盛年每一次偷偷看他的眼神,每一次被他亲了之后躲在被子里脸红,每一次他出门做任务盛年在院子里等他回来,从白天等到天黑。
他看见盛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一个人消化那些他渡过去的灵力,撑得难受也不说。
盛年缠着谢昀,缠得很紧,虽然看不见摸不着。
谢昀把盛年抱得更紧,脸埋在盛年的颈窝里,嘴唇贴着他的皮肤,能感觉到他的脉搏。
他们交缠了很久,直到盛年体内的两股力量已经完全平静,被谢昀的灵力裹着,安安稳稳地待在丹田里。
盛年的身体彻底凉下来,皮肤滑滑软软的,贴在谢昀身上。呼吸也彻底平稳,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谢昀慢慢收回神识,但盛年的神识缠着他不肯松,追了一段,追不上了,才慢慢缩回去。
谢昀喘息着抱着盛年倒在床上,盛年趴在他身上,谢昀便把手搭在盛年的腰上,掌心贴着他的腰侧,拇指慢慢地摩挲着。
谢昀又慢慢翻身,盛年侧躺在床上,谢昀的手从腰侧滑到盛年的肚子上,掌心贴着他的小腹,轻轻地揉着。
盛年在睡梦中哼了一声,往他怀里拱了拱,脸贴着他的脖子,蜷在他怀里,安安静静的。
谢昀的手臂不断收紧,搂着盛年的腰,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
好似害怕盛年会突然消失一般。
第64章
盛年睡得沉, 但其实他睡得并不老实。可能是还不太舒服,时不时就哼一声,脸往谢昀的颈窝里拱。
谢昀一夜没有闭眼, 一只手揽着盛年的腰,另一只手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哄他。
盛年哼的时候, 他就低头亲亲他的额头,或者蹭蹭他的鼻尖,盛年就安静下来了,继续睡。
谢昀睡不着, 他脑子里全是刚才在盛年识海里看见的东西,他应该早有预感的。
盛年时常吐出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话,盛年给他的那种似看透又捉摸不定的感觉。
现在他知道了答案, 可这个答案比他想象的要离谱得多。一个书中的世界,死亡,穿书, 重生, 而他是盛年所说的龙傲天。
串联起来, 就是盛年知道一些未发生的事情。当初在城主府里,盛年对他的靠近, 现在他明白了,一切是盛年故意的。
盛年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是谁,知道他以后会变成什么样的人, 他靠近他, 是有目的的。
谢昀的手指勾着盛年的手指,一下一下地绕。盛年的手指很软,很细, 像没有骨头一样。
他把自己的手指缠上去,又松开,盛年在睡梦中感觉到了什么,手指蜷了蜷,握住他的。
谢昀不生气,他甚至在庆幸,庆幸盛年选择了靠近他,庆幸盛年选择坚定地走向他。不管盛年一开始的目的是什么,他来了,他留下了,这就够了。
盛年一直到了中午才慢慢醒过来,他睁开眼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慢慢感受一下自己的身体,感觉很奇怪,他说不清,像是灵魂和□□同时升华了。
他实在不知道如何描述这种感觉,想了很久,觉得就像是一颗小白菜,被剥开菜叶子,放在冰凉的山泉水里刷了一道,还把他的魂给拽出去洗了。
洗完又塞回来,塞得整整齐齐的,连褶子都熨平了。
他躺了一会儿,然后坐起来,身体很轻,像是卸下了一层看不见的壳。
他想起昨晚的事,凤凰和他结契,战神的残识进入他体内,雷劫劈开阵法,他在雷劫里似乎听见天道的声音。
然后他结丹了,从筑基初期直接跳到结丹,连升了整整一个大境界,这要是放在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他像是飘着走到桌子边,脚底下轻飘飘的,他拎起桌上的小水壶,咚咚咚灌了好几杯水。
他怎么这么渴?
凤凰从他肩上飞起来,落在桌上,盛年放下水壶,伸手把凤凰捧起来,用脑袋蹭蹭它的羽毛。
凤凰的翅膀上那道伤口已经愈合了,新长出来的羽毛是金红色的。
“好了,”盛年小声说,“我没事了,谢谢你。”
凤凰用脑袋蹭蹭他的脸,然后飞起来,落在他肩上,蹲着不走了。
盛年带着凤凰出了房间,飞舟的甲板上坐着几个太虚宗的弟子,正在休息。
赵小山也在,手里还拿着油纸包,看见盛年出来,赵小山眼睛一亮,挥手喊:“盛年,你醒了,没事了吧?”
盛年摇摇头,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赵小山把那块桂花糕递给他,盛年接过来咬了一口,嚼两下觉得没什么味道,又嚼两下。
他把桂花糕塞给凤凰,凤凰啄了两口,也不吃了。
“谢昀呢?”盛年问。
“还在山上呢,”赵小山说,“阵法虽然破了,但山上留下了好多痕迹,得清理干净。谢师兄他们一早就去了,估计得忙到傍晚。”
盛年点点头,他没去添乱,他坐在甲板上,抱着膝盖,看着远处的山。
天很蓝,云很白,风很轻。盛年撑着下巴,看着天边,脑子里却想着别的事。
藏鸦上那一抹残识,他在阵中看见了战神的记忆,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