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气路人甲,只想抱龙傲天大腿(80)
盛年忽然跑过去,超级大声亲了他的脸一口,点点头,跑回自己屋里,关上门,背抵着门,心跳很快。
第58章
盛年到筑基期的那天, 天气很好。
从炼气中期到筑基初期,他用了三年。三年里他吃了多少丹药,打坐多少个夜晚, 他已经记不清了。
只知道谢昀的境界涨得飞快,时至今日, 他已经是元婴后期了。
盛年有时候会想, 两个人的差别确实很大。他追了三年,连谢昀的背影都看不见。
但他想想就算了,他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谢昀。
谢昀给了他足够的安全感, 让他觉得追不上也没关系,反正谢昀不会丢下他。
他穿上鞋,推开门。谢昀站在院子里, 背对着他,正在擦剑。
听见脚步声,谢昀转过头:“筑基了。”
盛年笑得眉眼弯弯:“嗯, 筑基了。”
谢昀走过来, 伸手把盛年头上翘起来的一缕头发按下去, 说:“去拜师吧。”
盛年回屋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又对着铜镜照了照, 把头发重新束了一遍。
出门前,盛年把凤凰抱起来放在肩上,深吸一口气, 推开门, 和谢昀一起朝青霖峰去。
赵小山等在峰门口,远远看见盛年就挥手:“来了来了!”
他跑过来,上下打量盛年一眼, “不错啊,筑基了。”
盛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问他:“长老在吗?”
赵小山点头:“在,在炼丹呢。我带你进去。”
谢昀在峰门口停下来:“我在外面等你。”
盛年点点头,跟着赵小山往里走。
青霖峰的长老姓孟,是个白胡子老头。
但他的白胡子不显老,配上张红润的脸和笑眯眯的眼睛,看起来像个慈祥的邻居爷爷。
盛年见到他的时候,他正蹲在丹炉前。
“师父,”赵小山说,“这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盛年,他想拜您为师。”
盛年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声音有点紧:“弟子盛年,拜见长老。”
长老抬起头,看了盛年一眼,笑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盛年面前:“别紧张,小孩。你真想清楚了,拜我为师?”
盛年使劲点头:“嗯嗯,我想清楚了。”
长老环顾四周,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落在墙角的一个架子上。
他走过去,从架子上拿下一个东西,转身塞进盛年手里。
盛年低头一看,是一个小丹炉,炉身被摩挲得很光滑,像是用了很多年。
“这是你的拜师礼,”长老说,“收好。”
盛年捧着那个小丹炉,愣住:“啊?”
这么简单吗?
长老哈哈哈大笑起来,解释说:“炼丹嘛,和其他门道略有不同。我只管教,你们只管学,我又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他拍了拍盛年的肩膀:“行了,从明天开始来上课。今天先回去,把你那间屋子收拾收拾。”
盛年捧着丹炉,晕晕乎乎地走出了青霖峰。赵小山跟在后面,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我说了吧,师尊人挺好的。”
盛年点点头,他把丹炉收进空间戒指里,快步朝峰门口走去。
谢昀还站在原地,看见盛年出来,他问:“收了吗?”
盛年忍不住咧嘴笑,笑得眼睛亮晶晶的。
“收了,长老给了我一个丹炉。”
他把丹炉从戒指里拿出来,捧在手心里给谢昀看。
就这样,盛年加入了青霖峰。白天他跟着孟长老和其他师兄学习炼丹,晚上回到主峰的小院,谢昀给他“开小灶”,就是陪他练习。
谢昀看了很多炼丹的书,然后把书上的内容讲给盛年听。盛年有时候觉得,谢昀比他这个正经的丹修弟子还懂炼丹。
白天在青霖峰的日子,比盛年想象的要难得多。
炼丹不只是蹲在丹炉前面,它包含的东西太多了。
要辨认药材,要知道每一样药材的药性、年份、产地、配伍禁忌。
要学习灵力的控制,什么时候大火,什么时候小火,要学习药理,要知道丹药在炉里发生的变化。
还要学习毒理,孟长老说,炼丹和制毒是一体两面,懂毒才能更好地解毒。
盛年每天背药材背得头昏脑涨,还要记那些复杂得让人想哭的药理知识。
……
嘭!
一栋小屋里传来巨响,随后是盛年咳嗽着跑了出来。
浓烟从门窗里涌出来,黑乎乎的,呛得他眼泪直流,凤凰跟在他后面飞出来。
听到动静赶过来的孟长老眯着眼睛,摸着胡子,慢悠悠地说:“小年,这是这个月你炸毁的第五个炉子了。”
盛年蹲在地上,咳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一脸心虚:“师父我错了,但是我刚刚真的差点成功了。”
他举起手里的药材残渣,试图证明自己,“你看,这个粉末的颜色,和书上一模一样,就是最后一步火候没控制好……”
孟长老没有生气,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妨无妨,年轻人就该多尝试。”
他看一眼那间还在冒烟的小屋,又看看盛年被熏得黑乎乎的脸,笑得更开心了。
“走吧,去洗把脸,今天先到这里。”
盛年蹲在地上,心虚得要命。他再也不灵机一动了。
以前刷视频的时候,总有人说学做饭最怕突然灵机一动。他当时还不信,现在他知道了,炼丹也是一样的,每次灵机一动就会炸炉。
上次他灵机一动,往丹炉里加了一味寒冰草,想试试能不能炼出一种清凉解毒的新丹药,结果炉子炸了。
上上次他灵机一动,把火候从文火改成了武火,想加快炼丹的速度,结果炉子又炸了,满屋子的药灰,他洗了三天的澡才洗干净。
这一次他又灵机一动,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完美的配方,结果炉子又炸了。
盛年叹口气,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
其实他学的还是可以的,他背书背得快,药材的药性和配伍记得很牢,师父夸过他几次。
灵力控制虽然还不太熟练,但比刚来的时候好多了。
炸炉的次数也在减少,因为他第一个月炸了八次,第二个月炸了六次,这个月才五次。他在进步,虽然慢,但确实在进步。
有时候他幻想将来成为一个丹修高人,随便一出手就是天品灵丹。
那些大宗门的长老,高高在上的大能都排着队来求他炼丹。
他穿着那件银白色的法衣,站在丹炉前,衣袂飘飘,手指轻轻一弹,一粒天品灵丹就从炉里飞出来,落在掌心里,光芒四射。
他想着想着,忍不住笑出声来。
开开心心跑回院子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院子里飘着一股饭菜的香味,盛年的肚子咕咕叫一声,他推开门,看见谢昀正从厨房里端菜出来。
谢昀早就辟谷了,他金丹期的时候就已经可以不用进食,现在元婴后期,更是不需要了。
但他辟谷之后,依然每天做饭做菜,给盛年吃。
盛年洗了手,在桌边坐下来,端起饭碗就吃。他吃得很急,腮帮子鼓鼓的。
谢昀坐在他对面,偶尔给他夹一筷子菜,把鱼刺挑出来,把肉里的小骨头剔掉,放在他碗边。
盛年埋头吃,吃了一会儿,抬起头,含糊不清地说:“今天又炸炉了。”
谢昀问:“伤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