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气路人甲,只想抱龙傲天大腿(47)
“这么粗暴直接吗?”他小声问。
谢昀搂紧盛年的腰,找准时机,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黑暗。
意外的皇帝的寝宫灯火通明。
谢昀带着盛年,从守卫的死角翻窗而入。
皇帝竟然没有睡。
穿着明黄色寝衣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桌前,对着一盏灯发呆。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看见了谢昀。
那一瞬间,他的脸变得惨白,像是见了鬼一样。
“来、来人来人!”
他的声音破了音,尖锐刺耳。
角落里躲着的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出去,一边跑一边喊:“有刺客,护驾!护驾!”
皇帝跌跌撞撞往后退,撞翻了椅子和灯台。烛火落在地上,很快熄灭,只剩下月光从窗外透进来。
“谢昀,你不能杀我,我是皇帝,我是天子——”
谢昀没给他再说话的机会,他甚至不用怎么动,只是抬手抛剑。
剑落下时,皇帝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还瞪得大大的,满是恐惧和不敢置信。
盛年没有看见,因为谢昀的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但很快盛年听见一声闷响,谢昀胸膛起伏,呼吸略显急促。
盛年心里一紧,赶紧扒拉开谢昀的手。
“你怎么了?刚刚受伤了吗?”
谢昀闭着眼,没有回答。
月光照在他脸上,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咬着牙,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
盛年慌了,“谢昀?谢昀!”
谢昀睁开眼,他一把抱起盛年,冲出寝宫。
外面已经乱成一团,侍卫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叫喊声、脚步声混成一片。
但谢昀的速度太快,快得他们根本追不上。
直到一道道黑影从宫墙上接二连三地落下。
是邪修,他们早就等在这里。
几十道黑影,把谢昀和盛年围在中间。
盛年的腿开始不争气地抖。
他替自己和谢昀捏了一把汗,这么多邪修,就算谢昀再厉害,也不可能……
他还没想完,谢昀已经动了。
他一手抱着盛年,一手挥剑,剑光闪过,扑上来的几个邪修应声倒地,那一剑的威力,比之前任何一剑都要强。
可是挥出这一剑之后,谢昀忽然停住了。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盛年若有所觉,抬起头。
夜空中,隐隐出现一条细细的白光。
白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粗,在天幕上蜿蜒,像是要把天空撕开一道口子。
盛年奇怪地皱皱眉:“要下雨了吗?”
谢昀看准,翻身踢飞两个又扑上来的邪修,然后把盛年放下来。
盛年还没反应过来,谢昀已经松开他,迎上了下一波邪修。
他的速度快得盛年根本看不清,只看见剑光闪过,黑影一个接一个倒下。
谢昀已经快要杀疯了,埋藏心底多年的恨,在这一刻全都爆发出来。
他现在已经有点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反手用剑插进一个从身后偷袭的邪修的脖子,很快,邪修就被他杀的差不多了。
完全没时间管赶来的禁军,盛年站在原地,左右跳着,警惕四周,生怕又被谁挟持。
很快天空中轰隆一声巨响。
盛年惊恐地抬起头。
那道白光已经变成了刺目的闪电,正在夜空中蜿蜒盘旋,越来越亮,越来越近。
他终于反应过来,不是变天了,也不是要下雨了。
是谢昀,是谢昀的金丹雷劫。
谢昀杵着剑,单膝跪地,他低着头,额角青筋暴起,手臂绷得死紧,整个人都在发抖。
体内丹田处,那一点热烫的存在,正在慢慢成型。
盛年大喊:“谢昀!”
谢昀抬起头,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但是他还是看到不可思议的一幕。
那道从天而降的雷,没有劈向他,而是直直朝着不远处站着的盛年劈去。
刺目的白光越来越近。
盛年只知道傻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属于谢昀的雷劫劈向他。
盛年傻眼了,“不是吧?”
“狗天道,你来真的?你真记仇了?”
谢昀目呲欲裂,“不!”
全身灵气暴动,在完全变动混乱之中结丹,引雷。
第35章
当时太混乱了。
盛年只记得谢昀朝他扑过来, 用尽全身力气把他抱在怀里。然后是禁军的箭,箭从四面八方射来,嗖嗖地划过夜空, 有几支擦着他们飞过,钉在地上。
幸好谢昀一开始就把邪修杀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几个也被谢昀杀红眼的气势吓住, 不敢再靠近。
匆匆赶来的纪听寒和慕少恒站在外围,纪听寒往前冲了一步,却被禁军拦住。他挥剑挡开几支箭,想冲过去, 但禁军太多了。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慕少恒也停在那里。
那道雷劈下来,撕裂夜幕的白光, 无声地落下。
光太快太亮,快到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骤然炸开的光芒, 一瞬间吞噬了混乱中相拥的两个人。
盛年闭上眼睛的前一刻, 只记得谢昀抱得很紧的怀抱, 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盛年感觉自己轻飘飘的,四周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柔和的白光。
然后他看见了他奶奶,真的是奶奶。
她坐在老家的院子里,阳光照在她花白的头发上, 她低着头, 正在择菜。旁边的小凳子上放着一个竹筐,里面装着刚摘的豆角。
爷爷从屋里走出来,端着一杯茶, 在奶奶旁边坐下。
画面一转,是爸爸妈妈。
他们坐在客厅里,茶几上摆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是他,穿着校服,笑得没心没肺。
又一年,茶几上的照片换了一张,还是他,还是那张笑脸。但爸爸妈妈看起来老了一点,妈妈的白发多了几根,爸爸的腰背没那么直了。
再一年又一年。
他们慢慢地老去,照片一直摆在那里,他永远停在了十七岁。
盛年把自己团起来,四周很安静。
他知道这是什么了,这是他死后,爸妈们的未来。
盛年难过得把脸埋进膝盖里,慢慢的他感觉到了困意。
盛年苦笑,三次了。他慢悠悠地想,第一次被车撞死,第二次被邪修杀死,第三次被雷劈死。
每次死法都不重样。
他的世界里,一直狂风暴雨!
甚至是有点生气地,他睡了过去。
再次有感知时,是听到一声仿佛穿透灵魂的鸣叫。
声音很响很亮,盛年皱起眉,双手抱住脑袋捂住耳朵,想翻个身,嘴里还在吐槽:“叫什么叫?吵死了。”
可是他没翻过去,他动不了。
盛年愣了愣,睁开眼。
眼前是一片模糊的被过滤过的光,他眨眨眼,等视线聚焦,发现自己看到的是一层光滑的……墙?
不对,不是墙,是某种半透明泛着莹润白光的……壳?
盛年彻底清醒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双腿曲起,脊背微微弯着,整个人缩成一团。空间很小,小得他只能维持这个憋屈的姿势。
他又抬手摸了摸四周,确实是壳,把他整个包裹在里面。
盛年慌了,这是哪儿?
他这是被雷劈到哪儿来了?怎么还是这么个姿势?
他的腿已经曲酸了,肩膀也靠在很硬的东西上,硌得难受,不管在哪儿,他得先从这个鬼东西里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