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气路人甲,只想抱龙傲天大腿(36)
“追杀令怎么办?”他小声问。
“不值一提。”谢昀说。
盛年笑弯了眉眼,不愧是龙傲天,听听,“不值一提”,多酷多帅。
盛年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担心了。
他们出秘境的时候,入口处还聚着很多人。
大部分是那些世家的随从和散修,三三两两站着,有的在聊天,有的在张望,等着自家主子出来。火把的光芒把周围照得通亮,空气里混杂着各种气味。
盛年被谢昀放下来,整整衣服,正要往前走,忽然听见旁边有人在议论什么。
“听说了吗?江家的江阔死了。”
盛年的脚步一顿,他和谢昀对视一眼。
“怎么死的?”有人问。
“说是被妖兽杀的。那秘境里妖兽多,估摸着是运气不好,撞上厉害的了吧。”
“啧啧,江家小公子,年纪轻轻的……”
盛年站在原地,听了几句,然后拉着谢昀继续往前走。
走出好远,确定周围没人了,他才小声嘀咕了一句:“活该。”
谢昀就更没什么特别反应了,但他的脸色一直很凝重,还一直盯着盛年。
“怎么了?”盛年奇怪地问。
谢昀摇摇头,拉着他的手,加快了脚步。
他们找了最近的一家医馆。
大夫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眯着眼看了看盛年脖子上的伤口,一边清理一边絮絮叨叨:“年轻人怎么弄的?这伤口再深一点可就伤到脖子了,啧啧……”
盛年被药水蛰得龇牙咧嘴,但没好意思叫出来。他揪着谢昀的袖子,把脸埋在他胳膊上,整个人都在抖。
谢昀站在旁边,看着大夫给他上药包扎,眉头一直皱着,等包扎完,盛年已经出了一脑门汗。
他蔫蔫地坐在医馆门口的台阶上,有气无力地说:“好疼……”
谢昀沉默一会儿,然后说:“你等着。”
他转身走了。
盛年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不知道他去干什么。
过了没多久,谢昀回来,手里提着一个油纸包,递给盛年。
盛年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只烤得金黄流油的鸡腿,还冒着热气,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给我的?”盛年问,但手已经抓起了鸡腿。
谢昀点点头。
盛年也顾不上烫,咬了一大口。油脂在嘴里化开,肉香混着香料的香味,让他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他蹲在台阶上,抱着鸡腿啃得满嘴流油,一边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好吃……”
谢昀不明显地笑了笑。
盛年啃完一只鸡腿,舔了舔手指,意犹未尽。
谢昀忽然说:“从今天开始,我教你如何引气入体。”
盛年僵住,他呆呆地转头看谢昀,嘴巴还张着,嘴边油光光的,傻乎乎地问:“啥意思?”
谢昀从怀里拿出手帕弯腰,替盛年擦嘴巴。
医馆门口的灯笼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立体的五官被分割成一半明亮一半幽暗,衬得黑眸格外深沉。
盛年被他看得有点发毛。
“我不行的。”他赶紧挥手拒绝,“我是杂灵根,资质差得要命,修炼不起来的,我这点本事,修炼了也没用……”
“明天开始。”谢昀打断他。
谢昀擦完嘴就要直起身,被盛年抓住手,“为什么啊谢昀?”
谢昀就只能保持住弯腰的姿势,很近距离的描摹盛年的脸,和满怀期待的眼睛。亮晶晶的,很漂亮,说话也和晚上不小心滚到怀里的盛年一样,又软又香,撒娇一样。
谢昀脑子里想些不能和盛年言明的画面,会控制不住无条件答应盛年任何要求的他,却狠下心说:“不行,必须要学。”
夜深了,他们回去暂时租下的屋子。盛年躺在床上,盯着房顶发呆。
隔壁的房间里,谢昀盘腿坐在床上,闭着眼睛。
体内的灵气被他牵引着流转,今天在遗迹里看到的那套剑招,从金叶树里飞出的那把剑的剑意,还有那满屋子的剑谱,它们全都在他脑子里,争先恐后地往他身体里钻。
他压制着那股力量,不让它太快突破。
金丹雷劫。
他知道自己快要渡劫了,从遗迹里出来的一刻,他就感觉到了体内的灵气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冲击那个境界。
可是他还没有准备好,他在凡界的很多事情未了,他背负的血海深仇,他还没有亲手杀了那些邪修。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谢昀睁开眼,看向隔壁房间的方向。
盛年怎么办?
谢昀闭了闭眼。
他不知道盛年是真的不懂,还是知道了却另有安排,为什么会抗拒自己教他修炼。
他强行压制的突破,他有感觉不会维持很长时间,但他不能去修真界,不能丢下盛年。
谢昀忽的起身出了门,径直朝着秘境入口处赶去,此时聚集在这里的人还有很多。
谢昀拿出灵石,见人就发,却只问他们知不知道有其他秘境或者什么灵丹宝物,可以短时间助人突破的。
其他人一听,便纷纷笑起来。
说如果有这种好东西,他们肯定自己用了,谁还焦等上百年,却始终去往不了修士向往的修真界。
也有人劝他,说用灵丹等强行堆砌,于自身修炼并没有好处,当然,如果能得到传说中的天级丹药就另说,但凡界怎么会有。
所有人在听到谢昀的话后,都劝他别痴心妄想,还是要脚踏实地。
谢昀捏紧手里的灵石转身走了,他不信偌大的凡界连这点东西都没有。
谢昀露出偏执的神色,只要对盛年的身体没有伤害,就算是靠灵丹堆砌上去的修为又如何,只等进入修真界后,他自会为盛年寻来洗髓易根、重塑灵体、涤尽一切杂气的无上至宝。
第27章
盛年睡一觉就把昨天的事忘得干干净净。
他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 被子早就蹬到了床尾,衣服睡得皱巴巴的,露出一截腰。一只手搭在枕头上, 一只手垂在床边,睡得正香。
然后他开始做梦了。
梦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戳他的脸, 一下两下三下。
他皱皱眉, 挥挥手,嘟囔一声:“别闹……”
那东西不依不饶。
这回不是戳,是捏,两根手指捏住他的脸颊, 往外扯了扯,又挤了挤。
盛年的嘴巴被挤成一个奇怪的形状,他迷迷糊糊地唔一声, 翻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安静几秒。
然后,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刮他的鼻子。从鼻梁到鼻尖, 很轻也很痒。
他皱皱鼻子, 眼睛都没睁开, 含糊不清地骂一句什么。
那东西又换地方了,这回是手心。
在他掌心里划来划去, 从指尖划到掌心,又从掌心划到指尖。
盛年终于受不了了。
他抓住那只作乱的手,嘴里嘟囔着:“烦死了, 让我睡觉……”
那只手抽走了, 盛年松口气,翻了个身继续睡。
没有消停一会,他的肩膀被人握住, 把他直接从床上捞了起来。
盛年整个人软绵绵的,脑袋往后仰,眼看就要栽倒。一只手及时托住了他的后脑勺,把他的脸扶正。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谢昀的脸近在咫尺,正看着他。
“从今天起,”谢昀开口,“每日卯时,我准时叫你,从基本功学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