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气路人甲,只想抱龙傲天大腿(94)
百年的时光,改变了很多事,也改变了很多人的模样,但有些东西没有变。
盛年修炼之余,最大的爱好就是研究吃的。
他本来就好吃,以前是吃别人做的,后来发现修真界根本没有他前世吃的那些东西,比如甜甜的小蛋糕、冰淇淋、奶茶。
他馋得不行,决定自己做。
他花很长时间研究,炸了很多个丹炉,孟长老为此专门找他谈过一次话。
他后来专门找炼器峰的师兄帮他打了一个铁箱子,方方正正的,有门有把手,灵力催动就能发热。
他管它叫“烤箱”,炼器峰的师兄们对这个名字表示不解,但盛年说这叫跨界创新,师兄们更不解了,但还是帮他把箱子打好了。
盛年用灵力控制着烤箱的温度,他打蛋清,以前用手打,累得胳膊酸,后来发现用灵力控制着制作的打蛋器旋转,又快又好。
盛年看着那盆打发好的蛋清,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自己的灵力控制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他把蛋糕胚子放进烤箱里,凤凰蹲在旁边,不明白盛年在做什么。
盛年摸摸它的羽毛,说:“等着吧,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很快盛年把蛋糕从箱子里取出来,放在案板上晾凉,然后用刀切成两半,抹上他自己做的奶油。
他在蛋糕面上摆满了水果,最后在最上面放了一勺冰淇淋,也是他自己做的。
盛年端着蛋糕,满宗门地送。
他给谢昀留了一块最大的,是心形的,周围摆了一圈红色的果子。
他端着盘子跑回小院,谢昀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看书。盛年把盘子放在他面前,两个手指比起来,比了一个爱心,笑得眉眼弯弯。
“快快,我的爱心蛋糕。”他说。
盛年鼻尖上沾了一点面粉,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去的。
谢昀伸出手,把他鼻尖上的面粉擦掉,然后拿起勺子,挖一口蛋糕,放进嘴里。
“好吃。”谢昀说。
盛年骄傲自豪,挺起胸:“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做的。”
他嘿嘿笑着,在谢昀对面坐下来,托着腮看他吃。谢昀把那块心形的蛋糕全吃完了,一点不剩,连盘子上的奶油都用勺子刮干净。
谢昀站起来,牵起盛年的手:“走吧,和你一起去送。”
他们端着蛋糕,挨个院子送。
谢昀穿着白色的衣袍,白衣飘飘,盛年穿着金黄色的锦服,头发束着,眉眼弯弯,笑起来像一朵盛放的花。
谢昀的眉眼沉静,冷峻沉稳,盛年至今都还能从身上看出天真烂漫,他被他的道侣养得很好。
太虚宗的弟子们看见他们,都笑着打招呼。
……
结道之礼的事,掌门提过几次。每次谢昀都说再等等,盛年也不知道谢昀在等什么,但他也不急。
反正他们每天都在一起,有没有那个仪式,对他来说区别不大。但谢昀很认真,他准备了很久,久到盛年都快忘了这件事。
直到某一天他回到房间,发现床头放着一套婚服。衣服上绣着金色的纹路,像凤凰的羽翅,从衣摆一直蔓延到领口。
盛年抱着婚服,推开门。谢昀站在院子里,背对着他,已经换好了。
穿的自然是和盛年同款的婚服,他听见脚步声,转过身。
头发束着,用一根红色的发带系着,几缕碎发落在额前。
谢昀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婚服,低下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换上。”
盛年回过神,抱着婚服跑回屋里,关上门。他换好衣服,对着铜镜照了照。
他的头发乱了,刚才跑进来的时候跑散的,这时谢昀手里拿着一把梳子进来。
他把盛年拉到石凳上坐下,站在他身后,慢慢地帮他梳头。
谢昀把盛年的头发束起来,用一根红色的发带系好,和谢昀那根一模一样。
“好了。”谢昀说。
谢昀伸出手,握住盛年的手,十指交扣。
谢昀牵着盛年走出院门,走出太虚宗的山门,来到一处山坡,天边的云被晚霞染红。
凤凰从盛年肩上飞起来,在空中转了一圈,然后变大,它落在山坡上,低下头,用脑袋蹭蹭盛年的脸。
谢昀先上了凤凰的背,然后伸出手。盛年握住他的手,踩上去,坐在他前面。
凤凰展开翅膀,飞了起来。
盛年闭上眼睛,感觉到谢昀的手臂揽着他的腰,把他圈在怀里。他往后靠了靠,靠在谢昀身上,听见他的心跳。
他终于睁开眼,看见云层从身边飘过。
谢昀捉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接着低下头吻住他。
两个人在夕阳下亲吻,在晚霞中拥抱。凤凰的声音在空旷的天空中回荡,传出去很远很远。
那一天,没有宾客,没有仪式,没有繁文缛节。只有他们两个人,和凤凰。盛年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浪漫。
……
很久之后,修真界的格局变了又变,各宗门的掌门换了又换,魔界安静了,司夜再也没有出现过。
谢昀成了修真界的传奇,轻易不出山门。盛年还是那样,喜欢走南闯北,喜欢研究吃的。
这天,太虚宗收到几大宗门的联名请帖,邀请谢昀去参加。
地点是一个中立的山门,各宗的掌门和长老都来了。天边忽然传来一股迫人的气息,所有人都抬起头,往天上看。
谢昀踏着藏鸦从天而降,他牵着盛年,落在山门前。衣袍落下,藏鸦归鞘。
谢昀侧身垂眸,理了理盛年被风吹乱的头发。手指从盛年的额前划过,把那几缕碎发别到耳后。
“要进去吗?”他问。
盛年摇摇头,他知道里面在商量正事,各宗的大人物聚在一起,说的都是修真界的大事。
他进去做什么?还是听那些他听不懂的讨论?他不想去。
“你们谈你们的,”盛年说,“我进去多无聊,我在外面等你。”
谢昀低下头,在盛年额头上亲一下,然后松开手,转身走进了山门。
掌门和长老们跟在他后面,鱼贯而入。山门关上,盛年站在外面,也转身自己去玩。
……
盛年有时候会想,如果没有掉进坑里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但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就像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被那辆车撞上。
他不知道,也不打算知道了。他只知道自己现在蹲在另一条河边,手里拿着一根鱼竿。
凤凰看着水面,比他还认真。盛年打了个哈欠,鱼竿动了一下,他没动。
凤凰急了,盛年慢悠悠地收竿,钓上来一只靴子。凤凰气得炸毛,盛年却笑了。
谢昀站在不远处,背靠着一棵树,手里拿着一本书,盛年把靴子扔回水里,收好鱼竿,站起来,拍拍衣袍上的草屑,朝谢昀走去。
“没钓到。”
谢昀合上书,收进怀里:“嗯。”
盛年伸出手,谢昀握住,两个人并肩往回走。凤凰蹲在盛年肩上,还在为那只靴子生气。
太虚宗的山门在暮色中若隐若现,石阶上金黄色的叶子飘落下来,铺了一地。
盛年踩上去,踢了一下。
“谢昀,”盛年说,“我想回家。”
谢昀握紧他的手:“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