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气路人甲,只想抱龙傲天大腿(61)
其他修士见状,纷纷后退戒备,司夜的威压实在太可怕了。
司夜背着双手,一步一步朝凤凰走去。
“凤凰,”他说,带着虚假的温和,“我只是需要你的一点血。不会伤害你。”
凤凰的回应是一声尖锐的鸣叫,和一团比刚才更烈的气浪,径直朝他的脸喷去。
在它眼里,除了盛年,其他人都不算什么,也配用它的血?
司夜轻轻挥挥手,凤凰的攻击便瞬间消散无踪。
魔气越来越浓,连躲在凤凰羽毛下的盛年都感觉到了。
凤凰的攻击却全都被司夜轻而易举地化开。他的脚步甚至没有丝毫停顿,闲庭信步般朝他们走来。
盛年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两步……一步……
司夜终于在他们面前停下,再次伸出手,指尖距离凤凰只有寸许。
一柄剑忽然从天而降,直直插在司夜和凤凰之间,剑身没入地面半尺,稳稳立在那里,剑柄还在轻轻颤动,像是在示威。
司夜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低下头,看向那柄剑上,眉头微微皱起,他在辨认。
盛年顺着剑落下的方向抬起头,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正从半空落下,最后站在地上。
但盛年很快注意到,谢昀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个洞,露出里面还在流血的伤口,脸上还有未干的血迹。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谢昀没事,太好了。
谢昀同样也回头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一瞬,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受伤,见他平安无事,才安心一点。
然后他移开视线,看向司夜。
他握住藏鸦的剑柄,手腕用力将剑从地里拔了出来,剑尖直指司夜的咽喉。
司夜没有动,谢昀握着剑,站在凤凰和盛年前面,寸步不让。
他很清楚,自己不是司夜的对手。
即便得到了藏鸦,他和司夜之间,差距仍然大得无法估量。
但有关盛年的事,他这里从来就没有害怕和退这两个选项。
司夜看他一会儿,目光又落回那柄剑上,忽然开口:“藏鸦,没想到,还能见到它。”
谢昀手臂上的肌肉微微绷紧,随时准备出手。
司夜上下打量着他,似有些感到奇怪:“藏鸦竟然能认你为主,不过……你真的了解藏鸦吗?”
谢昀依旧没有回答,只是眼神更冷了。
司夜也不介意,自顾自地说下去,甚至可以放大声音好让在场的人都听到:“藏鸦极难被掌控。它原本的主人带着它杀了大半魔族,那场仗打了好久,尸山血海,它饮了无数魔血,煞性早就被激发到了极致,稍有不慎就会噬主。”
他顿了顿,眼中情绪复杂难辨:“你是从战场残迹里把它带出来的?那地方有当年战神留下的压制之力,魔气和煞气都被封印着。现在它跟着你出来了……”
他抬起眼:“稍有不慎,它就会变成一把只知杀戮的凶器,不分敌我。”
谢昀握着剑的手纹丝不动,黑眸沉沉看着司夜,坚定道:“杀器与否,不取决于剑,取决于持剑的人。”
他将剑横在身前,剑身微微倾斜,映出他的侧脸:“而我,不会让它失控。”
司夜安静看了谢昀一会儿,在看清了这小子的特殊之处后,那点疑问也被解开了。
压迫在凤凰周围的魔气被他收回,令人窒息的阴冷气息散去,周围的空气重新变得清新。
司夜没有再出手,他转过身,那些修士们紧张地盯着他,大气都不敢出,握紧武器,生怕他突然发难。
司夜没坚持要去取凤凰的血,不是怕,只是看在藏鸦的面子上,饶这小子一次。
他一语不发,消失在原地,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行事实在捉摸不定。
盛年顾不上想那么多,他一看司夜走了,立刻松开抱着凤凰的手,朝谢昀跑过去。
“谢昀!”他跑到他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他,担忧道,“你怎么样?有没有事?伤得重不重?”
谢昀下意识想收起藏鸦,怕锋利的剑刃伤到盛年。他手腕一扬,将剑往旁边一抛,任由它噌地一声插在地上,然后转身面对盛年,嘴角动动,想说自己没事。
“我无事。”
盛年根本不信。
他绕着谢昀走了一圈,上上下下地看,看到后背的衣服破了个大洞,能看见里面血肉模糊的伤口。
手臂上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还在往外渗血,腰腹处的衣服被划了好几道,裂开的布下面,是翻卷的皮肉,看得人触目惊心。
这叫无事?
谢昀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下意识地往后退一步,想躲开他的目光。
盛年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将他的袖子撸起来,看清深可见骨的伤口。
谢昀紧张地等着,盛年软软的手抚摸他的手,谢昀没控制住,反手握了回去。
盛年扁着嘴巴,声音小小的,只有一句话:“回来了就好。”
谢昀往前走一步,伸出手,想抱抱他,想告诉他自己真的没事。
陈长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惊讶和激动,打断这个还没完成的拥抱。
谢昀停下动作,转过头。
陈长老被凌越扶着,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虽然受了伤,但精神很好。
谢昀的手臂横在盛年面前,不动声色地把他往后拦了半步。
盛年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赶紧解释:“这是剑宗的陈长老,你刚才不见了之后,我实在没办法,就想请陈长老帮忙找你。”
谢昀侧过头看盛年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顿两秒,确认他没有丝毫害怕或紧张,这才慢慢放下手臂。
他转向陈长老,微微躬躬身:“多谢。”
陈长老连忙摆手,刚才谢昀的动作太自然,下意识就把身后的人圈进自己的势力范围,不让任何人轻易靠近。
陈长老捋捋胡须,很快想通其中关节,笑着开口:“小友不必多礼。老夫陈砚,为剑宗霞林峰长老,不知小友师出何门?”
谢昀摇头:“无门无派,只是散修。”
陈长老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上下打量着谢昀,越看越满意:“散修?金丹期的散修,竟能在这传承之地脱颖而出,还得了这等神兵……后生可畏,实在后生可畏啊!”
他连连点头,语气里的赞赏毫不掩饰。金丹期的散修本就难能可贵,还能在无数修士折戟的传承中拿到藏鸦,这等潜力,若是能收入宗门,将来必成大器。
陈长老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递到谢昀面前:“剑宗虽不比太虚宗势大,却是剑修的首选之地,门中典籍心法皆与剑道相关。如小友有意来剑宗,可持此玉牌上山,届时直接来找老夫便是,老夫必为你引荐。”
谢昀沉默一瞬。他对修真界实在知之甚少,加入一个宗门或许确实是好的选择。至少能得到系统的修炼方法,能更深入地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最重要的是,能给盛年一个更安全的环境。
他伸出手,接过那块玉牌:“多谢陈长老美意。”
陈长老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连连点头:“好,好。”
旁边尚未离开的修士已经围了上来,盯着插在地上的藏鸦,议论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