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气路人甲,只想抱龙傲天大腿(75)
盛年站在原地,看他的背影走远,消失在院门口。
“他好像很难过。”盛年小声对凤凰说。
接下来的十几天,盛年没有见到谢昀。
他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听别的师兄说,谢昀出宗门任务了,去了苍源镇,那边最近魔修频繁出现,残害无辜。
原来是出任务了。
盛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掌门洞府门口的,一路走走停停,好几次想转身回去,又咬着牙继续往前走。
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去找掌门,他只是想知道谢昀什么时候回来,只是想知道谢昀在苍源镇安不安全。
盛年站在掌门的洞府门前,还没来得及敲门,就听见掌门的声音传出来:“进来吧。”
他吓了一跳,四处看了看,没有人。隔空传音,他在小说里看过,第一次亲身经历,还是觉得神奇。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掌门坐在堂中的榻上,闭着眼睛,像是在打坐。
盛年走进去,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拜见掌门。”
掌门睁开眼:“是来问谢昀吧?”
盛年点点头:“是的。”
掌门挥挥手,示意他坐下。
盛年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腰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掌门缓缓开口:“谢昀天赋资质不错,悟性也极高,他的修炼速度本就是其他人望尘莫及的。但他似乎还是嫌不够。”
掌门看着盛年:“他来找过我,问我双修之法。”
盛年的心跳漏一拍。
谢昀去找掌门问这个?这几天他也翻了那本书,他想起书里写的,双修中如果双方修为差距过大,修为高的一方单方面输出,不仅没有益处,反而有害。
灵力亏损,经脉受损,修为停滞,盛年当时看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
“他嫌自己太弱。”掌门说。
“他现在的修为,与你双修,确实是单方面损耗。”掌门说,“但若到了合体期、大乘期,甚至渡劫期,这些亏损便不值一提了。对于大能来说,这点亏损,不过是汪洋大海中的一滴水。”
盛年都不敢看掌门,心里尖叫,谢昀怎么什么都和掌门说。
掌门问他:“你想去找他吗?”
他脑中第一个想法就是他想去。
还没说出口,掌门就似乎听到了他的心声:“后天有几个弟子要去苍源镇支援,恰好顺道。你若想去,可以跟他们一起。”
盛年站起来,对着掌门鞠一躬:“多谢掌门。”
掌门摆摆手,闭上眼睛,继续打坐了。
盛年退出洞府,走在回去的石阶上,心跳还是很快。
两天后,盛年跟着几个师兄出发了。那几个师兄都是金丹期的修为,领头的姓周,是个性格爽朗的年轻人,看见盛年的时候,笑着说:“你就是掌门说的小师弟的朋友?”
盛年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
周师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放心,跟着我们就行。”
他们乘坐飞舟,苍源镇在太虚宗的北面,飞舟速度很快,过去要两天。
一路没停到了苍源镇,镇子不大,但气氛紧张。街上行人很少,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偶尔有几个修士匆匆走过,腰间挂着兵器,神色凝重。
周师兄带着他们找到了太虚宗弟子驻扎的地方,是一处客栈,被宗门包了下来。
盛年跟着师兄们走进客栈,四处张望。他没有看见谢昀。
大堂里坐着几个弟子,看见他们进来,站起来打招呼。
周师兄和他们寒暄了几句,问了问情况。盛年站在旁边,等了一会儿,忍不住拉了拉周师兄的袖子。
“周师兄,”他小声问,“谢昀呢?”
第55章
旁边的另一个回答了盛年:“谢师弟一早就出去了, 说是去镇子北边巡查,那边最近魔修活动频繁,他一个人去的。”
盛年着急:“一个人?”
那人点点头:“谢师弟说人多了反而碍事, 他一个人行动更方便。”
盛年走到窗边,看向外面的街, 风很大, 吹得尘土飞扬,远处的天边有一团乌云压得很低。
据那个师兄说,苍源镇北面的山林里,最近半个月频繁有魔修活动的痕迹。镇上有好几个猎户失踪了, 后来在山里找到了尸体,死状很惨。
太虚宗的弟子已经去过几次,斩杀了一些低阶魔修, 但好像还有更厉害的在后面。
盛年听着,心里越来越不安。
周师兄看出他的焦虑,笑着说:“别担心, 谢师弟修为高, 不会出事的。他昨天还传了消息回来, 说北面暂时没有异常。”
傍晚的时候,有一个弟子匆匆跑进来, 说北面发现了魔修的踪迹,周师兄他们需要立刻过去。
盛年噌地站起来,说:“我也去。”
周师兄犹豫一下, 点了点头:“跟紧我们, 不要乱跑。”
一行人出了客栈,往北面走。
苍源镇北面是一片连绵的山林,树木高大茂密, 遮天蔽日。
天色已经暗下来,林子里更是黑得早,周师兄走在最前面,其他几个弟子散开,警惕地注意着四周。
盛年跟在周师兄后面,凤凰蹲在他肩上,警惕四周。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周师兄忽然停下来,抬手示意所有人停下。
他侧耳听了一会儿,压低声音说:“前面有动静。”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盛年屏住呼吸,听见远处的林子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周师兄打了个手势,几个弟子散开,悄悄地往前摸去。
盛年跟在后面,心跳得很快。他们又往前走了一段,窸窣声越来越近,不是一个人的声音,是很多人的。
周师兄停下来,回头看盛年一眼,用口型说:“待在这里。”
然后他带着其他弟子往前走了。
盛年站在原地,不敢动。周围很黑,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沙沙的,像是有人在说话。
但是忽然他脚下的地面塌了。
没有任何预兆,前一秒他还踩在结实的土地上,后一秒脚下一空,整个人往下坠。
坠落的感觉很奇怪,不是往下掉,是往四面八方散,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扯着。
也不是摔下来的,是飘下来的,等站稳后他睁开眼,分不清上下左右,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
凤凰不在他肩上,他喊了几声,没有回应。
他站起来,往前走,脚下是软的,像是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陷下去一点。
就这么漫无目的的走了一会,前面突兀冒出来几个人。黑压压的一片,围成一个圈,像是在围攻什么东西。
盛年的脚步顿住,他想跑但他的腿不听使唤,他的眼睛也不听使唤,盯着那个方向。
他看清了包围圈里的谢昀。
他站在魔群的中央,手里握着藏鸦。谢昀的衣服破了好几处,脸上有血,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魔的。
他已经杀红了眼,他一剑挥出去,一个魔修倒下。他的剑很快,快得盛年看不清。
盛年没见过这样的谢昀,在他面前,谢昀一直是温和的,克制的。
盛年忍不住往前走一步。
谢昀猛地转过头,看向他,他最后一挥,剑气挥出去,那些魔就全消散,藏鸦被他用力扎进了地面里。
盛年往前走了一步,他离谢昀越来越近,近得能看见他握剑的手指在发抖。
盛年走到他面前,停下来,他仰起头。谢昀比他高很多,他要仰着头才能看见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