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是寡妇[快穿](105)
他越说越趾高气扬:“而且我还姓莫,姓莫的人和沈沉蕖有什么渊源,你不知道吗?”
聂兆戎眼神陡然一厉。
旋即戳穿道:“莫靖严已经死了,就算你说自己是他的鬼魂,年龄也对不上。”
“莫靖严跟他结婚也不早,”莫靖恺毫不掩饰语气里的炫耀意味,“老子跟他谈恋爱的时候,他才十六岁。”
“你没见过沈沉蕖十六岁的样子吧?”他摩挲着茶盏边缘,眼神悠远,似在回味,道,“他那么好看的人,十五六岁就已经完全长开了,说他二十岁也有人信,只有凑近了自己端详,才能发现他脸上那点稚气,看出他年龄其实还很小。”
“还有声音,那时候他还没变完声,每一句话最后一个音软得很,让人怎么听都听不够,想方设法地让他多发点声音……”
“喀啦。”
聂兆戎手中茶盏裂了道缝。
但莫靖恺面不改色。
瞟了眼聂兆戎铁青的脸色,缓缓闭眼,神情陶醉地追忆着,一字一顿道——
“尤其是,使劲亲他的时候。”
第58章 封建世家(20)
莫靖恺撂下话便想起身潇洒离去,聂兆戎冷不丁道:“既然早在他十六岁你就下手了,那为什么已经将近十年,他却成了聂宏烈的老婆?”
莫靖恺又给自己添了杯茶,一饮而尽,皮笑肉不笑道:“我们很快就会破镜重圆,不劳你挂心。”
聂兆戎向椅背后靠去,十指交扣,道:“已经和他恋爱,还不死死地把握住,走到破镜的结局也太无能了,年少轻狂时的感情果然脆弱得不堪一击,而你也的确缺少历练,还不懂得如何好好爱他。”
莫靖恺嗤之以鼻道:“你三十五岁确实不年少了,再过几年该给自己选棺木了吧。”
聂兆戎看他这一脸欠揍的模样,忽然面无表情道:“他的点,在向内一寸半的位置。”
“很浅,随便碰一碰就到,很每攵感,稍微一碾,他就会……”
“聂兆戎!你敢强迫他!”莫靖恺瞳孔一震,猛地站起,冲上前,攥住聂兆戎的衣领。
聂兆戎更是看不惯他在沈沉蕖那样小的时候便伸出魔爪,于是两人抛却身份,跟雄兽一般互殴,只恨不能打死对方。
最后还是外头的保镖们听见动静,进来齐齐制止。
莫靖恺拂袖而去,临走不忘带上那幅《月食》,断不给聂兆戎半点染指的机会。
聂兆戎兀自立在包厢内。
基隆河畔那两个高中生的身影再次闯入脑海。
又渐渐模糊,背对自己的仍是短发男生,对面的却变成了一张熟悉的脸。
雪色长发流泻过腰,眉目间散发出一种将熟未熟的香气。
如同早春新芽,鲜嫩得可以掐出水来。
而这个人,此时正被那短发男生亢奋地禁锢在臂膀间,两瓣形状姣好的薄唇微微红肿。
唇缝中吐出破碎的音节,胭脂似的红晕烧在颊边,被两行眼泪洇湿。
连那柔软如云的长发都被男生肘弯压着。
时而无意间扯拽到,没轻没重的,他便隐忍地蹙眉。
这是几近十年前的沈沉蕖,而聂兆戎永远都没有机会亲眼见到,更遑论参与。
可他偏生将当时的画面原原本本地联想了出来。
巨细靡遗,连沈沉蕖睫毛轻微的颤动都清晰可见。
甚至,不仅是画面,简直身临其境——
香气、触感、校服衣料摩擦时的细响、走廊拐角处潮闷的热度……
精美盖碗陷在聂兆戎掌中。
毫无瑕疵的釉面上,一丝裂缝悄然出现。
随着施加的外力越来越大,裂缝也愈来愈多、愈扩愈深——
“砰!”
本已出现裂痕的茶盏,终于彻底四分五裂。
所盛茶水自然也遽然飞散洒溅,大多数都淋在聂兆戎手上。
经过方才的放置,茶水并不烫人。
只是刹那间,聂兆戎整只手都被雪薄荷香所覆盖、渗透。
按捺不住地,他抬起手,置于鼻端。
怨不得这茶让那么多人神魂颠倒。
与远远嗅着不同,这样近距离的呼吸,抑或入口品尝,感受到的香气明显了许多倍。
也愈加逼真。
只消再自欺欺人一点点,便与沈沉蕖真正的香味一模一样。
当下,这茶水淌了聂兆戎满手。
恍惚间,仿佛他掌心里指缝里,都是沈沉蕖的眼泪、津液,甚至学税。
再次提醒他,他是如此出格、如此鬼迷心窍,与他的先祖那古台家的男人们毫无差别。
聂兆戎心知肚明,却未幡然醒悟,而是死攥住手,仿佛也能死死攥住这杯美人水、这缕美人香。
手机蓦然有新消息进来,聂兆戎瞥了眼,是底下人告知他沈沉蕖进了医院急救,好在目前情况已经稳定。
聂兆戎眉心登时攒紧,迅速拨电话,吩咐道:“准备飞机,回东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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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沈沉蕖的体质,要完全痊愈是不可能的,治疗也只能缓一缓他的急症而已。
电话响起时,沈沉蕖正躺在病床上,聂宏烈则捧着碗,往他嘴里喂水蒸蛋。
聂宏烈自己比野人还粗糙,半生不熟的也能吃,甚至能茹毛饮血。
所有的细心耐心都是在沈沉蕖身上练出来的。
从青春期梦见沈沉蕖开始,他就开始钻研厨艺。
明明那时,沈沉蕖在他这里还只是一抹梦中的幻影。
他就能在烹饪的过程中揣摩沈沉蕖喜欢的口味。
且在遇到沈沉蕖之后,经过印证,居然猜得八丨九不离十。
但沈沉蕖的口腹之欲总是很低。
高兴的时候多吃一点点,不高兴的时候,什么佳肴美馔他都不给面子。
这碗水蒸蛋滑嫩如镜,但沈沉蕖吃起来也没有很满意。
聂宏烈将勺子伸到他嘴边,哄半天,他才恹恹吃一口。
又因大病初愈身体无力,沈沉蕖进食没几口,却消磨了一个钟头。
额角还浸了层雾水似的汗,比旁人激烈运动过还虚软。
沈沉蕖瞥了眼来电人,便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枕边。
避开唇边的勺子,对聂宏烈道:“你先出去。”
聂宏烈登时恶狠狠道:“有什么是不能给老公听的?”
沈沉蕖默了默,又主动把那一小口水蒸蛋抿下,道:“五分钟。”
聂宏烈张开深渊巨口咬他的脸,道:“老婆,这不是五分钟还是六分钟的问题,而是你什么时候能认识到我是你老公、可以向我稍微敞开一点心扉的问题。”
两年来,沈沉蕖总有些不肯让他听的电话。
有时沈沉蕖会拿上手机去阳台接。
但有时也如当下这种情况,沈沉蕖行动不便,就会让聂宏烈回避。
且沈沉蕖谨慎,没让他瞧见手机上对方的名字,这一遭也一样。
沈沉蕖体力不济,话音也轻。
这种飘飘忽忽的气息几乎消弭了他言语里的冷感,让他看上去柔弱得可以任人揉捏。
任人揉捏的沈沉蕖道:“那我出去接。”
整个人孱弱得说这么五个字都像临终遗言一般。
倘若真放任他起身出去接,恐怕走不到门边就得出事。
他对自己是死是活无所谓,谁在意谁就输。
聂宏烈又一次当场缴械投降道:“别动别动,我出去,你好好躺着。”
但也没有完全老实,离开之前先俯身噙住沈沉蕖嘴唇。
单论体力的话,沈沉蕖才是真正柔弱可欺。
聂宏烈舌头不管不顾地捣进去。
沈沉蕖口中一丝水蒸蛋的残余味道都没有,唯有雪薄荷香融在冷泉一样甘甜的津液里。
聂宏烈怎么尝都尝不够。
沈沉蕖手指尖颤了颤。
单薄的病号服下,两枝纤细的锁骨无规律地起起伏伏,呼吸微弱急促。
只被亲了一小会儿就承受不住,却又无力逃脱。
聂宏烈却也不敢太折腾他,听他气息稍一变,便按捺着抬起身体。